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跳大繩的(1/2)
那人沒有回答我,而此刻已經打草驚蛇,別說將東西偷出去,只怕也不能全身而退。
有了小白的相助,這人開始處處受限,為了將脫身,竟將好不容易得好的青銅古盒擲出了窗戶。
我趁機跑出去找青銅古盒,誰知此時從暗處湧來幾個同夥。
因此白憶情與龍見月放棄了與他周旋,那神秘人趁機逃跑,同夥見那神秘人逃跑,開始無心戀戰。
白憶情還想再追上去,被龍見月拉住:「別追。」
「為什麼?大的抓不著,抓幾個小的過來問問主謀啊。」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故意引你過去,早已挖好陷阱讓你跳呢?」
白憶情怔愣住,看了眼天色:「四點多了,天快亮了。對了,你怎麼突然醒了過來?」
龍見月沉聲道:「之前總覺得有股力量,每到一定的時間,就會使我進入沉睡之中,所以我這次留了一個心眼,強迫自己保持了清醒。」
白憶情挑眉:「看不出來,你還有些道行嘛。竟然在催眠中,可以保持清楚,不受到蠱惑。」
龍見月問向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見他既然醒了,也沒有必要再瞞著他,於是我將事實一五一實的給他說了。
龍見月聽罷,倒也沒表現出什麼,畢竟他自己也是經過一次死亡的人,就算說這個世界上還有的鬼魂殭屍之類的,他也比一般人容易接受。
我有些擔心楚南棠的情況,三人在大廳里一直等到了天邊泛出魚肚白,楚南棠終於平安的回來了。
「南棠,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楚南棠說道:「暫時將那些冤靈給封印了,但是治標不治本,封印總有一天也失效。」
「那我們怎麼辦?地下室那些究竟是怎麼回事?」
楚南棠頓了頓,一臉凝重,才說道:「具體情況究竟是怎樣我也不清楚,但是能初步推測,索朗是關鍵所在,他為一個女奴所生,從小受盡了女主人的虐待,後來這座莊園的男主人死後,女主人掌管了一切,女主人沒有子嗣,嫉恨著索朗的母親,男主人死後七天,便當著十歲的索朗的面,將他的母親虐待至死。
方法就是用鋸子鋸去四肢,將她做成了人彘放進罈子里。從此以後,索朗心理開始變得極為黑暗而扭曲。等他漸漸長大,這裡的女主人也漸漸老去,索朗掌握了莊園的主權,以同樣的方式,將莊園的女主人虐待至死。
索朗竟用這樣的方式殺人上癮,不斷的虐殺莊園裡的女奴,強大的怨念讓莊園漸漸衰敗,惡毒的索朗請來了當地的法師,將這些被虐殺的冤靈封印起來。」
聽罷,我不得由打了個冷顫:「這樣一個變態的殺人魔,他的靈魂也不可能超渡的吧?」
「有因即有果,還記得在刑室里的那兩百四十個罈子麼?其中有兩壇,一個是莊園女主人的,一個是索朗的母親。」
我猛然抬頭看向他:「你的意思是,只要找出索朗的母親,他也許便會停止這一切的殺戮,將他超渡離開人間。」
「嗯。」楚南棠點了點頭:「只是兩百四十個罈子,一模一樣,混在一起,以我們肉眼,過去了百餘年,根本難以分辨。」
我抿了抿唇說:「冤魂總是重複生前最可怕的記憶,我之前因為陷入了他們的迷境中,看到了過去的一些事情,讓我再回去一次,或許我能夠看到。」
楚南棠有些凝重道:「這次的冤魂不太一樣,冤氣太重了。回到他的幻境之中,只會對夫人的身體造成傷害。」
「可是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我們也無法安心離開這裡,不將此事解決,還會有更多人受到傷害。」
白憶情提議道:「不如讓我去啊。」
楚南棠將視線落定在白憶情身上:「你倒是也可以。夫人,就這麼辦了。」
看來今天又走不了,待等到這日午夜十二點之後,我們四人一同來到了地下室。
楚南棠在刑室里布下了陣法,讓白憶情站在前面,叮囑道:「等我叫你的時候,你不要回頭,不管看見了什麼,都不要留戀。」
「我知道了。」
楚南棠念著咒語,猛的從他背後擊了一掌,白憶情的魂被震出了肉體,回到了異次空間,也就是冤魂的幻境中。
龍見月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眸光沉了沉:「他是什麼派系的?」
我一臉訝然,龍見月怎麼會突然問這個,答道:「無名道派。」
龍見月盯了我許久,一臉納悶。
我又低聲問了句:「你呢?你究竟又是什麼人?法師?道士?巫師?」
「巫族,大祭司。」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盯著他:「你想起來了?」
龍見月搖了搖頭:「昨日在與那神秘黑衣人比試時,我想起些了,但只是零星片點的記憶,隱約好像聽到有人叫我大祭司。」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過了三個小時,昏迷的白憶情還沒有一點反應。
楚南棠默念了他幾聲名字,猛然睜開了眼睛:「夫人,還是得請你幫忙。」
我下意識走上前道:「怎麼了?」
「小白陷入了幻境中,現在迷失了意識,無法甦醒,再這樣下去,他的魂魄會永遠留在那裡。」
「你將我推入幻境中,我去把他拉回來。」
「嗯。」楚南棠將我的魂魄送進了幻境之中。
我是極不願再看到當時的刑室,幻境之中一切都是虛幻的,雖然對我們的肉體造成不了實質性的傷害。
但來自於靈魂深處的壓迫與打擊,將會比身體更加難受十倍百倍。
只見那個女奴正在受刑,籠子裡鎖著的那個孩子還在,不斷的慟哭著。
幾乎是出於本能,我轉身想要逃跑,只見脖子上一涼,冰冷的鐵勾圈住了脖子,幾乎不能呼吸。
隨後雙手染血的男人,將我關進了鐵籠子裡。血腥的氣味愈加濃郁,抬眸間我看到了對面囚困在鐵籠子裡的白憶情。
只見他渾身染血,怵目驚心。
「小白!小白你醒醒!!」
昏迷中的小白聽到熟悉的呼喚,終於悠悠轉醒了過來,看到是我,面上閃過一絲激動:「你怎麼來了?這裡危險,你快走!」
「小白,小白你聽我說,這裡都是幻境,不是真的,只要保持意識的清醒。他們終究傷害不到我們。」
「不是真的?」白憶情顫抖的伸出斷掌,斷掉的手掌一點一點的恢復了原樣:「是啊,都是幻覺,不是真的!可是……我們還是出不去啊!」
旁邊鐵籠子裡的孩子突然停止的哭泣聲,刑台上的那女人已經氣息懨懨,四肢被鋸下。
這幻境,其實就是索朗的夢魘,只要讓他將心魔放下,夢魘就不攻自破了。
我想了想,叫了他一聲:「索朗,索朗……」
男孩渾身顫抖了下。緩緩回過了頭來,當看到那雙滿是仇恨的雙眸,布滿了血絲時,我嚇得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從來沒有這樣一雙眼睛,仇恨如同燎原的火焰,滔天不絕,讓人心驚膽顫。
「索朗,你別害怕,我們一定能出去。」
索朗顫抖著聲音:「我要報仇!我要報仇!我要殺了她!!」
在幻境裡,只要你的意志力強大,那麼你便可以無所不能。
我試圖集中了念力。伸手握住了鐵籠,用力往兩邊拉扯著,冷汗涔涔而下。
終於,鐵籠被掰開,我從里側身逃了出來,女人將鋸下四肢的女奴,裝進了酒罈子裡,摸了摸酒罈子,低低的笑了。
女奴還活著,雙眼可怖的恨意,轉頭看了眼籠子裡的索朗。喝道:「索朗!索朗,你要為我報仇!」
「報仇?女奴生下的雜種,也只是低等的下人!」
我衝上前看到她將罈子放到了刑台下的第二排左上角:「不聽話的奴隸,就會被我做成人彘,我會讓你兒子慢慢的在這兒陪著你,等死!」
那女人轉身離開了刑室,因為這是索朗的夢魘中,所以他能看到我。
我拿了一把斧子,將鎖住索朗的鐵籠,想用斧頭劈開,可是斧子根本造成不了實質性的作用。
時間流逝,我看到每天都有奴隸過來送飯給索朗吃。
索朗起先還哀求著他們,放他出去救母親,但是給他送飯的奴隸一個個都無情的冷嘲熱諷,罵他是卑賤雜種。
後來,索朗不再祈求了,一年,兩年,三年……莊園發生了家族與家族之間的動盪。
為了保護莊園裡的財物不被外人奪去,這裡的女主人命人將索朗從鐵籠子裡放了出來。
鐵鎖打開的那一瞬間,索朗從鐵籠子裡沖了出來,一刀將開鎖的奴隸割喉,看著他氣管被割斷,鮮血噴涌而出,他詭異的笑了。
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只見索朗淡定的站起身,將那慢慢死去的奴隸丟到身後,走到刑台下,拼命的找著裝著母親的酒罈子。
但時間久遠,罈子里的人彘早已承現出不同承度的腐爛,根本認不出來。
他無助的跪在地上,如同野獸般撕吼尖叫著,刑室的門被人打開,女主人命莊園裡的奴隸將他從刑室里拖了出去。
索朗回頭,鮮紅的雙眸透著無盡的殺戮,我踉蹌了兩步,看了眼刑台下的那只有著特殊意義的酒罈子。
突然,我聽到了楚南棠的呼喚聲:「夫人!夫人,該醒來了,快回來。」
「南棠!」眼前的世界陡然崩裂,我跑上前一把拽過沉浸在死亡恐懼中的白憶情,喊了聲:「小白,我們得走了。」
「不能走,他們會回來殺死我們的。」
「小白。你醒醒!醒醒啊!!這都不是真的!!」我狠狠揚手甩了他一記耳光,他這才清醒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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