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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殺人滅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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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整個郴州城門被封,唯獨能從城樓吊著吊籃下去。唐蓉被張管事領上了城樓,倒也未十分驚訝。

只是眼見張管事領著自己到了那一處僻靜之所,周圍卻沒什麼人,唐蓉方才也是回過神來。

原本唐蓉也是個聰慧的人,只不過因為心神不寧,方才沒曾察覺。

然而如今,再如何,唐蓉也是已然發覺有些不對了。

她勉強笑笑:「張管事,我仔細想想,似也不對。不如咱們回去唐家,再好生盤算。」

可張管事容色微冷,卻不覺微微獰笑。

「我瞧小姐也不必回去了,若是回去了,以後只恐那九公主算計於你。更何況,你不是說了,要與我雙宿雙棲,拋去了家中的妻子,再也是不回來了。」

張管事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就奪取了唐蓉手中那小小的包裹。

此舉讓唐蓉頗為受辱,可唐蓉卻也是說不出話兒來。

張管事拆開了這包袱,裡面有些銀票和金銀珠寶。

他只瞧了一眼,眼中頓時就不覺流露出幾許貪婪之色。

唐蓉反而放緩了語調:「張郎,這些財帛,又算得了什麼。我原本要和你一道,這些財物都給你就是。」

張管事頓時也是冷笑:「大小姐,你果真是個聰慧的人。事到如今,你少再與我虛以委蛇。你那些個手段,我比誰都知道,如今你的手底下,也是有好幾條人命。有些事兒,還是我替你做的。我身份卑賤,其實你也是瞧不上。就算跟了我,只恐怕也是容不我得。」

他伸手摸索,摸出了一個小小的包。

「這包裡面,卻也是包了砒霜。大小姐,你頂著一張仁善美貌的臉蛋,卻是蛇蠍心腸。我雖然是貪花好色,這樣子的美女,卻也是無福消受。事到如今,我也是顧不得你了。」

張管事平時雖對唐蓉十分愛慕的樣兒,其實也不過如此。

他心中知曉,這位唐大小姐,可是朵有毒的花。

瞧著雖然嬌嫩,卻也是惡毒得很。

說到了這兒,張管事懷中摸索,居然是摸出一把剔骨尖刀。

他舌頭輕輕的舔了一下嘴唇,卻也是有些沙啞:「不過大小姐這樣子美貌的人兒,若是就這樣子死了,豈不無趣得很。不若,倒是讓我風流快活。」

唐蓉臉色頓時發白,就算是想說幾句軟話,可是卻也是說不出來。

張管事內心之中,卻也是頗多疑慮。

若是別的時候,恐怕張管事也捨不得立刻處置了這個唐家的美人兒。

可是如今,唐蓉得罪的是九公主。

那王珠的凶名,張管事也是聽得幾分。唐蓉得罪這位九公主,連唐汾也是死了,自己何必招惹這件事情。

倒不如,逼迫了唐蓉,占了唐蓉的身子。之後再除了唐蓉,讓唐蓉臨死之前,也是受了些個艷福。

城牆之上,靜悄悄的,卻沒什麼多餘的人。

城外到處均是乾屍推積,氣味也是十分難聞。再者如今,城門緊閉,平時也無甚出入。除了一些巡邏的士兵,其實也沒什麼人了。

夏侯夕所在的,便是一處僻靜之處。

他唇瓣輕輕吹了一聲翠竹雕琢的笛子,忽而就有鳥兒,輕輕的跳到了夏侯夕的手臂之上。

夏侯夕將一片綢帶纏住了鳥兒的腿上,任由這鳥兒輕盈的飛了出去。

可就在此刻,夏侯夕耳邊卻聽到了幾句呼救之聲,頓時讓夏侯夕皺起了眉頭。

呼救的人正是唐蓉,她衣衫已經是被扯開了一片,露出了雪白的肩膀。

而張管事也在身後,不覺追了過來。

原來唐蓉假意溫柔,曲意奉承,讓張管事放鬆了警惕。等到張管事褪去了唐蓉的羅衫,卻也是被唐蓉撞了一擊,讓唐蓉趁機逃走。

張管事不依不饒,這樣子追過來,想要取了唐蓉性命。

眼見唐蓉就快要被那張管事追上了。

就在此刻,唐蓉見到夏侯夕,頓時宛如捉住了落水的浮木。

「夕公子,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她頓時癱軟在地上,死死的抓住了夏侯夕的衣袖。

張管事凶神惡煞的過來,眼中充滿了凶光。

他必定是要處置了唐蓉,免得落得什麼後患。

只不過就算張管事是那凶煞之人,初見夏侯夕,也是不覺一怔。

夏侯夕容貌清華高貴,卻也是令人自慚形穢,就算是張管事這等兇殘之人,也是微微有些被震懾。

唐蓉哭得淚水花花,全然不顧儀態。

「夕公子,我也不過是仰慕你,方才會如此。這廝欲圖凌辱我,謀奪我財帛,害我性命。想來就算是你,也是絕不會輕易饒了你的。他,他必定是要殺人滅口。」

唐蓉哭得是那麼傷懷,夏侯夕卻好似渾然不覺的模樣。

他微微一笑,仍然是點塵不染的樣兒。

張管事回過神來,心中卻也是忽而湧起了兇狠之意。

唐蓉說得不錯,眼前這個小白臉,自己是必定要除之滅口的。

夏侯夕容貌動人,在張管事的眼中,那也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

等他殺了夏侯夕,再去除掉唐蓉這個賤人。

張管事心中拿定了主意,頓時手握住了剔骨尖刀,向著夏侯夕刺了過去。

可那刀還沒刺到了夏侯夕的身上,他驀然覺得眼前一花,似乎覺得有什麼白芒略過,讓他也是躲避不及。

張管事去勢仍然是凌厲,卻也是被夏侯夕堪堪躲過。

然而他的脖子上,卻也是頓時添了一道紅色的血痕。

一縷縷的鮮血噴涌過來,而他腦袋頓時也是咚的滾落在地,眼睛仍然是睜得大大的。

唐蓉啊了一聲,樣兒充滿了驚恐,卻也是不可置信的瞧著夏侯夕。

夏侯夕容貌俊美,可在唐蓉瞧來,也不過是樣兒好看一些罷了。

大好男兒,卻在九公主裙子邊,實在也不算如何有英雄氣概。

也許正因為這樣子,唐蓉對夏侯夕也頗有些輕蔑之態。

然而如今,夏侯夕仍然是微微含笑,容貌如神仙一般動人,一旁縱然添了一具沒頭的屍首,卻也是不見有任何動容。

而夏侯夕卻也是輕輕的伸出了手指,撫摸自己的手指上那淡銀色的精巧戒指。

這枚戒指是銀子打造而成的,除了特別精巧一些,其實也是不算如何貴重。整枚戒指鏤空雕琢了蓮花的紋路,輕輕的貼住了夏侯夕的小指頭,不自覺的透出了幾許奢華的味道。

夏侯夕渾身上下,並沒有什麼武器。只不過這枚貼著在他手指上的銀戒指之中,藏了一縷可剛可柔的細絲。

只需輕輕一按就能彈出來,成為一件足以殺人的兇器。

而剛才殺死張管事的,正是這枚細絲。

唐蓉見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殺伐果決,不覺雙頰染了一片紅暈。

若不是今日自己遇到夏侯下,自己必定不幸。

在她想來,夏侯夕既然是出手相救,必定對自己也不會有什麼惡感了。

從前唐蓉不知王珠真實身份,只當王珠不過是江湖女子,自然也沒多瞧得上夏侯夕。可如今王珠既然是大夏九公主,想來夏侯夕必定也是會身份不俗。

自己並沒有得罪夏侯夕,還慧眼識珠,贈與珠寶銀票,對夏侯夕頗為欣賞。

唐蓉輕輕盤算著,發覺夏侯夕垂頭瞧著自己,頓時也是面頰紅了紅。

她伸手輕輕拉起了自己的衣衫,遮擋住如玉的肩膀。

就在這個時候,夏侯夕卻也是伸出了手,用手帕輕輕擦過了唐蓉的面頰。

唐蓉面上本來有些污穢,卻也是被夏侯夕輕輕的擦乾淨了。

夏侯夕容貌極好,如今做出了這樣子溫柔的舉止,更是讓人心醉神迷。

唐蓉雖然也是有些心計,此時此刻,卻也是痴了。

如今唐蓉滿眼都是夏侯夕,甚至身旁那具屍體,卻也是全然被唐蓉拋棄在一邊,並不如何在意了。

「多些夕公子,若不是你,我一定活不了的。」

唐蓉怯生生的說道,她瞧了夏侯夕一眼,也是頓時不覺垂下頭去。

唐蓉面頰暈紅,好似一朵芙蓉花兒一般,顯得格外的嬌艷。

夏侯夕微微一笑:「我與唐大小姐,總是有些緣分的。一次兩次,總是遇到你。」

說罷,夏侯夕伸出了手掌,輕輕的握住了唐蓉的手,將唐蓉輕輕的拉了起來了。

唐蓉宛如做夢一般,迷迷糊糊的,就是被夏侯夕帶著向前走了幾步。

城頭風呼呼吹過,唐蓉瞧著城外那些可怕的乾屍,卻也是不覺有些心驚。

她內心一陣子迷茫,就算逃出了郴州,可外邊那般可怕,自己又是如何。

夏侯夕的手掌卻也是輕輕按住了唐蓉背脊:「若非唐家,外邊其實也不會有那麼多屍首的。」

唐蓉頓時有些錯愕。

實則她雖是唐家的女兒,唐汾卻並沒有什麼事情都是告訴她。

饒是如此,她被美色所蠱惑的腦子到底也是掠過了一縷懼意,似乎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一股子危險之感,頓時也是湧上了唐蓉的心頭。

那時候,那些匪徒過來,要綁架唐家兩個姑娘。

而自己既害怕,又嫉妒。

王珠那道身影就在她的跟前,唐蓉仿佛受到了蠱惑一般,一步步的向前——

然後,極用力的一推——

自己大叫,這位才是唐家大小姐,意圖將王珠當做犧牲品。

唐蓉忽而覺得不妙,意欲掙扎。

可那輕撫在唐蓉背脊的手掌,卻也是用力一堆,讓唐蓉掙扎也是來不及。

夏侯夕聽到了一聲短促的尖叫,唐蓉就已經跌了下去。

這郴州城池確實也是十分之高,不愧為大夏軍中重地。此處雖沒有與別國邊境接壤,可是卻是大夏京城的最後一道屏障。

也正因為如此,那麼高跌下去,千金小姐頓時也是摔成肉泥。

夏侯夕嘆了口氣,方才他用手帕給唐蓉擦了臉頰,可如今他捏著手帕,忽而有些厭憎之色。

隨意用這手帕擦了幾下手,就被夏侯夕隨意拋了去。

夏侯夕收回了目光,又瞧著地上張管事的屍首。

他嘆了口氣,伸手旋開腰間的玉佩,裡面一顆米粒大小的藥丸頓時也是彈出來了。

那藥丸遇到了血液,頓時也是發出了滋滋的聲音。

先是那衣服融掉了,隨即就是血肉和骨骼一併融化掉。

也不多時,眼前的張管事,頓時也是化作了膿水。如今地上一灘水污穢不堪,散發出了一股子的惡臭,而夏侯夕也是輕輕的伸出了手掌,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夏侯夕卻瞧也沒瞧一眼,頓時折身而去。

整個郴州城如今議論紛紛,都是唐汾被那前朝餘孽所謀害的事情。

刺客匆匆逃走,並沒有被抓到,就算是刺客是什麼樣兒,也是沒幾個人知曉。原本那些流民,在前朝餘孽的唆使之下,就已經是擾亂過郴州一次。而這一次,卻也是沒多少人懷疑。

夏侯夕聽到了這兒,卻也是不過是笑了笑。

他纖長的手指,輕輕撫摸過手指之上所套那枚銀戒指,卻也是不覺流轉幾許幽潤的笑容。

夏日烈陽,連日暴曬,不見雨水。

一路行來,王珠神色匆匆,兗州城也是近在咫尺。

一片雪白的手掌,輕輕的撩開了車簾,露出了一張雪白清秀的臉蛋。

外頭雖是那烈日炎炎,可露出的少女漆黑瞳孔的瞬間,卻也是給這炎炎的夏日,透出了一縷清涼之意。

耳邊,卻也是聽著謝玄朗有些諷刺的嗓音:「九公主,當真是好生狠辣的手段。莫非九公主身為女兒之身,也有牝雞司晨的打算?」

謝玄朗也不是愚蠢之輩,隱隱瞧出了什麼,這心裡自然是有些不太舒坦。

原本他對王珠隱隱有些輕蔑之意,如今方才見識了王珠的狠辣與心計。

只是正因為如此,他對王珠一縷柔情也是悄然消失。

那心中,油然而生的,是一縷森森的警惕和厭惡。

這女子,有些小心計,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越是不馴的野貓,那就是越發的有趣,馴服起來也是越有成就感。

可若這刁蠻的野貓實則是兇狠的猛虎,那就是頗為沒趣兒了。

這女人,還是要比男子柔弱一些,方才能得到男子呵護的欲望。

王珠放下了車簾,有心不理會謝玄朗,卻總聽著謝玄朗聒噪。

她眼波流轉,隱隱有些不屑之意,卻也是不覺說道:「謝小侯爺,謝家風光霽月,想來是絕不會做出什麼污穢的事兒,是不是?」

謝玄朗站在高處,指責自己,莫非不覺得虧心?

謝家是什麼貨色,謝玄朗自己難道不清楚?

更何況如今的謝玄朗雖然是青澀了一些,卻也不是什麼好貨色。

當初裴凰算計自己,欲圖毀了自己的清白,而謝玄朗何嘗不是半推半就,意欲答應了這件事情。

事後,謝玄朗還不是將裴凰瞧得極高貴。

因為裴凰算計什麼,都是為了他,那自然再狠辣的心計,也是不算什麼了。

王珠這樣子言語,卻也是讓謝玄朗為之語塞。

不錯,謝家這等污穢之事也是沒見少了。只不過,他心生嫌惡是因為王珠是女子而已!

那女子,就應當是柔情似水,溫柔體貼,好生相夫教子。

偶爾有些小小的狡黠和聰慧也不過是一番情趣。

這污穢的事,男人沾手也還罷了,而女子卻也是應當好生待在後宅,相夫教子。

況且,謝玄朗卻也是不肯承認,自己對王珠也是怕了。

眼前的少女,年紀輕輕,卻冷漠如冰,少女的外表之下,也是隱藏了兇狠的猛獸。

此時此刻,他當真多瞧王珠一眼,甚至不覺有些將王珠當成對手。

也正因為這個樣子,謝玄朗那份對王珠的心思,如今卻也是一點一點,都是消耗殆盡。

便是尋求什麼刺激,卻也是絕不會尋個母老虎,等著瞧自己何時被吞噬乾淨。

想到了這兒,謝玄朗甚至不覺輕輕的抿緊了唇瓣。

就在此刻,一道溫柔似水的身影,驀然就湧入了謝玄朗的腦海。

他自然是想到了白薇薇,最初娶這個女子是講究,之後又有些憐惜。

只不過,謝玄朗總是覺得,那個女子雖然溫柔體貼,卻總是少了幾分刺激,少了幾分味道。

故而他心猿意馬,不覺又對王珠有些興致。

可是和王珠這麼走了一遭,謝玄朗方才察覺到,這細水長流的溫柔是何等可貴!

不十分招搖,卻一心一意,將自己看成了天,這可是極上心的一個女人。

王珠,她好似烈火,最初讓謝玄朗覺得刺激。可是等他被王珠傷了手,自然也是想要避開。

白薇薇是一泓清泉,清澈透亮,雖然淡而無味,卻也是可以解渴。

一想到自己竟然將白薇薇棄於兗州,謝玄朗竟有些愧疚之意了。

謝玄朗有些冷漠的目光掃向了王珠,沒有任何男子,會喜歡成為自己對手的女人。

兗州城中,書院之中,林墨初獨處。

一道漆黑的身影,卻也是盈盈而來。

「郴州之事,究竟如何?」

那少女湧起了幾分急躁,驀然輕輕的皺起了眉頭,全無平時的沉穩之態。

林墨初慢慢的,給了她倒了一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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