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危機四伏無人救(1/2)
我腦子一下子懵了,皺眉問,「你說什麼?」
前台小妹焦急地看著我,「周小姐,麻煩你趕緊通知陸總,陸夫人自殺了!事關重大。醫院讓陸總馬上過去!」
我忙不跌轉身進了會議室,陸岩正在用幻燈片講解大樓建成後的虛擬效果圖和樓層分布,十分專注認真,只淡淡撇了我一眼,我走上前去,附在他耳邊轉告了前台小妹的話,陸岩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握著遙控器的手不禁抖了抖,我焦急地看著他,他未經思忖,便對眾人說,「不好意思各位,我有急事需立即處理,接下來的方案介紹由秦副總為大家完成。」
說畢,秦海洋立即站起來。終歸是好兄弟,這點默契還是有的,秦海洋淡然地接過遙控器,深深看了陸岩一眼,然後陸岩大步走出會議室,與會人員中小小地議論起來,很快被秦海洋的專業拉了回去。我朝方涵遞了個眼神,她對我點點頭,我和陳揚立即跟著快速走出會議室。
陸岩腳步匆匆。叫陳揚立即打電話給陳熙,而陳熙那頭電話卻沒人聽,陸岩陰沉這一張臉往電梯間去,我連忙回辦公室幫他拿了和外套。又立即打電話給老趙,叫他把車子開到大廈門口。追上陸岩時,電梯剛好開門,我們匆忙地跨進去,陳揚卻沒跟著進來,電梯門合上時,陸岩囑咐陳揚說,「會議結束聯絡周秘書,全程你都盯好了,不許出一點紕漏。」
陳揚站在電梯外,重重地點頭道,「是,陸總。」
周末時陳熙在家裡,陸岩叫她最近多看著點梁秀文。她脾氣不好,這才幾天?就出事兒了!
陸岩臉色很難看,是擔心的緣故,我站在他身邊,早上所有的關於他昨夜和江佩珊的疑問都暫時被拋到腦後,我想安慰他,但是又不知道從何下手,空有滿腔的擔憂,眼看著他焦急。
電梯門開,他大步向前,我才發現,陸岩不管什麼時候都沒有跑過,都是淡然的步子,沉穩矯健,哪怕是現在,他仍舊是大步邁著。速度快了些而已。我拿著他的外套跟上去,小跑的速度都有些跟不上,一直跟著出了大堂,老趙動作快,我們走到門口時,車子剛剛開過來,陸岩不由分說地拉開車門鑽進去,我跟在後頭,車門還沒管好,陸岩的命令已經下來,「去南山醫院!」
老趙話不敢多說,立即發動車子,往城郊開去。
車內氣氛從上車那一刻便特別冷,老趙專心開車,而我坐在陸岩身邊,不知所措。他眉頭緊皺著,眉峰蹙成一個小小的川字,薄唇緊抿著,深邃的眸子凝成一道寒光,冷冷地看著車窗。
我悄悄瞅了他一眼,只見他凝寒的雙目中滿是擔憂的神色。他忽地說,「給陳熙打電話!」
嚇我一跳,立即翻開給陳熙撥過去,結果根本沒人接。我悻悻地說,「陳熙不接電話。」
陸岩盯了我一眼,神色徒然轉冷,冷得快掉並冰渣的那種。
然後我什麼都不敢問了,滿腔的關懷只得憋了回去,只祈禱著千萬別出事兒。
四十分鐘後,我們到達南山醫院,這裡原本是一處軍區療養院,坐落在南山下,故而又叫南山醫院。雖然在郊區,但是這邊的醫療設備都是一流先進的,很多富人都選擇到這邊看病養病,這邊門檻極高,普通家庭也來不了。
我們直奔門診大樓,我事先打了電話詢問了,梁秀文在八樓搶救,我們乘電梯上去,卻剛好碰到陳熙匆忙趕來,看到陸岩和我時,她臉色突然就變了,是害怕的那種,她走到陸岩跟前,有些哆嗦地說,「陸、陸總,我、我------」
結果她話沒說完,陸岩一巴掌扇上去,冷冷地一句,「滾!」
說實話,陸岩這一巴掌把我給嚇傻了,我知道他脾氣里藏著暴躁,但是從來沒在大庭廣眾下這麼揍過誰,陳熙更是懵了,捂著被打的臉,滾燙的淚水滾滾而下,顫抖著聲音叫了一聲,「陸總,是我疏忽了。」
陸岩冷冽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蹙著眉頭往手術室走去,手術中三個字點亮了,我們三人站在門口,心急如焚。然後一個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護士衝出來,見我們站在外頭,問道,「你們是梁秀文的家屬嗎?」
「我是他兒子。」陸岩答道,聲音有些哽咽了。
「趕緊簽了手術書!我們在準備手術,病人從三樓跳下去,摔到頭部,現在很危險!」護士急吼吼地遞給陸岩一張手術單,陸岩接過,看都沒看,然後直接龍飛鳳舞地簽下了大名,護士又趕緊回了手術室。
跳樓?好好的幹什麼跳樓?梁秀文不是在精神病院嗎?那裡看管如此嚴格,怎麼可能給她跳樓的機會?而且陳熙不是一直陪著梁秀文嗎?陸岩特意囑咐了盯著她,怎麼會搞成這樣?
陳熙是江明遠的人,這事兒會不會跟江明遠有關係?
我疑惑地看著陳熙,發現她目光聚焦在陸岩的背影上,那種複雜的眼神我有點讀不懂,然後發現我在看她,她連忙轉開了眼睛,閃躲地看了我一眼,我才發現,她半邊臉上全是五指印,陸岩那一巴掌,用足了力氣。
陸岩忽然轉過身來,冷冽地看著陳熙說,「你只有一次解釋的機會,想清楚了再說。」他語氣中帶著冰冷,殘忍,還有威脅。
一雙泛著寒光的深邃的眼睛盯著陳熙,陳熙開始哆嗦,瘦削的肩膀有些發抖,顫抖地說,「陸總,我真的不知道,我丟了,就是片刻出去找的功夫而已,夫人就------陸總,對不起,是我的疏忽造成現在的局面,我會承擔責任的!」
陸岩擰著眉頭,冷笑道,「你拿什麼負責?!」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這麼一句,嗓音渾厚有力,嚇得陳熙不停地哆嗦著,那渾厚的聲音鑽進我耳朵里,我也不禁顫抖了一下。
陳熙像個被嚇傻了的孩子,先是無助地看著陸岩,旋即又低下頭,看著地下,然後眼淚大顆大顆地掉在地上。
如果說不知道陳熙是江明遠的人,我可能會上前抱一抱她,帶她先離開,可現在,我站在兩米之外,看著她瑟瑟發抖的身子,心裡全是解不開的疑惑。
一個小時後,陳揚打來電話,我走到窗前接起來,「喂,陳助理。」
陳揚說,「周秘書,會議一切順利。」
「好,公司的事情你盯著,有任何事情,打我電話就好。」
「好。」
收了線,我走到陸岩身邊小聲地告知會議情況,他無動於衷地看著手術室的大門,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我不知道該怎麼來形容他臉上的表情,我不清楚陸岩和梁秀文這對母子之間發生了什麼,他好像對他母親淡淡的,漠不關心的,也很少去看她,至少我知道的時候,貌似只有一次。
他和江佩珊結婚前的那個晚上,他來了南山,回去的時候臉被抓傷了。而後調查我才知道,梁秀文在南山精神病院。
現在,他站在手術室門前怔怔地看著,我想,不管他們只見發什麼過什麼不可原諒的往事,此刻陸岩都是擔心和牽掛梁秀文的。
手術一共持續了三個多小時,下午兩點多才從手術室出來,梁秀文立即被送進了icu監護,我們都不能進去,只能看著梁秀文被推進病房,戴上氧氣罩,插上各種儀器。
然後一個白大褂醫生來通知我們,手術成功,但是病人需要監護一段時間,看看恢復狀況。我們都以為沒事兒了,可醫生說,梁秀文的腿摔骨折了,目前只是打了石膏,具體的治療得等她甦醒過後才能繼續。
我心裡舒了一口氣,幸好是三樓,不然樓層再高點,准沒命。
可能是親眼看著梁秀文現在的樣子,我忽然很慶幸,當初在醫院要跳樓時,陸岩抓住了我,那會兒我住七樓,跳下去,可能一命嗚呼了。
我忽然真切體味道小寒說的那句話,不管多絕望,都要活著,活著還有個盼頭,死了什麼都沒有。
我不敢想像,當初我要是死了,會是什麼模樣。我想起芳芳,她走的時候,我們傷心難受了很久,可再傷心,總是要翻篇的,現在我們想起她來,除了唏噓和心疼,還剩什麼呢?地球不會因為少了一個人而停止轉動,不能怨懟人情冷暖,不能怨懟物是人非。
一切,都是命數。
我幫忙辦好手續回來時,陸岩站在通風口打電話,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是誰,只聽見陸岩說,「開始動手吧。」
他只說了這麼一句,然後掛了電話,站在通風口,雙手垂下,一隻手緊緊地捏著,像是抓住什麼似的,一直在使勁。
我緩緩走上前,站在他身側,他面上全是決絕和狠戾,寒涼得如同冒著寒煙的冰塊,深邃的眼眸中噙著冷光,一絲一絲的,在這初夏的下午,顯得格外遙遠,不可捉摸。
我原以為他什麼都不會跟我說,我也不準備安慰,可他忽然開口了,淡淡地叫了聲我的名字,「若棠,他開始動手了。」
「江明遠嗎?」我不禁問,「你母親的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陸岩沒回答我,只說,「你去保衛科,調出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監控錄像,他一定來過了。」
他,自然指的是江明遠。
我心裡滿是疑惑,但這時候,什麼都不能問,只說,「好,我馬上去。」
隨後,我去了醫院的保衛科,以病人家屬的名義要求查看昨晚到今早,梁秀文病房走廊的監控錄像,然而保衛科的人根本不給我看,說必須要有上級批准才可以,立即回到樓上,跟陸岩說明的情況,他打了個電話給一個人,而後我再去保衛科時,便沒再收到阻撓,可保安調出的監控錄像,昨晚十一點半,江明遠來了南山醫院,梁秀文的病房。而他身邊只帶著一個保鏢,是梁毅。
「他只在病房裡待了半小時不到,快十二點時離開的,病房裡攝像頭是看不到的,只能查到他什麼時候進去,什麼時候出去的。」我說。
陸岩有些不耐煩,點燃了一根煙,夾在指尖,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的一片空曠,淡淡說,「知道了。」
「陸岩,你媽媽為什麼這裡?她身體不好嗎?」我只能這麼問,雖然我知道梁秀文一直在精神病院修養。
陸岩冷笑了一聲,說,「她不在這裡,在精神病院,最近病了一場,才送過來治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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