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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掌心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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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發現躺在房間的大床上,四周寂靜無聲,只留了床前的一小盞壁燈。

我記得有什麼事情要去做,但又想不起來了。

對了,我是誰來著?我是誰……?

「醒了?」那人突然憑空從暗中走出,一身白色長衫,俊雅非凡。我一時看入了迷,忘了收回視線。

「你……」

「不記得了?」他坐到床沿,溫柔的詢問。

我搖了搖頭:「我該回去了。」

「回哪兒去?」

我猛然抬頭看著他,好半晌:「秋水……秋水會來接我。」

「容婼。」

我下識意應了聲:「什麼?」

他淺笑:「你是該回去了,回到沈秋水的身邊,你們本來就是一對。」

「那,你呢?」

他低低的笑了,聲音極是清澈動人:「我有靈笙了啊。」

我想起他是誰了,下意識拉過了他的手:「南棠,我們本來就不該成親的,你也不要怪我那樣對你。其實我比任何人都難過……」

他伸手輕撫過我的臉,輕嘆了口氣:「我不怪你。」

這世上怎會有這樣溫柔的男人?溫柔到讓人心疼,為什麼我會心疼他?

「你真的不怪我?」

「是逃不掉劫數,早已註定了的。」

我輕嘆了口氣:「我想起了好多事。可又忘記了好多事情。但不管怎樣,我希望你可以幸福。對了,你說的靈笙是誰啊?」

「是個與你長得像,卻又完全不一樣的人。她去遠方了,但很快會回來。」

我不由得放下心來:「她能回來就好,這樣你就不再是孤單單的一個人了。」

他笑了笑,不再說話。我只覺得十分疲憊:「我突然困了。」

「那就睡吧。」

「南棠,你能帶我去見秋水嗎?我想他了,我的孩子也想他了……」

「嗯,等你睡醒了,我就讓你去見他。」

「醒了就能見到他?」眼皮真的好沉。支撐不住想要入睡。

意識陷入了漫長的暗中,我仿佛飄浮在雲端,個人的意識很模糊,突然有一種奇特的感覺,我,或許已經漸漸不再是我。

可是心中像是有個釘入骨血的執念,這個執念叫——楚南棠。

只要我還得記得他,就不會徹底的迷失了自己。

「容婼,容婼,快回來吧,我等你回來……」

「秋水?秋水……」痛苦的淚水滾滾而落:「秋水,你說會回來娶我,為什麼又娶了別人?」

我伸手去抓,眼前的一切像是一場幻境,全都消失了,只有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不斷的叫著我:「靈笙!靈笙?!」

從睡夢中清醒,驚覺滿臉的淚痕。

「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

「你是……」

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白憶情啊,我的祖師奶奶,連我你都不記得了?」

「白憶情?」我呢喃著:「楚南棠……對啊,南棠呢?」

白憶情似乎頭疼的撐著額頭:「我就說你最近不對勁兒,怎麼跟著連人都認不出來了?」

我拼命的告訴自己,只要記住楚南棠,只要記住他,我才不會迷失了自己。

「我也不知道祖師爺爺去哪了,總覺得你們最近都不對勁兒,究竟發生什麼了?」

我搖了搖頭:「我是……我是誰?」

「靈笙啊,張靈笙。」

「對,我是張靈笙,我不是容婼,我不是,我不是……」

「噢!天吶!!」白憶情抱頭哀嚎了聲:「我去準備午睡,你要是不舒服。就再躺一會兒?」

「嗯。」待白憶情出去後,我在抽屜里找了找,最終在書桌的筆筒里找到了一把美工刀。

我顫抖著手,張開左手手掌,拼命的咬著牙,一刀一刀在掌心刻畫著,他的名字。

「我不能忘了你,南棠,楚南棠……」鮮紅的血蜿蜒的從手腕上滴落,把你的名字刻在掌心裡,最接近心臟的那一邊,烙印一輩子。

好疼,只有疼到極致,才能刻骨銘心。美工刀脫力的掉落在地,我看著掌心的名字,痴傻的笑了笑。

「我不會忘了你,楚南棠。」

白憶情進來叫吃晚飯,看到眼前這血腥的一幕,差點叫出聲來:「靈笙!!你怎麼這麼想不開要自殺啊!!」

他以為我割腕了,走上前一看,才知我只是拿刀在掌心裡劃了血口子。

「嚇……嚇死我了!你得去醫院。」

「不去。」

「傷口會感染!!」

「讓它感染化膿,結痂。變成好不了的疤。」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呀?!你,算了,我去買藥和繃帶,給你包紮。」

「好。」

……

我又睡著了,睡得很沉,迷糊中好像身邊坐著一個人,他一直守著我。

睜開眼睛時,我看到了他,這次沒有忘記。

「南棠……」

「醒了?」

他扶我坐起,垂眸看著包紮得嚴實的左手,輕撫著我的掌心:「你怎麼這麼傻?難道不知道疼麼?」

「我害怕,害怕把你忘了。」

「忘了也沒什麼,若是你把我忘了,我們再重新開始。」

「不!不能忘,忘了自己,也不能忘了楚南棠。沒有他,沒有他……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他喉結滾動,雙眸緋紅,將我擁入懷中:「靈笙,不管何時何地,我都不會丟下你。」

「假如我把你忘了怎麼辦呢?我害怕……」

「你不會忘。」他想了想說:「有我在,也絕不會讓張靈笙消失,拼上一切我都不會,讓張靈笙消失,放心吧。」

「張靈笙?」我有些搞不太清楚:「我是容婼,張靈笙又是誰?」

「你是誰現在不用去糾結。」

「不用糾結?」

「你心若在,人便在。你若不在了,心也和魂也不在。心和魂不在,又何必糾結,你是誰?」

「我不明白……」

他笑了笑,吻了下我的眉心:「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相信我嗎?」

「嗯。」我堅定的點了點頭。

「不要勉強自己去記得一些東西,待歸來之時,你自然會想起。你是容婼也好,張靈笙也好,做自己就好。」

「做我自己?」這句話,像是一個魔咒,心底壓抑的東西,瞬間消失不見。

「好好休息,我晚點再回來看你。」

見他要走,我下意識拉住了他:「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你去哪兒,都帶上我一起吧。」

他想了想,點了下頭:「好。」

我們去見了傅井哲。傅井哲說:「約了一個朋友,在ktv的包間裡,現在趕過去。」

傅井哲上前攔了車,半個小時後趕到了ktv的包間,只見沙發上坐著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男生,個子高高的,模樣端正。

見到傅井哲,笑了笑,熄掉了手裡的煙,上前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兄弟,好久不見了。自咱們考上不同的大學,這都兩年多了吧?」

相較於這男生的熱情,傅井哲顯得有些冷漠,扯著嘴角笑了笑:「坐啊,這是我同學。張靈笙,靈笙,他叫李俊。」

「嗨,美女。」李俊熱情的與我打了下招呼。

我點了下頭隨他們坐到了沙發里,李俊一個人連唱了好幾首歌,一臉納悶的看著我倆:「我說你倆,來開追悼會的?哭喪著臉,就我一個唱,多無聊,去點歌啊!」

傅井哲半開玩笑半認真道:「那就當是來開追悼會的吧,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來。」

李俊拿過爆米花疑惑的轉頭看向他:「想起誰了?」

「一個女孩,你認識的。她叫衫。」

李俊表情變得極不自在,手跟著一抖,爆米花掉了一地。

「呵……怎,怎麼突然提她啊?怎麼了?懷念初戀啊?」

傅井哲一臉煩悶,問他:「有煙嗎?」

「有啊。」說著李俊拿出了一支煙遞給了他:「給,幫你點火。」

傅井哲抽了口煙,神情凝重:「阿俊,我前幾天夢到她了,她對我說……」

「說,說什麼?」

「要帶我和你一起走。」

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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