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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蕭蕭黃葉閉疏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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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趕到商場的時候,卻發現,程思遠也在,我有點尷尬,才明白過來喬辰這麼做的意思,但都是朋友,我就沒多說什麼。一起去逛街買衣服,夜晚一起吃火鍋,玩了大半天,累得不行。

程思遠開了車子送我和喬辰,他先送的喬辰,再送我,回去的路上,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麼,我覺得程思遠車子開得真慢,一路上聊天回家,差不多九點鐘了。

別墅門前的燈亮著,昏昏暗暗的,風平浪靜,陸岩還沒回來。我甫一下車,電話響起來,是南源打來的。我心頭一緊,連忙接了起來,回頭跟程思遠說拜拜。

南源說,「你叫我查陳熙,查到了。」

我手上拎著東西,進了門阿姨趕緊接過去,然後我跑到花園接電話,南源說,「陳熙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江明遠是孤兒院的資助人,長期資助一批小孩子學習和生活,陳熙就是其中之一。她胸高中開始一直接受江明遠的資助,順利考上了a大的建築系,是建築系的高材生,畢業後,通過正常招聘進入陸氏地產,做了陸岩的助理,隨後五年的時間裡,一直跟在陸岩身邊。她明面上是陸岩的員工,但幕後老闆是江明遠,明白了嗎?」

這個結果我早就料想到,但沒想到南源卻說,「陳熙在孤兒院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夥伴,叫梁毅,現在是江明遠的保鏢。而你說的陳揚,跟陳熙沒有一點關係,陳揚是陸岩的助理,據我的調查,他對陸岩十分忠心。」

「什麼?梁毅?」我一下子懵了,沒想到這一層,一直以為陳熙和陳揚可能有問題,卻沒想到,是陳熙和梁毅!

這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陳熙沒有把梁毅私自發簡訊提醒我的事兒告訴江明遠,梁毅和她是青梅竹馬!

南源說,「梁毅有個妹妹,叫梁媛,但是患白血病死了,五年前死的。當時,江明遠資助了他妹妹的手術費。江明遠很多見不得人的事兒,都是借梁毅的手做的,這個人,手上不乾淨。」

「比如?」我問。我忽然有點心慌,想起梁毅那天半夜跟我說的話,心裡頭一抽一抽的。

南源說,「這個事兒得慢慢查,涉及到的東西和人都太多了,不是這麼容易查到的。」南源提醒地說,「周小姐,這件事越來越危險了,水越來越深,你確定要查下去嗎?可能咱們很快會被人盯上。」

我憋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足勇氣說,「南源,你怕嗎?」

南源說,「做我們這一行的,怕什麼?只要你不讓我殺人放火,我沒什麼好怕的,你給我加錢就好了,我一個幫忙辦事的,白道黑道還算有點關係,但是你不同,你明白嗎?我建議你考慮考慮再做打算。」

我想都沒想,直接回答說,「南源,都走到這一步了,咱們就暗中進行下去,不管查出來什麼,我都要一個結果,還要加多少錢,你說個數,我一會兒給你轉過去,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答應我。」

南源警惕地問,「什麼條件?你說說看。」

「我要你幫我查到當年江明遠下手摧毀陸氏地產工程的證據。不是線索,而是證據,能把他推進監獄的證據。」我說。

「你是想把他送進監獄?周小姐,不是我潑你冷水,這個機率很小,幾乎不可能。而且,現在動手去大力調查當年的事情,很可能被江明遠察覺,後果將不堪設想。」南源沉重地說,「我必須提醒您,這是一個危險的決定。」

我思考了幾秒,心想,危險就危險,我豁出去了,倘若有朝一日陸岩敗在江明遠手上,我可能抓著證據提陸岩翻牌。我相信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倘若是江明遠一手促成了陸氏地產的悲劇,那一定會留下把柄,留下蛛絲馬跡。而這些蛛絲馬跡,很可能成為日後陸岩翻盤的重要契機。

「南源,我決定了,幫我查。近期我們先不要聯繫,有什麼線索,你都幫我把文件寄給凌寒,他會幫忙交給我,我們不要見面,不要聯繫,如果有需要我會聯繫你,或者你聯繫凌寒。」我說,「我一會兒給你匯五萬塊錢,事成之後,十萬答謝你。」

南源嘆了口氣,鄭重地說,「好,我盡力。帳號我發你上。」

掛了電話一會兒,一條簡訊進來,是南源的帳戶,我立馬給他匯了五萬塊錢。要平時花個五萬十萬,我膽子都要嚇破,可現在這事兒,我毫不猶豫就開出了口。

夜晚,陸岩沒有回來,我等到十二點鐘還沒有動靜,按捺不住,便撥通了陸岩的電話,第一次撥過去沒人接,我又撥了一次,這才有人接起來,我著急地問,「你在哪兒呢?還不回來?」

電話那邊的人笑了笑,冷哼道,「回哪兒去?他在哪裡,你讓他回哪兒去?」

是江佩珊。

我冷哼,「江小姐,晚上好,我找陸岩。」

江佩珊冷笑,嘲諷地說,「這麼晚了,你找我老公幹什麼?他睡了。」

她故意把老公兩個字說得很重很重,故意提醒我她才是陸岩明媒正娶的陸太太。

我輕笑道,「既然陸岩不在,那就算了,江小姐,再見。」

「等等!」我要掛斷時,江佩珊忽然叫住我,「周若棠,你不想知道今晚上我們做了什麼嗎?哈哈哈哈,你在別墅焦急地等他回去時,他在我的床上,跟我做愛。」

聞言我愣住了,陸岩跟她睡了?心裡忽然疼了疼,有點不知所措,江佩珊在電話那頭笑得肆無忌憚,開心死了。我捂著電話的手有點發抖,冷笑道,「江佩珊,你真可憐!」

「可憐?周若棠,我不可憐,你該看清楚了,不管陸岩在外面怎麼浪,他始終是要回家的,跟我在一起,我才是陸太太,你明白嗎?他喜歡你又怎樣?像今天這樣的場合,他能帶你一起去嗎?你能名正言順地站在他身邊嗎?我告訴你啊,只要我活著一口氣,你想都別想!」江佩珊說。

我輕笑,嘲諷地說,「江佩珊,你聽過一句話嗎?一個人最缺少什麼,你就看她炫耀什麼。你別得意太早,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江佩珊瞬間冷了,咬牙切地說,「周若棠,話別說太早,你跟我從來就不是一個檔次的人,沒資格跟我比較。時移世易,往後的事情,誰都說不準,到時候你是哭是笑,未知數呢。」

「江小姐,我給你提個醒,要是你想抓著陸岩一輩子,就千萬別背叛他,你們認識十五年,他的性格你該比我了解,一旦魚死網破,你什麼都得不到,你信不信?」我故意說。

江佩珊站在陸岩和江明遠之間,關係很微妙,關鍵時候,她能起到必不可少的作用,而這一切,還的看江佩珊把陸岩當成什麼,是否願意為陸岩犧牲一切。我最擔心的是,這個女人太蠢,想要靠江明遠的勢力來拴住陸岩一輩子。

江佩珊愣了愣,疑問道,「周若棠你什麼意思?」

我輕笑,「沒什麼意思,江小姐這麼聰明,還是好生想想吧。對了,不必告訴陸岩我來過電話,拜拜。」

掛了電話,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江佩珊的話縈繞在耳邊,我不禁疑惑,陸岩和她真的睡了嗎?想著想著,眼淚就流了下來,我站在窗前,看著漆黑的夜,抹掉了淚水。

我不敢去想,也不敢去問,第二天到公司時,陸岩雲淡風輕地,什麼都沒說,我坐在位置上六神無主,心想要不要問問,可我怎麼問?他跟他老婆睡在一張床上天經地義,我怎麼問?我問什麼?我以什麼立場和資格去問?真是好笑,一個情婦去質問金主和原配的房事嗎?周若棠,你別自取其辱。

可不管怎麼想,心裡都是委屈的。

「周秘書,十點半的會議準備好了,是您做會議記錄還是我做?」方涵忽然走到我跟前來,遞給我一個文件夾說,「這是今天上午開會的GG商名單。」

我翻開看了一眼,對方涵說,「你做記錄吧,我有點沒睡好,腦子懵的。」

「那你休息下,要不要我幫你沖杯咖啡?」方涵說,「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我點了點頭,「麻煩你。」

不一會兒,方涵端了杯咖啡放在我桌上,笑道,「你趕緊休息,還有半小時就要開始了。」

我喝完咖啡,閉著眼睛養了養神,然後匆忙跟著去會議室準備,然而會議剛開始不久,前台小妹慌慌張張敲開會議室的門,我趕緊走出去,前台小妹緊張兮兮地說,「周小姐,趕緊告訴陸總,南山醫院來電話了,陸夫人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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