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跳大繩的(2/2)
「小白。你醒醒!醒醒啊!!這都不是真的!!」我狠狠揚手甩了他一記耳光,他這才清醒了許多。
看到世間在倒塌,才恍然大悟:「快走!」
就在我們轉身朝楚南棠呼喊的方向跑去時,突然身後有人拽住了我們。
只見是無助慟哭的索朗:「別走,救救我,救救我的媽媽……不要走!」
「夫人,不要回頭,繼續向前走!」
耳畔再次傳來楚南棠的聲音,我咬了咬牙,一把甩開了索朗,拉著白憶情奮力往前跑去。
眼前突然閃過一線白光。我們從夢魘中回到了現實,悠悠轉醒了過來。
『砰』的一聲,那桃木門竟然自動鎖上,我們下意識回頭看去,詭異的笑音也不知從何方傳來。
「動作要快點兒,不然今晚誰也別想離開這裡。」楚南棠將我扶起。
「南棠,我知道索朗的母親在哪個罈子里。」我與他剛跑到刑台下,拿出罈子,突然從牆面凸出無數張流著血的臉,並慢慢走了出來。
楚南棠將罈子捧出,放到了高台上。祭出了瀝魂,只見一個可怖半腐的男人,從半空出現,一步步朝我們逼近。
「誰也別想走出這裡!你們都得死!!」
楚南棠快速念著經文,索朗面部出現痛苦的神情,卻無法洗去他心中的恐懼與罪惡。
最終,楚南棠與我被這股強大的怨念反彈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刑室的牆壁上。
「單索朗一個已經難以解決,他竟然控制著被害的冤魂,集中他們的冤念,轉化成強大的力量。」
小白見狀。畫出幾道符來擋了一陣子,但符咒很快失效,無法阻擋成百上千的冤魂衝擊。
正在這時,龍見月走位布法,白憶情焦急了喝了聲:「我去,符咒都沒用,你特馬跳大繩能有用嗎?!」
跳大繩……我悄悄抹了把冷汗,還別說,雖然跳起來特別好看,但跳大繩這種形容還是蠻貼切的。
楚南棠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冤念小了很多,正是此時!」
話音剛落。楚南棠再次祭出瀝魂,這次索朗已無法再逃出瀝魂珠的洗禮,洗去怨念,憎恨,邪惡……
他可怖的樣貌漸漸變回了孩子時天真無邪的模樣,上前哭泣著抱過了罈子,被封禁在罈子里的女奴冤靈,突然出現,抱住了索朗。
她溫柔的輕拍著索朗的後背,仿佛在安慰著他,別害怕。別哭,要堅強。
隨後女人牽過了索朗的手,回頭沖我們笑了笑,消失在黑暗中。
但洗禮還未結束,二百多個怨魂,將之超渡,幾乎耗盡了楚南棠所有的元氣。
所有的一切都恢復了平靜,楚南棠搖搖欲墜,我上前扶過了他:「南棠,你沒事吧?」
他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回去好好休息幾個小時便好。」
龍見月上前搭了把手。楚南棠問他:「你剛才的祭祀儀式,像是控魂之術。」
「我不知道,只知道或許這樣做,能救你們。」
楚南棠失笑:「剛才若不是你將那些冤魂控制住,只怕我們都得死。我聽過一個傳說,婼羌國有巫族,可以控制成千上萬的地下死士,他們有一支埋葬在地下的死亡軍團。」
龍見月想了想說:「你所說的這些,我都沒什麼印象,但我想,應該是真的。」
後來我們報了警。警方過來將那些裝有殘屍的罈子都悄悄運出去埋葬了,並沒有公眾於世,這事件太於過殘忍,泯滅人性,曝光出來,只會引起社會的恐慌。
又休息了一日,我們終於起程出發。
回去的路上,我還不斷的在回想著這次的事件。
「南棠,你說索朗明明是痛恨女主人將他的母親以這樣的方式殺害,為什麼他還用這樣的方式殺了這麼多女奴呢?」
楚南棠想了想說:「也許他是出於內心深處的恐懼,以及當時人們的漠視,當時他年紀太小,對他的心理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創傷,他長大成人,從低賤到手握莊園的大權,形成一種強烈的心理反差與靈魂深處的空虛,所以他只能以這樣極端的方式,來填補心底的空虛,以及無所遁形的恐懼。」
我暗暗抽了口氣:「這個事情,真是讓人壓抑。」
他扣過我的手,輕聲道:「過去了,就忘了吧。」
「嗯。」我看了眼后座,只見張教授正在拿著資料認真的看著,而龍見月似乎很累,睡得正香。
「你準備怎麼將龍見月安頓?」
「夫人覺得怎樣安頓他妥當?」
我想了想說:「他無依無靠,而且身份還是一個謎團,怕有心人加以利用,還是讓他跟我們回去,再慢慢想辦法解開他的身份之謎,只有這樣,你的禁咒才能有希望破解。」
想到回去就要見到小凡了,我不由得舒快的嘆了口氣:「終於可以回家了。」
雖然這次遠行的收穫並沒有想像中的大,但好歹也帶回了一塊活化石,所有一切還是有希望的。
行了一個星期的路程,我們繞了個道,沒有再走石頭老村那條小路,那裡的回憶終究也讓人有了陰影。
我們讓白憶情先帶著龍見月回了別墅那邊,又去山頂渡假屋,接了小凡。
小凡又長了許多,這次見到我,竟然會利索的叫『媽媽』了。
我還以為這些時間不見,小孩子已經把我們給忘了。
哪知道孩子見到我和南棠的那一刻,竟然撥著小短腿沖我們跑了過來。
南棠一把將他抱起:「乖寶寶,沒淘氣吧?」
陸唯失笑:「小少爺很聽話。不吵也不鬧的,直到你們回來,他好像才有了些活力呢。」
血緣關係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一個多月不見,小凡再也不肯讓陸唯抱,膩在我和南棠身邊不願意離開。
似乎害怕一個不小心,我們又會消失不見,把他一個人丟下。
想到此,我心疼的吻了吻孩子軟軟的小臉蛋兒:「小傻瓜,媽媽和爸爸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楚南棠喝了口茶,抬頭說道:「陸唯。你隨我們去宅子住吧,這裡我們暫時不會過來了。」
陸唯點了點頭,欣然道:「全憑楚先生決定就好,那我便去收拾好我和小少爺的行李。」
「去吧。」
搬回到宅子時,已經很晚了,小白已經睡下,龍見月獨自坐在院子裡,呆滯的看著院子裡一池秋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到吵鬧聲,下意識抬眸看向我們,視線落定在孩子身上。
小凡看到龍見月時。仿佛也對他很感興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龍見月起身,走到了我跟前:「我可以抱抱他?」
我與南棠交換了個眼神,南棠輕點了下頭,我將孩子遞到了龍見月面前。
他抱過孩子,氣氛有些怪異,良久,他才說道:「孩子很可愛,他叫什麼?」
楚南棠道:「楚凡。」
「楚凡?」龍見月那雙清澈的暗紫色眸子,似乎能將一切都看透,輕輕呢喃了聲:「可他一點兒也不平凡。」
楚南棠眸光一亮。淺笑:「怎麼說?」
他將孩子還給了我,沉默著轉身什麼也未說:「我睡了。」
我目送著他離開的背影:「真是個奇怪的人。」
「能人異士,向來性子古怪了些。」
我調侃了句:「也是,比如你就是一個例子。」
他失笑:「夫人又拿我開心了。」
「我哪敢?」
日子仿佛恢復了風平浪靜,但這都只是表面現象,潛在的危險四處埋伏,不知何時這些藏在黑暗中的勢力,捲土重來。
那天在學校吃午飯,我想了許久,才能楚南棠提起:「那天,你一個人在地下室時。那個神秘的男人再次出現了,如果不是小白及時出手幫龍見月,只怕青銅古盒就被搶走了。」
楚南棠緊抿著唇,沉默了一會兒說:「一而再,再而三,不拿到古盒,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懷疑,那個神秘人,有可能是沈秋水。」
楚南棠眸光閃過一絲精光,輕應了聲:「他身上的氣息,確實與沈秋水相近,但如果真是沈秋水的話,還真有點兒麻煩。」
「怎麼說?」
「他們的力量越來越強大了,可見那邪陣也越來越強。」
我輕嘆了口氣:「南棠,我有預感,他們現在都回來了。你藏在靈墓寒潭中,嫤之的靈魄,是不是可以喚醒了?」
楚南棠輕點了下頭:「這件事情,我也正要與夫人商量,沒想到夫人早先想到了,找個時間我們回去一趟,正好也去祭拜一下奶奶的墓。」
「嗯。」我笑了笑,埋頭快速的吃著餐盤裡的食物,突然楚南棠的手機響了。
他接過電話,眸光沉了沉,不動聲色的掛斷了電話,眉頭緊蹙道:「夫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