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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將計就計借東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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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置之死地而後生,我有準備。」陸岩背對著我,看著窗外,決絕地說,「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

醫院的走廊地板都是白色的瓷磚,特別冷,從腳底板涼到心裡,刺骨的寒意卻不如陸岩語氣的冰冷。

我低頭盯著腳下,把所有事情都從頭捋了一遍,再細細想一遍陸岩話里的意思,終於反應過來,今晚發生的一切,可能是江佩珊偶然發神經,她仗著現在陸岩不敢跟江明遠作對而對我下狠手,卻沒想到陸岩會藉此跟他攤牌,加上昨夜江明遠去南山探望梁秀文過後,梁秀文今早跳樓自殺,這一切突如其來的而事故,都成了陸岩翻臉的最好藉口。

但是我有一點想不明白,這個關口上,陸岩大局未穩便和江明遠明擺著叫板,怎麼想都不是明智的抉擇。他心裡究竟怎麼想的?江明遠在北城不說一手遮天,但隨便給他使絆子就有得頭疼,陸岩憑什麼這麼自信?

他可不是這麼衝動的人,不可能不思慮周全呀。

我思前想後,都沒能找到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

忽然,一雙沾了灰的皮鞋出現在我視線內,我猛然抬頭看著陸岩,有些被抓住的小尷尬,「我、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剛來,什麼都沒聽到------」

然而,陸岩根本不理會我的道歉,眉頭緊蹙著,冷冷道,「光腳站在地上冷不冷?」

我悻悻地看著他,點了點頭,小聲地說,「有點兒------」

他深深嘆氣,旋即將我抱了起來,回到診室,確認我身體沒大礙後才帶我回家。

回到別墅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家裡燈火通明,阿姨根本沒睡下,呆坐在客廳里等我回來,見我臉上脖子上都蒙了紗布,阿姨心疼地掉眼淚,然後幫我端來一碗熱粥。

阿姨本想餵我,但陸岩看了她一眼,關心地說,「阿姨,我來照顧她,您先睡。」

陸岩坐在我身邊,用勺子小口小口地餵我喝粥,我嘴巴被人打得腫了不說,牙?不小心戳到口腔,疼得要命,微微張嘴就扯得疼,只能慢慢吃東西。

他耐心地餵我喝粥,偶爾也自己喝一口,我實在是憋不住心裡的疑問,可知道他什麼都不會說,最後,我只問了一句,我說,「陸岩,你會贏的對不對?」

他端著碗,怔了怔,黑曜石般的眼睛深鎖住我的視線,嘴角微微蠕動,我期待地看著他的眼睛,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背,祈求地說,「你答應我,一定要贏,好嗎?」

我倆就那麼對視著,水晶吊燈散發著明亮燦爛的光芒,照的陸岩的臉線條分明,每一顆毛孔都無比清晰。他放下勺子,反手握住我的,和我十指相扣,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悵然地看著我,旋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還說什麼都沒聽到,撒謊。」

「我就聽到你說我會理解你------」我急忙說,「你回答我的問題。」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陸岩挑了挑眉毛說,「你相信我嗎?」

我使勁兒地點頭,跟雞啄米似的猛地點頭,「相信,當然相信!」

陸岩滿意地笑了笑,「那你只要相信我就好,別的,不用擔心。」他放開我的手,撫摸著我高腫的臉蛋說,「不知道這如花似玉的臉蛋,還能恢復嗎?腫得跟豬臉似的,把阿姨都給嚇著了。」

我噗嗤地笑了出來,抓著他的手笑中帶淚,「你討厭!」

然後他抓著我的手,把我攬進他懷裡,圈著我胳膊,靜靜地坐了許久。每一絲流動的空氣都在告訴我,危險正在路上。

因為我臉上有傷,暫時不能去公司,只好在家裡養病。陸岩則去公司上班,最近會議不斷,他公司工地兩邊跑。

小寒聽喬江林說我被江佩珊打的事兒,第二天下午立即帶著阿森殺來別墅,一進門就把我摁倒在沙發上查看我臉上身上的傷,雖然比之前好了很多,但是臉依舊腫得厲害,臉上幾處淤青,碰破了的額頭那裡,笑起來稍微用點力氣都疼得不行。

小寒把墨鏡往茶几上一扔,剛好砸在杯子上,杯子倒在茶几上,裡頭的水濺出來,灑了一片,阿姨趕緊拿了抹布來擦乾淨,又給他們準備了飲料。

阿森坐在我身邊,仔細地瞧著我臉上的傷,淡淡說,「這臭婆娘下手真狠,臉皮都給扇破了,行啊,不收拾下這臭娘們兒以為別人都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我真佩服陸岩,你丑成這副樣子還能讓你安生住在這兒,睡他旁邊,媽的,半夜看到不嚇死啊。」小寒打趣地說,「真愛啊!」

我狠狠剜了小寒一眼,「你這張嘴,就不能消停下,安慰安慰我嗎?」

小寒白我一眼說,「安慰你?安慰你幹啥?媽的你都被打了,我安慰你還能長塊肉回來啊。我和森哥都合計好了,這臭婆娘今晚去醫院檢查腿,昨晚不是摔著了麼?今晚我和森哥問候問候她去。」小寒說完,跟阿森拋了個媚眼兒,笑道,「是吧,森哥。」

阿森臭流氓似的圈著我肩膀說,「看哥哥今晚怎麼給你討回公道來。」

我看著他和小寒,他倆同仇敵愾地說,「哎,廢話別多說,不會出事兒的,我門有分寸。」

「她爹是江明遠,不是別人,身邊都跟著保鏢的,你倆別給自己找麻煩,我這點兒傷,回頭我讓她還回來,一碼歸一碼,算清楚了。」我說,「我和她的恩怨,把你倆摻和進來,誤傷了咋整?我自顧不暇,哪兒有時間心疼你們?」

阿森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說,「好好好,不去,不去。」

然而,這兩人嘴上雖然答應了不去找江佩珊麻煩,但只是敷衍我,夜裡真的出去給我討公道了。

我接到陳揚電話時,正在喝一碗燕麥粥,因為臉傷了,啥都不能吃,只能吃些清淡無味的。陳揚問我,「周小姐,你在家嗎?」

「在啊,怎麼了?」

陳揚說,「陸總讓我問一下,您是否在家。」

我覺得不對勁,就多問了一句,「出什麼事兒了?」

陳揚說,「江小姐在醫院出事了。」

我拿著勺子愣住了,「出什麼事兒了?」

陳揚有些遲疑地說,「被人打了-------具體怎麼樣我不是很清楚,據說陸總還在開會,讓我先去醫院看看。」

我心裡有了答案,絕對是小寒和阿森幹的好事兒,不由地笑了聲,對陳揚說,「好,你到了醫院看完打電話給我。讓陸岩放心,不是我做的。」

陳揚有些頓頓的,「好。」

掛了電話後,我心情好極了,高興地喝完了一碗粥,迫不及待打電話給小寒,可那丫頭電話竟然不接,我又打給阿森,他那邊吵吵嚷嚷的,好似在酒吧里,我對著電話大吼,「你找個清淨的地方,我有話跟你說!」

然後過了一會兒,阿森在洗手間接電話,他好像喝多了似的,暈乎乎地說,「寶貝兒,想跟我說什麼呢?」

「你們是不是打江佩珊了?」我說,「別撒謊,我都知道了!」

阿森咯咯地笑著,豪氣雲千地說,「瞧瞧你說的什麼話,哥哥這是幫你禮尚往來。」

「你倆膽子太大了!醫院到處是攝像頭,被拍到怎麼辦?」我擔憂地說,「她可不是太多弱不禁風的白蓮花,回頭報復你咋整?」

阿森信誓旦旦地說,「你放心吧,他們找不著我和凌寒,當時電閘關了,烏漆墨黑的,毛都看不到一根!不過,我估計她可能以為是你乾的,得找你說道去,我想你也不怕,又不是你乾的,哈哈哈哈哈------」

「得了,你自己小心點兒,別喝高了,你現在可是名人!名人!」我說。

「曉得啦,人生得意須盡歡,高興就好!」

掛了電話,我都快笑死了,其實我也想揍江佩珊一頓,可現在特殊情況,我不能輕舉妄動,給陸岩添麻煩,他忙著項目的事兒,還得小心江明遠的打擊報復,太累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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