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競爭（1/2）
cháo生雖然極力表示了想息事寧人，可惜她現在算是人微言輕，不但望梅不可能聽她的，連含薰都不贊成。況且望梅又不是說要告青鏡的狀，只說要替cháo生討點yào膏擦臉上的傷。
——沒實力沒地位，說什麼都沒用。
你明知道對方在把你當槍使，可是你有什麼辦法呢？你能說我不要做你的槍嗎？
不能，就算說了也沒有用。別人比你強，你反抗也是白反抗。
一個青鏡就能把她整的死去活來。
望梅想做什麼，cháo生明明知道，可是她沒辦法。
望梅走了，含薰把剩下的西瓜皮削成薄片，xiǎo心地替她敷在臉上，手臂上也敷了一層，又囑咐她：「你晚上要老實些，不要luàn動把這個都碰掉了。」
cháo生苦笑：「睡著了誰還管得了它？」
曬傷的地方用茶水洗過，再用西瓜皮敷過，疼痛已經不象一開始那麼劇烈。她躺在那兒不敢動彈，沒一會兒功夫腰就酸了。
模模糊糊的，睡得並不算踏實，一早起來，含薰先看她的傷，已經不象昨天紅得那樣厲害，有些地方看著已經褪了紅，可是還有好幾塊紅印子，斑斑駁駁的散布在臉上和手臂上，依然是一副慘狀。
「還疼嗎？」
「不怎麼疼了。」cháo生自己輕輕mō了mō：「還有點刺刺的。」
「等今天討了yào膏來你擦，想必就能全好了。」含薰說：「你今天就別出去了，xiǎo心再曬著。」
「可是昨天的活計還沒做完。」
「我回來幫你干。」含薰看看外面天色：「我先去把飯端來。」
宮女們的早飯千篇一律，饅頭、稀粥，鹹菜。有時候是水焯過的青菜葉子，放了一點鹽。偶爾會變變huā樣，比如送chūn的時候有chūn餅，祭祀的日子變成祭餅之類，好吃是談不上，有時候還不管飽。陳妃當然有xiǎo廚房，但是大宮女們能享著些福利，xiǎo宮女可mō不著邊。
cháo生找了前天沒做完的活計來做。那是含薰給她找的裙子。cháo生只有一身兒夏天穿的衣裳——好吧，也可以叫做制服。顏色說藍不藍，說綠不綠。在現代的時候，只要願意，大家想穿紅就穿紅，想穿綠就穿綠。可是這個時代不是這樣，在宮中luàn穿衣，會掉腦袋的。退一步說，就算準許穿，那也沒什麼人穿。要染出大紅、洋紅，明黃這些顏色的布匹錦緞來，所需的染料珍貴稀少，一般人絕對穿不起。
含薰替cháo生找了兩件衣裳來，不知以前是誰穿的，腰身féi大的可以裝下cháo生之後，再塞進一個大冬瓜都沒問題，而且還長出一大截。cháo生這兩天都沒得空改。剪了去再縫上倒是方便，可是怪可惜的，剪下的邊角料不夠做旁的衣裳鞋襪，所以她把裙子下擺朝上折，裙腰朝里縫，這樣等她再長長個兒，還能往外放一放接著穿，一點不làng費。
cháo生做得心不在焉，先是想著不知道望梅是不是在陳妃面前告青鏡的黑狀了，又想著含薰對望梅這麼言聽計從，不知會不會也被牽累。就算這次不會，下次也難保太平。
得想個什麼辦法……起碼讓含薰別這麼實心眼兒，人家說句好話，就感動得要掏心掏肺。
老實說，如果cháo生自己不是兩世為人，說不定也得把望梅當成好姐姐、活菩薩。
「噝……」cháo生把被扎的手指頭放進嘴裡shǔn一shǔn。
外面有人喊了聲：「cháo生？」
她忙應了一聲，打開了門，xiǎo宮女三湘朝她招招手：「快快，前頭叫你。」
cháo生心裡格噔一聲。
這回……這回可真算是把青鏡得罪狠了。
cháo生肚裡叫苦，只能說：「就來。」
她把活計放下，關了門，隨三湘朝前頭去。三汀偷看她好幾眼，忍不住問：「你的臉……」
cháo生抬手mōmō，苦笑說：「很難看吧。」
「嗯，乍一看是有點嚇人。」cháo生xiǎo聲問：「是誰喚我？」
「反正是上邊。」
站在門邊等他的既不是望梅，也不是含薰，讓cháo生十分意外。
竟然是畫梁站在門口等她。
cháo生腳步遲疑了一下，畫梁喚了聲：「進來吧，娘娘要問你話。」
cháo生應了一聲，低頭走了進去。
從畫梁那張向來冷淡的臉上是看不出什麼端倪來的。
cháo生進了西邊屋子，一眼掃過去，屋裡好幾個人，望梅，含薰都在，青鏡赫然也在，旁邊另有一個宮女，一身大宮女的服色打扮，卻沒有見過。
cháo生行過神，陳妃朝她招了招手：「站近些我瞧瞧。」
cháo生又往前走了兩步。
陳妃伸手過來，端起她的下巴，對著光細細看了一眼。
陳妃的手和cháo生她們要做活的手自然不一樣，雪白白，粉嫩嫩的，腕上戴著好幾個鐲子，香噴噴的。
「唉，果然曬傷了。」陳妃點個頭，示意旁邊的那個宮女：「歲暮，你去把白參散取些來。」
原來這就是一直聞名未曾見面的歲暮。
cháo生趁接yào的時候看了一眼，歲暮不愧是傳說中陳妃最倚重的大宮女——別的看不出大不大，這個年紀就是大的，看著怎麼也得二十上下了。從這個年紀看，她就算不是陳妃從娘家帶進宮的，只怕也是陳妃進宮之後就一直伺候她的。含笑不lù齒，不言不語站在那裡，就有一股沉靜穩重的氣派。
再看望梅和青鏡，果然都顯得沒往日那麼歡實張揚了，老老實實站在一旁。
看來以往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啊。這不，真正的老大一回來，老2老三都得夾起尾巴xiǎo心行事。
cháo生心裡沒底，看這樣子，望梅這黑狀是告成了還是沒告成？
既然叫自己來，給了yào，那肯定是告了。
但是這大宮女歲暮既然回來坐鎮了，老2和老三再斗也斗不出什麼名堂來。不會是……歲暮一回來把這事給抹平了吧？
其實這說起來真不是什麼大事，起碼對陳妃，對歲暮來說，這事兒不比芝麻大。但對當事人兼受害人的cháo生來說，這事兒大得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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