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斷尋找(1/2)
我們暗暗交流了一記眼神,待趙姨走後,白憶情提出疑惑:「晚上為什麼不能出門?你們以前鎮子上有這個規定麼?」
蘇奈搖了搖頭:「並沒有……」
進了屋,一股子霉味迎面撲來,灰塵落了厚厚的一層,我們打了水,簡單的將房間收拾了出來,只能將就一晚。
趙姨傍晚時拿了一些吃的過來,我們連連謝了她,離開前,她又叮囑了句:「晚上千萬不要出門,聽到任何動靜也不要理會。」
「謝謝趙姨。」蘇奈送走了趙姨,我們吃了些東西填了下肚子。
初夏的天得比較晚,到了八點時還有一點點光,房子的線路可能壞了,燈泡不管用。
便翻了幾支舊蠟燭出來,竟然還能點上。
燭光在黑暗裡搖曳,總顯得房子陰暗詭異,透過窗子,整個小鎮籠罩在死寂之中,竟是一點人聲也未聞。
但是家家還亮著燈光,我不由得好奇問蘇奈:「鎮子裡的居民都睡得很早嗎?現下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蘇奈一臉不解:「我也不太清楚,以前並不是這樣。」
楚南棠似乎去哪兒都能隨遇而安,倚在一旁安靜的閉目假寐。
白憶情把玩著手裡的相機,開始翻看著今天一路拍的照片。突然白憶情驚呼了聲:「你們快過來看!」
我與蘇奈交換了個眼神,走上前去。白憶情將定格的照片無限放大,那道若隱若現的半透明身影,藏在一排白楊樹後,其它的都看不真切,只有那兩隻眼睛,充滿了仇恨的光芒,冷若寒冰,像是利箭能狠狠穿透人的心臟與靈魂。
長長的頭髮垂在胸口,腦袋耷拉著看不真切,但是蘇奈一臉驚慌之色,踉蹌的退後了兩步:「是……是小夏。」
「小夏自然是跟著蘇奈一起回來的。」我將手裡的相機還給了白憶情。突然一陣陰風吹過,桌上的燭光搖曳不止。
白憶情趕忙捧過兩手護住了桌上的蠟燭,楚南棠幽幽睜開了雙眼,深邃看不到底,捻著瀝魂珠走到了窗前,掃了眼夜色下的小鎮。
就在此時,鎮子出現了詭異的事情,在同一時間,燈光全都熄滅,死寂得如同一座空鎮。
蘇奈瞪大著驚恐的雙眸:「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桌上的蠟燭熄滅,一道詭異的影子從窗前飄過,一眨眼便不見了。
楚南棠回頭吩咐了聲:「你們在這裡呆著。」
說罷,穿過了牆追了上去。白憶情哪裡安心的呆著:「我也出去看看。」
「小白,帶上我。」
「我也……去。」蘇奈與我一道追了出去。
死寂空曠的小鎮,安靜得讓人心底生出絲絲寒意來。
『撲通』一聲,漆漆的河岸傳來跳水的聲音,待我們趕過去時,只見鎮子裡的一大爺竟淹了水,拼命的開始掙紮起來。
可是任他如何掙扎,身子一直在水中央浮動,白憶情準備跳下去救人,我猛然上前拉過了他。
「小白,你看。有人在水底拉住了他。」
定睛一看,只見一隻血肉模糊的手,緊拽著那大爺,拼了命的往水裡拖去。
「我去,不會是水鬼吧?」白憶情正想著如何將那水鬼給收服,一道符咒也不知從何處飛出,水裡的那東西碰到符,慘叫一聲遁了去。
白憶情這才跳下水去救人,將那大爺拖上岸時,已經灌了幾口河水不醒人事了。
白憶情按壓了幾下胸口,給他做了心肺復甦,大爺將嗆的水吐出。才幽幽的醒了過來,但神智依舊不太清楚,識不得人。
我們將大爺送去了鎮子上的私人門診,敲了許久的門,也不見有人來開。
透過窗子往裡看,一片漆,似乎根本無活人在活動。
楚南棠道:「這裡的人似乎都中了夢魘,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維與行動,只能等到天亮再說。」
好在那大爺命大,呼吸一切正常,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來,大爺醒了過來。
環顧一下四周,一臉疑惑:「我怎麼會在這兒?」
白憶情抹了把冷汗:「大爺,昨兒個發生的事情,你都記不清了麼?」
大爺認真的想了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我去了河邊,可是我為什麼要去河邊?」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你深更半夜的為什麼跑去河邊?」白憶情沒好氣反問道,一個晚上沒睡,火氣難免大了些。
大爺慌慌張張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不吭一聲的快速離開了。
「嘿,這大爺一句話也不說就跑了?還虧咱們守了他一個晚上呢!」
「行了。」楚南棠沉聲道:「只怕他們心底應該很清楚,為何會發生這些事情,只是不願說罷了。」
我琢磨了一會兒,腦中靈光一閃:「南棠,我突然想起,村里春芽的那件事情。」
「嗯,確實有些相似之處。」楚南棠想了想問向蘇奈:「能否帶我去夏夕的家看看?」
「好。」蘇奈點了下頭,也沒有來得及休息,帶著我們來到了夏夕的家。
許久沒有人住的房子,破敗不堪,陰氣很重。老家有一個說法,許久未住人的房間,許多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就會霸占,所以離開太久再回來,總覺得屋子裡會陰森森的。
門沒有上鎖,布滿了蜘蛛網,輕輕一推『吱吖』一聲便開了,楚南棠率先走到了前面,蘇奈輕輕說了句:「房子還是和離開時一樣,沒有什麼改變。」
「家具都好破舊了啊!」白憶情感嘆了聲,搖了下一旁的桌子,不想就這樣散了架,浮起了一層的灰塵。
白憶情捂著鼻子退開了老遠,連連咳了幾聲:「我說啊,當年不是有義工輪流照看著夏夕麼?而且還有不少的捐募款,怎麼也不把屋子裡的家具給換一換?這多破了啊?!」
小白這句無心的話,卻讓我心口一窒,下意識看向蘇奈,蘇奈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哽咽道:「或許……並沒有表面上看見得這麼美好。」
我緊跟在楚南棠身後,來到了小小的浴室里,以前他們用的還是木桶洗澡,浴室里一片狼藉,皂盒還有刷子,毛巾散落了一地。
這情景仿佛經歷了一場大戰般,掃過之處,無一安好。突然我發現木桶周邊呈現出一道道,像是用指甲指過的長痕。
我湊上前看了看,用指尖輕輕摩挲過那些抓痕,悄悄咽了咽口水。
「南棠。你看這些痕跡,該是得用多大的力氣,才能抓得這麼深啊!」仿佛從這些抓痕中能感覺得到,這人的痛苦還有恨意。
白憶情在外頭叫了兩聲:「你們快過來看,這裡有個地下室。」
我和楚南棠轉身離開了小浴室,白憶情將地下室拉開,有一個樓梯通往地下室里。
蘇奈輕顫著身子,聲音仿佛在發抖:「當年,夏叔叔就是在地下室里上吊自殺的。他把小夏關在地下室里半的時間。」
「我下去看看。」楚南棠沿著樓梯往下。
「我也去。」我回頭看了眼白憶情與蘇奈:「你們在上面等著,很快就會上來。」
「行,你們去吧。」白憶情悄悄瞄了眼蘇奈,拍了下胸膛說:「放心。有我在,什麼鬼怪都不敢過來!」
蘇奈靦腆的抿唇笑了下,點了點頭。
地下室很暗,我拿出背包里的手電筒,照亮了下四周,地下室里放了一些常用的工具和一些木棍。
樑上吊著一根麻繩,心裡生出一些膽怯,挨到了楚南棠的身邊。
楚南棠淺笑:「害怕還跟著下來?」
「不是有你嗎?」我抱著楚南棠的手臂,仰著臉有侍無恐。
楚南棠挑眉,無奈道:「可你忘了,我也是鬼。是鬼皆有三分戾氣。」
「可是你的戾氣,不會傷害我,你只會保護我。」我一心一意的相信著他,絕對不會真正的傷害我。
「靈笙,你這樣相信我,會讓我……」
「嗯?」
「呵……沒什麼,你說得對,我不會傷害你。」
我抿唇笑了笑,甜到了心裡,拿手電筒往四周照了照,只見地下室里有一張椅子,椅子扶手上綁著皮繩,皮繩似乎綁過什麼東西,上面了一層發的不明物,散發著十分難聞的惡臭。
楚南棠看著椅子想了想,轉身竟是坐了上去,我心下大驚:「南棠?」
「噓……」他將食指壓在唇間,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閉上了眼睛,雙手輕輕放到了椅子的扶手上。
他好像睡著了,我沒敢上前打擾他,只是安靜的守在他的身邊,過了好一會兒,他猛然睜開了眼睛,往日清明的雙眸滿是暴戾散發著嗜血的紅。
我驚呼了一聲:「南棠,你怎麼了?」
他雙眸漸漸恢復了清明之色。靜了好一會兒,低垂著眸,才道:「沒事,看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
「你,你看到什麼了?」
楚南棠暗自深吸了口氣:「看到夏夕被人用皮繩捆綁在這椅子上,被人虐待的情景。她拼命痛苦的掙扎,皮繩勒進她血肉,歇斯底里的叫喊,也無人理會的寂寞與淒涼。」
「怎麼會?不是說……義工將夏夕照顧得很好麼?像對待自己的女兒一樣,難道不是這樣?」
「所謂久病床前無孝子,更何況還是沒有血緣關係的?有些感情不一定是假的,只是到了後面。多數變了質。」
正準備要上去時,突然手電筒了,四周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一點光也透不進,伸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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