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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將計就計借東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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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豬似的哀嚎聲在空曠的房間裡經久不散,我抓著陸岩的胳膊瑟瑟發抖,其實當時我可以讓陸岩放過他,但一想起他脫了褲子貼在我身後是激動的喘息聲我心裡就止不住的噁心,他罪有應得。他被剁下來第一根手指時,我心裡有個聲音在說。周若棠,你變得鐵石心腸了。

我抬頭看了江佩珊一眼,她嘴唇哆嗦著站在秦海洋身側,看著那人被摁在桌子上,明晃晃的刀子揚起來落下去,我忽然覺得,這是一種報復,那個人哀嚎的時候,她不忍地閉上眼睛,抓著秦海洋的胳膊尖叫出來。看著她臉色煞白,我覺得大快人心。

兩根手指剁下後,被放在一塊髒兮兮的木板上,黑衣保鏢端了上來給陸岩看,我瞥見血肉模糊的兩坨,不由地顫了顫。陸岩捂著我的眼睛不讓我看,冷冷道,「拿去給她。」

說畢,黑衣保鏢端著斷手指走到江佩珊跟前,往她腳下一扔,「江小姐,您看看。」土扔布亡。

江佩珊嚇得往後跳,因為一隻腳是瘸的,差點摔倒。虧得秦海洋及時抓住她才沒倒下去。她尖叫著,抓著秦海洋的胳膊,直往秦海洋懷裡鑽,秦海洋一直護著他。瞪著黑衣保鏢說,「趕緊滾!」

但是沒有陸岩的吩咐,那人根本動都不動一下子,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秦海洋怒了,一腳踹過去,那保鏢也紋絲不動,秦海洋額頭青筋暴起,對陸岩說,「二哥,別太過了!珊珊再怎麼說還是你老婆!你還得依仗你老丈人過日子!」

陸岩摟著我的手不由地動了動,我察覺到他身子僵了一下,他輕哼一聲,緩緩放開我。往前走了幾步,對秦海洋說,「三弟,難為你還知道她是我老婆,你惦記我老婆的時候,腦子裡想什麼呢?」

「二哥,你說話別太過分!」秦海洋威脅地說,「我什麼想法,你最清楚不過!」

秦海洋話音剛落,陸岩立即揚起手臂指著他怒道,「是你不要太過分!」

「你答應過我我帶你來找周若棠你就既往不咎!」秦海洋吼道。

然後兩人目光對峙著,誰也不讓著誰,冷風呼啦呼啦地從小窗戶里吹進來,被剁掉手指的男人窩在地上哀嚎聲不斷。

我瑟瑟發抖地坐在木椅上,冷眼看著他們撕。

陸岩冷冽地看了他一眼,鷹隼般的眸子勾著。「倘若來遲了一步呢?會發生什麼?」陸岩轉而看著江佩珊,一腳踢著腳下的斷手指往江佩珊腳下送,江佩珊嚇的不行,但是她竟然站穩了,質問陸岩說,「她本來就是個婊子!活該!也就你把一個夜總會坐檯的女人當寶貝供著!我呢?!你看過我一眼嗎?你認真面對過我跟你的感情嗎?為什麼你總是要逼我?把我逼成一個瘋子!徹徹底底的瘋子!」

「我從沒逼過你,都是你逼你自己。」陸岩走上前,抓著江佩珊的頭髮往前拽了拽,攤牌地說,「今天都鬧成這樣了,再裝也裝不下去,不如攤開了說,好聚好散。」

陸岩盯著她斷掉的腿說,「不管你的腿是不是因為我沒的,孩子的命,抵了我欠你的債。佩珊,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們只能分道揚鑣了。」

江佩珊錯愕地看著陸岩,眼睛的驕傲已經沒了,剩下的只是害怕和錯愕,秦海洋也是一怔,身子傾了傾,江佩珊反手抓著陸岩領口的襯衫說,「阿岩,你什麼意思!你什麼意思!」

「離婚吧。」陸岩盯著她的眼睛說,他緩緩放開江佩珊的頭髮,一根一根地掰開江佩珊的手指,定定地說,「離婚。」

江佩珊忽然大笑起來,一把抓著陸岩的胳膊肘,威脅地說,「阿岩,你真的要跟我離婚嗎?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跟我離婚,哈哈哈哈,真是好笑,你跟我離婚,我爸爸會放過你嗎?」

聽到這裡,我不禁冷笑了聲,江佩珊這個蠢女人,無論別人點多少次她都不明白一個道理,這輩子休想讓陸岩低頭,陸岩這樣的野馬,你用威脅和逼迫毫無用處,只會適得其反,他有一個驕傲的透露,就算跌倒在地也不會低頭屈服。這麼多年他一個人撐著陸氏地產,把陸建安留下的爛攤子收拾得井井有條,出了魄力和能力之外,有的是智商和手段。江佩珊以為,有江明遠這座大山在背後壓著,陸岩就會乖乖臣服,她真的是大錯特錯!

黑暗中一束清冷鋒利的目光掃在我身上,我順著那抹銳利的視線看過去,迎上樑毅深不可測的打量。我微微動了動嘴唇,莞爾一笑。梁毅緊皺著眉頭,白了我一眼,把腦袋撇開了。

江佩珊的話無意惹怒了陸岩,觸及了陸岩最不能觸碰的底線,他一把甩開江佩珊,決絕地說,「你以為,我現在還需要你爸爸的支持嗎?還畏懼你爸爸的威脅嗎?佩珊,你聰明反被聰明誤。」

江佩珊忽然想到什麼,睜大了眼睛瞪著陸岩說,「你以為新項目起來了你就能高飛了嗎阿岩!你太狂妄了!」

「從你爸爸對我家下手的那天,我們兩家的結局只能是你死我活。」陸岩定定地看著江佩珊,面上冷若冰霜,一絲表情也無。他漆黑的眼睛裡噙著寒光,讓江佩珊不禁顫了顫,遲疑地叫著他的名字,「阿岩------」

陸岩吸了口氣,緩緩吐出來,「我會讓律師儘快起草離婚協議送去給你。」說完,陸岩便轉了身,江佩珊慌亂地去抓他的衣裳,最終貌似都沒抓到,她失去力量,跌坐在地上,秦海洋立即上前去扶她,「珊珊!」

但是江佩珊不領情地甩開了秦海洋的手,慌張而錯愕地看著陸岩決絕的背影說,「阿岩,你別跟我開玩笑,我知道錯了,我、我跟周若棠道歉好不好?」說著,她滾燙的淚水閃閃而下,她慌亂地在地上摸來摸去想站起身,秦海洋痛心極了,想去扶她,又被她拍開,她一個人的力量站不起身來,最後索性狼狽地爬在地上,爬到陸岩腳下,抱著陸岩的小腿說,「阿岩,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去跟周若棠道歉,我再也不對付她了!你不能跟我離婚,真的,你不能跟我離婚!我爸說了,你要是對我不好,他對你家公司不會手軟!阿岩,我們好好的,求求你,我們好好的------」

我坐在原處,看著江佩珊抱著陸岩的小腿求饒反悔,覺得特別好笑,剛才那麼驕傲放肆的人,現在卻匍匐在陸岩腳下求饒,這女人是不是人格分裂?早知道陸岩會發飆,她還這麼對付我?為什麼?她精神有問題嗎?這麼一出又一出的,叫人捉摸不透。

但最終,陸岩沒有心軟,根本就沒轉身,他說,「放手。」

那兩個字決絕又冷漠,江佩珊臉上的淚都凝固住了,怔怔地看著陸岩的背影,最終慢慢鬆開手。她像個瘋子似的,哈哈大笑,威脅陸岩說,「阿岩,你這麼對我,你會後悔的,你真的會後悔的!」

陸岩沒有一秒的遲疑,往我這邊走,將我從椅子上扶起來,溫聲道,「我帶你回家。」

我哆嗦地點頭,頭髮跟亂雞窩似的頂在腦袋上,額頭上的血已經幹了,貼在臉上已經沒了黏黏膩膩的感覺,但這會兒腦袋疼得慌,被人往桌上摔的後遺症。

陸岩將我護在他懷裡,問我能不能走,我點了說能,但卻邁不開步子,鞋子不知道丟哪裡去了,赤腳站在地上全是灰,陸岩低頭看著我赤裸的腳,剛好一抹月光灑在他臉上,我看見他眼角抽了抽,再抬起頭來時,眼睛已經濕潤了,他什麼都沒說,霸道地將我打橫抱起往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微微側過腦袋對身後的保鏢說,「處理乾淨,別讓我在北城看到他。」

「是!老闆!」保鏢回答說。

陸岩轉頭看向另一邊,梁毅一直站在邊上,方才幫忙欺負我的三個男的在他身後跪成一排,低著頭看著地上,都是壯漢,但都止不住嚇得發抖。

梁毅迎上陸岩的目光,坦蕩又剛直,「陸先生,我的手下,我來管教。已經做了一個,若是再動一個,恐怕我老闆那邊,您不好交代。」

「那就有勞你了,可別護短。」陸岩冷冷道。

梁毅和他目光對峙,最終點了點頭。

然後陸岩抱著我往外走,路過江佩珊跟前時,我倆的目光裝上了,她怨毒地看著我,而我竟然放鬆地挑眉一笑。

兩個保鏢開了鐵門,走出去我才發現,這裡可以說是荒郊野外,若是陸岩不來救我,哪怕我喊破嗓子也沒人能來救我。江佩珊可真會選地方,哼。

我不由地往陸岩懷裡縮了縮,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叫我心安。

上車後陸岩也一直抱著我,他面色陰沉,對司機冷冷道,「去醫院。」

他冰涼的手指撫摸著我的臉蛋,額頭,問我疼不疼,有沒有事,語氣雖然冰冷,但是藏不住的溫柔,我?尖一酸,哭了出來,「疼------」

「對不起,我來晚了------」陸岩下巴抵在我額頭上,歉疚地說,「沒事了,沒事了。」

其實陸岩並不是一個特別會安慰人的傢伙,很多時候,他習慣用命令和安排來表達他對你的好,這樣溫柔的時候真的很少,可能正因為少,才顯得難能可貴和讓人動容。

車子從小路繞到大路上,才坦寬敞,我依偎在陸岩懷裡,身上痛來得一陣一陣的,我忽地想起一件事,趕緊從他懷裡鑽出來,鄭重地看著他,問道,「你剛才跟江佩珊說的是真的嗎?你們要離婚?」

陸岩眸子沉了沉,重重地點頭,「真的。」

「可現在這麼做,太危險了!新開發區的項目剛啟動,如果江明遠再在背後使壞,咱們應接不暇該怎麼辦?合同都簽死了的,若是出了點岔子,你賠得傾家蕩產都不夠!」我著急地說,「你別衝動,再考慮考慮,我沒關係的,現在這個關口,公司經不起半點風浪!」

不是我矯情,而是陸岩現在的狀況,真的容不得半點風雨。他幾乎把所有身家都砸進了新開發區的項目里,合同的條款也一個比一個狠毒,若是出了一定點問題,動搖了工程,那陸岩可能輸得連內褲都不剩。他辛辛苦苦撐著他父親留下來的唯一一間公司,不能這麼栽了!我寧願忍辱負重,等到恰當的時機再報仇。

「這些事,你不要操心,我自有分寸。」陸岩輕輕撫摸著我的臉蛋,冰涼的指尖划過的地方涼涼的,顯得我面頰更加的滾燙,他輕輕嘆了口氣,緩緩看向窗外無邊而匆忙的夜色,「風雨就要來了。」

我猶疑地看著陸岩,有些捉摸不透,這個男人的城府比我想像的深太多。他不打算告訴我計劃,也不打算告訴我他面對的重擔,只叫我相信他,他有分寸。我是相信他,可這種時候,怎麼可能雲淡風輕沒心沒肺?我有點急了。

到了醫院後,醫生幫我檢查身體,處理臉上身上的傷,陸岩一直陪著我,中途電話響了,他接起來淡淡一句,「是我。」

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陸岩面色一沉,嗯了一聲,然後站起身來,走出了診室,我看著他寂寞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內,心不由地慌了起來。護士幫我貼好額頭的紗布,我光著腳下床追出去,護士叫都叫不住。

我追出去時,陸岩在走廊的拐角,我原本沒想偷聽,可他當時的語氣很冷,我不好打擾,便站在他背後,他說,「大哥,我想明白了。可能這是個機會,往後想再找機會,就顯得故意了,這次正好,讓他以為,我衝冠一怒為紅顏。用盡心思來對付我,才能少了防備。」

原來電話那邊是喬江林!

「我知道,置之死地而後生,我有準備。」陸岩背對著我,看著窗外,決絕地說,「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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