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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遊戲(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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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城牆別處,那就比較容易了,我只需沿著圍城走就行了。可很快我就發現這是個錯誤的判斷,因為圍城如此大,半小時之內根本走不完,除非是我能判定他的準確位置。

可如何來判定?我一邊想一邊走,腦子想遍了每一個環節都沒想出還有什麼細節是能幫到我的。時間不用說早已超過了半小時,但我沒法對他喊gameover!還得一步一步找下去。等到時間過去估摸著有一個多小時時,我突然開始慌起來,以我的極快的腳程至少有了近三分之二的圍城了,可是卻還沒有發現古羲的蹤跡。真是我運氣差剛好他在那還沒走到的三分之一範圍內,還是......我分析錯誤?

如果是前者,那麼至多還要半小時我就應該能找到他,但如果是後者呢?意味著從一開始我的方向就是錯誤的。想到這心頓然而涼,尤其是這個念越來越強烈,因為假如古羲設定的時間是半小時,從起點到他那就一定不會超過這個時間,除非是還有我忽略了的訊息能夠判定他準確位置,像這般靠運氣的話機率就只有一半。

一滴蠟油不慎落在了手背,炙燙感立即透進皮膚。我下意識地低頭,卻在視線凝注燭光時腦中晃過什麼,等那念漸漸滋生而出時,我握著拉住的手都在顫抖。

調轉身而行,走出幾步就開始拔腿狂奔。

是真的分析錯誤了,半個小時的路程沒有錯,錯在對蠟燭的判斷。古羲將蠟燭留下的涵義不是要我借光影窺看孔洞內的世界,而是在告訴我蠟燭從何處來,放回何處去!

他在木屋。

從木屋而來,再回木屋的方位印刻在腦子裡。當我急喘著氣推開木屋門時,蠟燭已經滅了,室內一片清冷黑暗。

打火機應該還在內室的桌上,可能是在黑暗中待得久了方向感也好了,準確無誤地來到了房門前,又循著方位走到了桌邊。伸手在桌上摸打火機,沒料卻摸到了一隻手,我全身僵住。他果真是在這裡,但離得這麼近我竟然察覺不到一點他的氣息,而且為何他的手這般冷?

我下意識地要縮回自己的手,卻在半途被扣住,飄忽的聲音鈍起撞擊耳膜:「你遲到了一小時又四十三分鐘。」心思還在恍惚盤念,嘴上就這麼應了句:「然後呢?」

「遊戲就像賭局,有贏就會有輸;贏了就會有彩頭,輸了麼,那得留下最重要的東西。」

我一愣,最重要的東西?我全身上下除了他的那隻玉哨子外沒有別的任何首飾,就連他的手串也在懸洞中遺失了,哪裡還有什麼最重要的東西。

古羲的氣息漸漸欺近,將我攬在身前,用最輕最柔的聲音緩緩道:「多美的一雙眼睛。」

霎那彷如有盆冰水從頭將我澆下,渾身打了顫還止不住要顫抖。這句話他曾對我說過,在大夥都還沒進懸洞時,那時他的潛能應該被激發了。然後現在他舊話重提,與剛才一作聯想就讓我恐慌之極。

從未想過他口中的遊戲會是以這般慘重的代價來償付,我身上最重要的東西不是指那些身外物,而眼睛是我最特別的地方。

身體一輕,被他橫抱了起來,只聽那噙著低沉笑意的聲音撞進耳膜,像及了惡魔的不懷好意。砰的一聲巨響將我嚇得心驚肉跳,等身體著落時才反應過來他是將門板給踹了下來。

他撐在我上方,手指輕輕從我眼皮划過,涼意帶給我無邊恐懼。

而這恐懼猶不及他在我耳邊輕聲細語:「小願,知道我最憎恨什麼嗎?是我沒有的別人卻擁有,所以通常我會讓對方也失去。這個教訓是告訴你任何遊戲你都得當成一場搏命,否則失去的就會是你最重要的東西。」

在他每說一個字的時候,我都覺得渾身雞皮疙瘩在起來,等到他說到最末處時我甚至感覺那停留在眼皮上的手指帶了力量,嚇得我顫聲而求:「古羲,不要!」

我聽到他在輕聲笑,然後說:「別怕,只會有一點疼而已。」

痛,來得並非毫無準備,可我卻覺跌進了萬丈深淵,他真的對我下手了!

執著而問他為什麼不殺我,是還存著一絲念想:以為即便是利用,相處這麼久多少有情意,所以我才會不顧一切要去揭開真相。絕望來得浩浩蕩蕩,瞬間就寂滅了我的意識,鈍痛地領悟一件事:原來,他真的,從未愛過我......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一扇窗戶,上帝賜予了我不平凡的雙眼,卻猝不及防讓我在絕望中痛苦失去,從而也關閉了那扇窗,使其歸於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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