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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羽(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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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有這個答案能夠用來推證他不可能像何知許暗示的一般,甚至寧可承認他欺瞞我所有的一切也不願......他死在了那個洞裡。

何其可笑?又有誰喜歡被欺騙、被利用,還是被深愛的人?可是那一刻,我寧可被騙。

室內就亮了一盞床頭小燈,古羲靠在的門邊光線昏暗看不清他臉上神色,但能感覺得到他的目光始終都流離在我身上。沉頓半響聽他開口:「那你有想過我為什麼要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刺那幅畫嗎?」

我心頭一顫,在通過不斷地分析和推理得出結論後,又怎可能不去想動機?

而這動機讓我不敢去相信,在那樣的情形下假如沒有他刺的這幅孔畫......我出不來。青銅鼎那麼大,在以為古羲被罩在底下生死未知時我已經心亂,根本不可能看得出青銅鼎上的玄機,而沒有那機關被觸發跌入水下,我就還在漩渦的世界。

不,我不在了。何知許兩次兩番說辭,各摻真假,前次我已經剖析出來,後一次的除了古羲還留在漩渦里沒有獲救是假外其餘都是真。當王印被我們取得後,懸洞內的自毀裝置就已經被啟動,所以假如我出不去,那就永遠留下了。

也就是說,古羲在最後刺的那幅畫,意在指引我逃生。更進一步說,他已經知道如何離開那個漩渦的世界。進是水,出也是水,這是屬於我和他的進出方式。

「是我還有利用價值?」我幽聲而問,轉而又失笑:「哦對了,你需要我將假的王印帶出去給岑家,否則如何能在幕後布局呢?」而那王印什麼時候被他換的我都不知道,之前還在想何知許怎樣在不解開包裹的前提下將其中的東西給調換,卻原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但見古羲從門處緩緩走來,到得床沿時居高臨下俯瞰著我問:「誰說那是假的?」

我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聽他道:「岑家是古董世家,拿一個贗品就算做工再精緻能逃得過他們的眼?」所以他意思是根本就沒有調換,被岑悠從我身上奪走的是真的王印?我有些不太相信地問:「王印不是你雲南行的目的嗎?」

這其中其實還有一些是理不通的,因為有條線一直隱晦不明,在他開口回答之前我又追問:「岑璽是不是早就被你收買?」

他在床沿坐下,嘴角彎起邪魅的弧度,我有種直覺這才是他骨子裡潛藏的性格,那個深情款款的他不過迷惑我的假象。只聽他說:「對於聰明人我一向不用收買,而是合作。」

「那麼我呢?」腦子一熱就脫口而問:「如果你的計劃真要用到我,為什麼不與我合作而是欺騙?」他卻淡淡反問了句:「我騙你什麼了?」

我卻反而語塞。

感情?他從未對我用花言巧語說過喜歡我愛我之類的話;金錢?更貽笑大方了,相比於他我只能算是乞丐;而除了這些後,還能說他騙我什麼?

怔怔地看著他,口中訥訥而道:「至少......至少你明明就是我的筆友卻始終隱而不說,後來又用第七封信來迷惑我,這應該算作欺騙吧。還有在地下圍城,明明都是你在故弄玄虛,還硬是多拖進一個羽來,這些難道不是欺騙?」

古羲在我說完後沒有立即開口,而是陰婺地盯著我,氣息絕然不同於剛才的邪魅。

我心下忐忑,這幾天裡與他做盡男女間最親密的事,可對他......曾經以為在慢慢了解,住進心裡,直到現實狠狠甩了我一巴掌告訴我,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男人。

人心真的是貪婪的,在從何知許口中得知自己獨自偷生時,用盡一切辦法來推證他還活著的事實,哪怕甘願被欺騙、利用;設局挖坑等著他們來跳,讓秦輔引我回來這裡證實是,我依然還有膽怯,怕自己有哪一步推算錯誤,藏在這所房子裡的人根本不是他,直到真的聽到熟悉的語聲後,那遲緩跳動的心才復甦過來;而當他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讓我從極致感受他的存在時,我卻又開始了在意那些被利用。

所以人是這世上最矛盾的動物,也是最容易反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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