番外六:留人間多少愛,迎浮生千重變(1/2)
陸岩把項鍊拿出來遞給周若棠,璀璨的水晶在光線折射下亮閃閃,周若棠悄悄瞅了陸岩一眼,只見他臉上淡淡的,之前一說起程思遠陸岩就吃醋得要命,恨不得把程思遠打死似的,可現在卻毫無反應,愛憐地看著周若棠,把項鍊地上前去,道,「喏,你自己收好。」
周若棠遲疑地接過項鍊,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她呆呆地看著陸岩說,「你------你不生氣?」
「為什麼生氣?」陸岩雲淡風輕地看著面前小心翼翼的可人兒,若無其事地說,「這一次是他救了你,於情於理都應當感謝,一份禮物而已,我豈會在意?」
周若棠有些懵了,這還是陸岩麼?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陸岩嘴角一揚,傲嬌道,「你心裡只有我,我又何須擔心其他男人拋出橄欖枝?」
你看你看,還是老樣子吧?周若棠哭笑不得,羞赧地低下頭,手裡捏著冰冰涼涼的項鍊,細細把玩著那朵精緻獨特的海棠花,她忽地想起當初在深圳喬辰家,不小心聽到程思遠和喬辰聊天。
唯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
她心裡免不了遺憾,這程思遠怎麼走得這麼急?都不等她醒過來說一句感謝。那喬辰呢?喬辰也跟著回去了麼?想到自己昨夜在人民廣場落荒而逃,於程思遠來說,一定是個煎熬吧------他拳拳的心意周若棠怎麼能不知道呢?只是陸岩先一步闖進周若棠的視線。爾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那喬辰呢?跟著程思遠回去了?」周若棠問起那個為愛勇敢又無私的女孩子,漂亮的臉蛋和明亮的大眼睛,周若棠怎麼都忘不掉她說的那句話,愛是成全。
「那個女醫生麼?跟著程思遠回去了,我讓老趙送他們去機場的,說是醫療站有急事,他們得馬上回去。」陸岩說。他在心裡捏了一把汗,周若棠說聰明也聰明,說迷糊也迷糊,他生怕她發現不對勁。他不愛說謊,這接二連三的謊言,真叫人為難。
「哦------」周若棠說。「他肯定是怨我了,不好意思見面才走這麼快的,」她低聲嘆氣,以為程思遠是因為昨晚上的事兒下不來台,這才匆匆回西北,連面都見不上。
陸岩鼻尖一陣酸澀,他擰著眉頭,凝著眸子,生生把那股酸味壓下心底去,幸好周若棠當時低著頭沒看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晶瑩剔透,他上前攬住周若棠瘦弱的肩膀,寬厚的手掌輕輕拍打著她後背,「相逢有時,後會有期,別這麼傷感,你剛生了孩子,不許哭。」
周若棠嗯了一聲,抓著陸岩的胳膊,就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哭呢,怎麼想哭呢?太奇怪了。
那一下午陸岩都陪著她,鄰居把她送來醫院的路上暈了過去,所以生產的疼痛她基本上沒感受到,孩子是剖出來的,麻藥勁頭過去後還是隱隱作痛了,休息了好久,陸岩拗不過她,便拿輪椅推著去看兒子。
小孩子剛生出來的時候眉眼都沒長開,皮膚皺巴巴的,身上也微微泛紅,陸岩摟著她肩膀站在玻璃外面看保溫箱裡的孩子,手和腳真的好小好小,讓人有種忍不住落淚的憐惜疼愛的衝動。
周若棠帶著哭腔說,「怎麼這麼丑啊------」
這話把不言苟笑的陸岩給逗樂了,抹掉她眼角的淚水說,「哪兒有你這麼說的,小孩子剛出生本來就是這樣。我倆基因這麼強大,以後長大必須帥。」
周若棠撇著嘴,看著小嬰兒稚嫩的面孔,像自己,又像陸岩,她給自己吃了定心丸,陸岩這麼帥,孩子一定也好看。想著想著,自己又破涕為笑。
梁秀文和陸青第二天下午趕到醫院,尤其是梁秀文,都高興壞了,連聲說著若棠辛苦了,問若棠起好名字沒,周若棠笑了笑,羞赧地看著陸岩說,「還沒,等陸岩起吧------先給想個小名兒?」
大家都期待地看著陸岩,陸岩想了想說,「小名麼?」他本想說叫念遠吧,可這名字說出來太明顯了,周若棠腦子再遲鈍也該警覺了,「媽,你給想一個吧。」
梁秀文開心極了,燦爛的笑容從眉眼中透出來幸福和喜悅,她說,「那這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孩子的大名最終是由陸岩起的,叫陸恆之。陸岩為了這個名字兩個晚上沒睡覺,寫了不少備用,但最終都不滿意,想來想去,才敲定了這個。他看著白紙上鋼筆寫下的字跡,不禁自嘲道,幾千萬上億的單子都沒考慮這麼仔細,倒叫一個孩子的名字給整蒙圈了。這不是陸總的風格呀。
那一夜陸岩匆匆走後,秦海洋在江佩珊房間門前站了兩個多小時,他握著手裡,緊緊地看著江佩珊坐在梳妝檯前梳好頭髮,鑽進被窩睡覺,江佩珊一點睡衣都沒有,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眼睛一眨一眨的,長睫毛下的大眼睛卻空洞無神,她腦子裡一片空白,也想不起來自己做了什麼,好似最近越來越容易忘記事情,夜晚整夜整夜的睡不著,亢奮啊,她就記得自己半夜感覺又冷又寂寞,杵著拐杖去客廳,打開壁燈,放著電視機把聲音關掉,午夜的電視節目全是GG,可她卻看得淚流滿面,不知道是為什麼。
保姆幾次起夜出來,看見客廳里等亮著,她穿著純白棉麻的睡衣面無血色呆坐在沙發上,空洞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保姆,嚇得人魂飛魄散,人人都知道這江小姐腦子有問題,可這麼漂亮的女孩兒啊,卻一點都憐惜不起來,只覺得可怖。
江佩珊好幾次想叫阿姨,可話還在喉嚨里,人已經被嚇跑了,她就一個人坐著,傷傷心心地看著GG流淚。這棟大別墅里,明明那麼多人,可她感覺好孤單啊,陸岩不喜歡她,陸青不喜歡她,梁秀文不喜歡她。傭人和司機也不喜歡她,現在她也不喜歡自己了。唯一喜歡她的秦海洋,應該也心碎了吧,再也回不去了。
可倘若時光倒流,她的選擇還是陸岩,不是秦海洋。上天註定的劫難和緣分,都是逃不掉的宿命。
若不是陸青下來叫秦海洋,他還愣著站在門口,腿都麻了。陸青給他倒了杯溫水,本想說什麼,但看秦海洋的狀態陸青就說了一句,「你現在就祈禱上帝保佑若棠姐和孩子沒事兒。若是有定點差錯,我哥.......我哥估計會瘋掉。」
秦海洋低著頭,手裡握著棱形玻璃杯,腦袋裡一片空白,心裡有個聲音一直重複說,你做錯了,秦海洋,你真的錯了。
他在客廳里坐了一夜,晨光破曉時,他再次撥通了電話,那邊的人還在睡夢中,迷迷糊糊說。「喂,秦先生?」
「早點過來。」
「好,我昨夜已經安排好,我現在起來,一會兒親自過去。」那邊說。
秦海洋顫抖著聲音說,「好。」
他起身推開江佩珊臥室門,一縷晨光從窗簾縫隙中透進來,江佩珊乾淨的臉龐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安靜又平和,秦海洋不禁動容,下定了決心走進去,輕手輕腳把東西都收好。大約是昨晚太疲倦了,秦海洋收拾完東西,大約八點鐘江佩珊才醒來,車子已經在外面候著,醫務人員也來了,保姆們心惶惶地叫醒晚睡的梁秀文和陸青時,秦海洋牽著收拾妥當的江佩珊出來,深深看了一眼梁秀文和陸青,最終帶著江佩珊踏上醫院的車子。
一小時後,他們來到南山醫院,江佩珊記憶走丟了一部分,全然忘記了昨天夜晚做過的事,像個孩子似的被秦海洋牽著,做檢查。等報告,找到病房,入住。
南山,終究成了江佩珊的歸宿。
住進病房時,江佩珊似乎還在混沌中,原先預想的哭鬧和發狂都沒有。秦海洋從江家被查封的別墅里把她最喜歡的布偶偷出來給她,她傻傻地抱著,眼睛一亮,笑說,海洋,你真好。
醫生說,秦先生。我們會提供最好的醫療和照顧,您請放心,江小姐會得到最好的治療和照顧。
當然了,一年兩百萬的醫療費不是白給的。
而沒有人知道,秦海洋走後,江佩珊一個人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下來,她把腦袋埋進布偶里,渾身顫抖。
她不是沒想過,只要一回頭,秦海洋的臂膀就在身後,可怎麼辦呢。愛情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東西,一個陸岩已經把她的心填得滿滿的,裂開的一絲縫隙留給秦海洋太自私了。
她想,倘若時光倒流,自己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陸岩吧。不過,要是老天憐憫她在給一次機會,她一定不會像之前那樣傻,那樣狠心,那樣.......那樣不折手段。
一個人回來的時候,他接到陸青的電話,周若棠有驚無險,殺手並沒有得逞,但孩子早產,程思遠為了救下周若棠母子被兇手一刀劃在臉上。據說程思遠險些沒命,如若他的小師妹沒有為他擋一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