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危機四伏無人救(2/2)
陸岩冷笑了一聲,說,「她不在這裡,在精神病院,最近病了一場,才送過來治病的。」
「精神病院?為什麼?你媽媽精神不正常嗎?我從來沒聽你說過------」
一片煙霧繚繞中,陸岩說,「嗯,她精神不正常。」他忽然轉過來看著我,淡然地說,「我爸自殺後,她精神不好。」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可我覺得,這裡邊,絕對沒這麼簡單。
我定定地看著陸岩,試圖去猜測裡邊的關竅,終究是徒勞。
「阿岩-------」一聲熟悉的聲音從走廊處傳來,我和陸岩不約而同地看過去,江佩珊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著急的問道,「阿岩,媽怎麼樣了?」
陸岩冷笑了一聲,擰滅了菸頭,走上前去,「你腿不方便,趕過來做什麼?」
江佩珊著急說,「海洋說你來南山了,他又沒說清楚,害我去那邊,才知道媽被送來這裡了,怎麼樣了?」
她自然而然地抓著陸岩的手,有點兒小夫妻的模樣,陸岩淡淡說,「在監護室,手術順利。」
江佩珊鬆了口氣似的,「那就好,那就好。」
我站在他們身後幾步的地方,淡淡地看著他們,腦海中划過昨夜江佩珊的話,我在家焦急等著陸岩的時候,陸岩和她在床上。
江佩珊抓著陸岩的手,忽然看向我,眼神冷了下去,嘴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像是示威似的。我朝她揚了揚眉毛,走上前對陸岩說,「陸總,您還有什麼吩咐嗎?如果沒有,我就先回去了。」
陸岩微微皺眉,看了我一眼說,「叫老趙送你回去。」
我淡笑,「不用,我打車就可以。」
陸岩沒有再堅持,只說,「好。」
當時我就泄氣了,心裡忽然湧起一陣酸澀,江佩珊得意地笑了笑,我強裝著微笑說了聲再見,轉身走的每一步,腳下都綿軟無力。
進了電梯時,我不由地往他們那邊看了看,陸岩淡淡瞄了我一眼,正好碰上我的目光,我知道自己笑得挺難看的,但還是笑了,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腳下一軟,連忙撐著一邊的扶手,看著電梯門上倒影的面孔,蒼白而無力。
忽然響了,進來一條簡訊,是陸岩發來的,「回家打電話給我,好好休息。」
我一個人百無聊賴地慢步走了很久才走到醫院門口,站在灰塵蒙蒙的路口等了很久才等到一輛車肯回市區,車挺新的,有股怪味,我有些排斥,但是這裡不好打車,只能忍著了。
上車後我立即給梁毅發了簡訊,問他江明遠昨晚到底跟梁秀文說了什麼。
梁毅遲遲沒有回覆我簡訊,我一個人昏昏沉沉地靠著車后座,覺得身子很睏乏,不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空曠的小屋子裡,四周烏漆墨黑的,音樂可以看見周圍丟棄著許多廢棄的木頭,像是根雕,還有桌子和一些鋼架什麼的,我打量著,這裡應該是一處廢棄的根雕工廠,很寬敞空曠,大鐵門緊閉著,四周都結了蜘蛛網,腳下全是灰塵。我被綁在一張木頭做的椅子上,嘴巴上貼了一塊膠布,隨身的包被丟在腳下一兩米的地方。
四下靜悄悄的,我慌張惶恐地打量著,高高的牆壁上有一扇扇小小的窗戶,那窗戶沒關上,透著一絲絲冷風,還有一縷清寒的月光。
這是哪裡?我不是打車回城區嗎?怎麼會被困在這個荒廢的地方?究竟是誰對我下手的?
我恍惚想起上了車後,車子裡暖乎乎的,沒過多久我就想睡覺,當時我正鬱悶呢,車場的空調里有股奇怪的味道,因為上車時我發現那輛計程車蠻新的,所以沒多注意,以為是新車的味道,現在想來,那股味道有問題。
我有點怕了,因為我不知道敵人是誰,不知道他為什麼把我綁來這裡。
是那個計程車司機嗎?為了搶劫?可不至於呀,我的包還在,而且包里也沒什麼現金。劫色?我確認自己分毫未損。
那會是誰?江佩珊還是江明遠?
夜裡很冷,風從小窗口灌進來,有點涼颼颼的,還好我穿的是褲子,不然凍死了要。
四周無人,我心惶惶的,雖然冷,但是額頭開始冒汗。忽然我包里的電話響了,在包里不斷震動著,我努力挪動椅子想往包那邊動,然而徒勞,凳子的兩角被麻繩套住了,綁在後面一根圓柱子上。
我有些絕望,看著不斷震動的電話歸於平靜,又響起來,又沒了聲音。一口氣憋在胸口,特別難受。
嘴上貼著膠布,我又不能喊叫,只能努力地吹著熱氣,想用熱氣讓膠布失去粘粘性,弄了半個多小時,嘴裡全是膠布的味道,差點被憋死了,那膠布仍然紋絲不動地貼在我嘴上。
忽然外面一陣響動,是汽車的聲音,我心急如焚,不知道是來救我的還是綁我來這裡的,我憋著一口氣,驚恐地豎著耳朵聽門外的聲響,緊接著,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接近我,是幾個人的腳步聲!
隨後,大門被推開了,鐵門吱呀吱呀地開了,漆黑中幾個人影走進來,光是看身形便知道是彪形大漢,我不由地捏了把汗,害怕地吞了吞口水。
然後,我看到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是江佩珊!
她帶著四個黑衣保鏢進來,隨後有人立即把門關上了,又是黑乎乎的一片。她一瘸一拐地走近我,又人為她搬了跟凳子,放在我面前,她慢悠悠地坐下,笑吟吟看著我,和我初見她是的笑容一般無二,只是笑容底下帶著陰狠和心機。
「這麼快就醒了?」江佩珊說。
我瞪大眼睛盯著她,眼裡剜著恨意。土他找號。
她笑了笑,伸手一把扯掉我嘴上的膠布,那膠布死死站在我嘴巴上,這麼一狠扯下來,疼得我跳腳,我忍著痛罵道,「賤人!你怎麼就知道玩陰的!」
我話音剛落,江佩珊一巴掌扇到我臉上,怒道,「你才是賤人!對付你這種賤人,這點手段算什麼?你沒從樓上掉下去摔死,我後悔極了,應該給你兩刀才對。」
她這一巴掌用力極了,我牙不小心咬嘴唇,血腥味立即散開了,我沒客氣,吐了她一臉的血,昏暗中,看得見她白淨的臉上沾了唾沫星子。
我知道自己現在跟她較勁吃虧,可忍不住心裡那口氣衝動了。她噁心地閉著眼睛,然後伸手抹掉了臉上的唾沫,一個黑衣保鏢遞了手帕給她,她擦乾淨了臉,忍著一口氣站起身來,胸口不斷起伏著,一瘸一拐地走到一邊去,緩緩地舒著一口氣,陰狠地說,「給我扇,扇到她臉爛了為止!」
「是,小姐!」
隨後,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走到我跟前,慢悠悠地撩起袖子,寬厚的巴掌像雨點似的落在我臉上。那男人是用足了力氣揍我的,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扇得我昏天暗地,兩眼冒金星,口腔里全是血腥味,但我一句都沒有喊過,瞪大了眼睛看著江佩珊。
我估計我臉都被打破了,江佩珊才喊停,我垂著腦袋,努力想支起來,江佩珊猛地一巴掌踹下來打在我腦袋上,像個瘋婆子似的說,「周若棠,你說,我是整死你,還是留你一口氣看阿岩跟我相親相愛?」
「江佩珊,你痴心妄想!」我好不容易抬起頭來,冷笑地說,「就算你整死我又怎樣?陸岩愛的是我,不是你。我死了你也走不進他心裡去!」
江佩珊雙眼猩紅地瞪著我,恨不得一口吃了我似的,「沒有你,他就是我的。可我不想這麼爽快整死你,像上次一樣,我要你眼睜睜看著孩子沒了痛不欲生,這次也一樣,我要你眼睜睜看著阿岩和我恩愛兩不疑,生不如死。」她說著就笑了,「你知道嗎?你住院的時候,我幾乎天天去看你,看你像個瘋子一樣嚎叫,看你痛不欲生想跳樓,看你拿刀插進自己胸口,你知道我多高興嗎?我天天拍手等著你自殘呢,可你真是不要臉,你孩子都死了,你怎麼不去死?你那麼愛你的孩子,就應該跟那孽種一起去死啊?真是掃興。既然你要死皮賴臉的活著,我就成全你吧,反正我有的是時間折騰你。」
我腦子這會兒暈得很,臉上已經不能用火辣辣來形容,我感覺這張臉已經不屬於我了,但我是個倔強的人,屈辱但不能丟了自尊和驕傲,我冷眼瞪著江佩珊,笑道,「你知道陸岩為什麼不喜歡你嗎?江佩珊,你們認識十五年哎,他都沒喜歡上你,你沒想過原因嗎?你以為真的是我的出現才讓你失去了機會麼?前面十五年你都幹嘛去了?總是把失敗的藉口按在我身上,這樣自欺欺人你心裡會好過點?」
江佩珊笑容凝注了,恨我恨得咬牙切,「為什麼?因為我沒你騷浪賤!沒你不要臉!」
「哈哈哈哈哈,你錯了!」我笑道,「因為你從頭到尾都沒有用你的真面目見過人,不是嗎?你明明是個城府深不可測的心機婊卻在陸岩和秦海洋面前演一副弱不禁風的白蓮花模樣,你多狠心啊,狠到截掉雙腿去給陸岩挖坑娶你!說起不要臉的功夫,你才是爐火純青登峰造極!」
江佩珊臉色變化簡直五彩斑斕,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她瘸著腿跨到我跟前,伸手抬起我下巴,冷冷問道,「你在胡說什麼呢?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冷笑道,「怎麼?你怕了?」
「周若棠,你知道你的不懂事會惹來殺身之禍嗎?周若棠,懂不懂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都這個時候了,你應該跪在地上請求我的原諒呀,還這麼惹我生氣,你真不懂事哎。」
「求饒?江小姐,你太小看我了吧?你以為我還是曾經那個任人擺布的周若棠嗎?」我吐了一口血星子,笑道,「沒有不透風的牆,江佩珊,你比我讀的書多,這個道理懂嗎?」
江佩珊怒了,又一巴掌甩在我臉上,旋即捏著我下巴,使勁兒地網上抬,逼問我說,「說!你知道什麼!」
「你最好馬上放我走,不然你當年在北城醫院的秘密病例,明天就會上北城頭條!」我冷笑,威脅地說,「還記得陸岩問你的話嗎?你的腿怎麼沒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江佩珊了愣了愣,想起了那一日陸岩的話,眼神慌張起來,我繼續說,「他現在只是猜測,你說,如果他看到了病例,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