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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殺人滅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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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初慢慢的,給了她倒了一杯茶水。

「九公主已經除掉唐汾,借來糧食,更廢了李從靈——」

說到了這兒,林墨初面頰之上,卻也是流露出了幾許可惜之色:「連那四皇子王競,居然也是匆匆離去,不敢見這位九妹妹。」

林墨初每說一句話兒,錦城公主面色就是不覺難看一分。

屍山血海又如何,在她瞧來,為了達到目的,就能不擇手段。從小到大,她都是被悉心教導,以復國為第一要緊之事!

只要整個兗州變成人間地獄,那麼就能藉此煽動饑民,甚至起義造反!

短短時間,就會有幾萬人的隊伍。

到時候占據幾個郡縣,就能將大夏的疆土生生割裂。

此事之前,錦城公主也是猜測此事也未必十分順暢,可是卻沒想到這意外之事竟然來自那大夏九公主王珠。

之前不是打聽過,這個九公主不過是個花痴而已,卻是讓自己處處受到了掣肘!

「當初九公主匆忙離去,我竟沒聽到半點風聲。一轉眼,得到消息,方才匆匆前去刺殺,卻沒見有什麼用處。不過這麼幾天,想不到她居然帶著糧食歸來。我的林公子,你居然還這般氣定神閒。」

錦城公主這樣子說著,卻也是生生壓下了自己心中一縷心火。

她暗暗心忖,葉家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若是林墨初不如預期,恐怕也是會將林墨初生生捨棄。

成為葉家的棄子,可並不是失去富貴那麼簡單。

林墨初知曉葉家太多秘密,一旦沒成為葉家的掌令人,卻也是會被葉家棄如敝履。

「公主心中急躁,可是不會有什麼好處。」

林墨初溫文一笑,卻也是輕品茶水。

錦城公主再如何冷靜自持,卻也是終于禁不住焦躁起來!

只是正欲說些什麼,她卻瞧見林墨初輕輕晃動茶杯,幾滴茶水頓時灑落出來。

錦城公主不覺訝然,若說林墨初因為心緒激盪,惹得自己茶杯都拿不住,她是怎麼都不相信的。

和林墨初認識多年,她又如何不知道林墨初的冷靜?

這樣子想著,錦城公主再也是按捺不住,生生的握住了林墨初的手腕。

杯子跌落在地上,林墨初一條手臂頓時露了出來。

這條手臂之上,有著累累傷痕,瞧著觸目驚心。而這些傷痕,是新傷!

瞧到了這般光景,錦城公主臉色頓時變了。

她一伸手,就去解開林墨初的腰帶。

錦城公主雖是女子之身,這一雙手卻也是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了。

那雙手不知沾染了多少鮮血,卻定時用藥水洗去了手指上的繭子。這樣子一來,也是能隱藏她在人前的身份。

本來無論什麼時候,這雙手都是會十分穩定的。

可是如今,錦城公主這樣子一雙手,卻也是輕輕顫抖。

如此去解開男子的腰帶,卻也是不帶絲毫的色慾之念。

褪去了林墨初衣衫,露出了林墨初光潤的背脊,上面盡數是累累傷痕!

至始至終,林墨初都是沒曾反抗,只任由她如此作為。

瞧著林墨初背上的傷痕,這殺人如麻的女子,露出的一雙眸子也是居然有些潮潤之意。

「到底是誰幹的?」她嗓音微微有些沙啞,隱隱有些殺意。

「葉靈犀死了,我並不後悔,不過葉家,卻是有些惱恨,自然是有些責罰的。照著葉家的家規,我應當被抽打這三百鞭子。」

林墨初紅唇之中,卻也是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其實這個結果,在推葉靈犀去死時候,他都是清清楚楚的。

雖然葉家並不知曉是自己謀害了葉靈犀,可任由這麼個葉家的絕色美人兒身敗名裂,並且死得如此悽慘,自然是要受些責罰的。

「葉家將你當什麼?明明你有這樣子的才華,這樣子的能力,卻如此待你,竟沒給你半點尊重。」

錦城公主卻也是嗓音有些嘶啞。

林墨初微微有些恍惚,他知曉這個女子兇殘狠辣,滿手沾染了鮮血,更是充滿了狡詐和心計。可若這個世上,有一個人知曉自己的秘密,並且也是真心對自己有所愛的人,只能是眼前這個臉蛋兒大半時間都是隱藏在黑紗之後的血腥少女。

隔著面紗,錦城公主輕輕吻過了林墨初背上的傷口。

縱然是隔了一層薄薄的面紗,林墨初卻也是隱隱察覺到了一股子的灼熱之意。

明明各懷心思,可是卻有一種相濡以沫,相互慰藉的感覺。

「我不是說了,讓你跟我一道,那也是勝過留在葉家。」

林墨初瞧著自己身上傷痕,卻不覺微微一笑:「錦城,我是個十分忠於自己的人。我只想要富貴和權利,既沒有你一門心思復國的情懷,也不想為了個女人,就一心一意奉獻。」

什麼復國,他卻沒什麼興趣。

「人生,就是如是。我就想要爬到最高的地方,也就沒那麼害怕了。至於生死,又能有什麼關係。若是甘於平淡,倒不如當真做個隱士。人生百年,匆匆而過,就應該十分愛惜的。既然是如此,拿性命做賭注,也是」

林墨初這樣子說話,仿佛什麼都沒如何在意。

話兒沒說完,錦城公主就移過了林墨初的臉頰,隔著面紗,對著林墨初的唇瓣輕輕的吻了一下。

那唇瓣說不出的滑膩,微微有些溫熱之意。

林墨初沒有拒絕的意思,眼神卻也是微微發熱。

這一刻,林墨初的神色,卻也是晦暗不明:「放心,怎麼說呢,雖然最初我並不覺得九公主有什麼本事。可這種場面,也並非沒有想到。最初本想毀去郴州糧食,可那四皇子王競,卻也是捨不得。」

接下來,他倒是要瞧一瞧,王珠可是能拆開自己這一局。

糧車緩緩行駛,踏入了兗州城中,沿途百姓也是十分歡喜。

王珠撩開了車帘子,輕輕的掃了一眼,卻也是不覺若有所思。

兗州城一切均是井井有條,倒是讓王珠不覺微微鬆了口氣。

一路行來,諸多險惡,如今王珠雖然仍是覺得天空沉甸甸的,卻也是稍稍的透出了一口氣了。

人群之中,王珠並未見到晏修,卻也是驀然流轉一縷莫名的焦躁之意。

若夏侯夕是一泓清泉,讓王珠每次煩躁時候,都是不覺心安起來。那麼晏修就好似烈火,好似寒冰。

總是撩撥王珠的心緒,讓王珠有些意難平起來。

明知曉,晏修滿腹算計的心思,甚至輕賤人命,也不把別的什麼當做一回事兒。可內心之中,卻總少不得有些念念不忘之感。

這一次王珠離開兗州,只給了晏修一封書信,並未見面。

她如今內心思忖,也是當真不知晏修是怎麼想的。

也許,她應當只跟晏修相互利用,不談其他。

更何況,晏修這樣子的人,內心到底是在琢磨什麼,自己也是不得而知。

方才回到了木蘭行宮,紫枝將一封書信過來,正是晏修所送。

王珠微微猶豫,輕輕的將這封書信拆開,卻也是見著雪白的宣紙之上,寫著八個大字。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她面頰驀然流轉了一縷熱意,卻也是生生壓了下去。

可是心尖兒,卻也是微微有些惆悵之意。

數日不見,陳蕊樣兒已經是有些憔悴之色,只不過一雙眸子卻也是灼灼生輝。

畫梅眼見王珠回來,心中自也是十分歡喜,送上了一盞熱茶。

王珠品了一口茶水,這茶杯之中加了白菊、荷葉等物,一股子沁涼之意頓時也是不覺傳來,當真是透人心脾。

墨柔眉宇之間,卻也是蘊含了一縷憂愁之色:「九公主離去之後,兗州城中,確實有些議論之聲。加之九公主扣住了滿城的權貴,自然是難免惹人非議,更是有人蠢蠢欲動。這兗州沒些人壓制這些事兒,當時也是,也是有些難辦。」

王珠輕輕一挑眉頭,知曉此事必定有些不是。

「之後,皇后娘娘出面,不但出面表示自己留在兗州,九公主和朝廷並不會不理會。而且,還呵斥兗州官吏尸位素餐,實在是無能之輩。九公主所為之事,皇后娘娘都是一併應下來了。」

墨柔這樣子說話,頓時也是出乎王珠的意料之外。

王珠的記憶之中,母后性子十分柔和,說話也是細聲細氣。她這位皇后,也從來沒用什麼十分過激的舉止。

陳後恪守本分,更不會插手朝廷之事。夏熙帝素來多疑,後宮不得干政之事,是夏國後宮嬪妃都是必須遵守之事。

更不必說,陳後這個皇后,也要如此行事方才能令夏熙帝放心。

王珠行為出格,那也罷了,可是卻沒想到母后居然是會贊同這件事情。

這些事情,自己都是瞞著母后,更不想陳後牽扯其中。

以後自己縱然有些不是,也是她這位九公主跋扈,卻和陳後沒什麼關係。

可是卻也是沒想到,陳後如今,居然是這樣子的招搖。

這實在也是讓王珠吃驚得很。

「母后,母后如此,為什麼不勸住她?」

王珠清秀的面頰添了一縷裂痕,容色間頓時添了一縷惶恐。

「她身子孱弱,病體未痊癒,居然讓她出面,可是會耽擱母后養病。」

涉及了陳後,王珠一顆心卻也是不覺往下沉。

原本覺得自己一切事情都是瞞著母后,可是陳後卻也是全部都知曉了。

其實陳後的心思,王珠何嘗不明白呢?

她這是替自己,將所有的責任都抗下來!

只要想到此處,王珠內心就一陣子酸楚。

墨柔卻只得說道:「皇后娘娘下令,誰能不遵呢。她身子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有些虛弱而已。況且,娘娘還說,九公主年紀輕輕就為了兗州百姓擔了這惡名,她這個母后,於心不忍。」

王珠聽得眼眶發酸,一時說不出話來。

「為了平定兗州局勢,皇后娘娘還遊走各處,安撫災民。如此一來,兗州災民方才不曾暴動起來。只是,只是卻有些事兒不好——」

墨柔說到了這兒,卻也是微微有些遲疑起來。

王珠抬起頭,淡淡的說道:「既是如此,又有什麼不好?」

「如今,九公主回來,解決了糧食之急。只是卻也是,另有一處不好,兗州各處,都有人患上了瘟疫。這些疫病,倒是有些古怪。而且,而且——」

就是墨柔這種淡然的性情,也是頓時覺得難以啟齒了。

王珠冷冷說道:「而且什麼?」

墨柔只得將實話說出口:「而且坊間有些傳聞,只說是,是皇后娘娘身上有病,方才將疫病傳給他們。」

房間之中,頓時不覺一靜!

王珠面色鐵青,在場之人無不是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了。

哐當一下,王珠將手中茶杯扔在了地上,頓時發出了清脆之聲。

「這些是找死!」

她面色鐵青,一瞬間面頰之上頓時流轉了嗜血之意了。

墨柔頓時說道:「是了,這卻是誤會。皇后娘娘已經是出了疹子,並且傷口已經結疤,那是絕不會傳染。我瞧如今謠言紛紛,必定是有心人作祟。這些人,就是為了詆毀皇后娘娘的清名。」

王珠眼中流轉了幾許冷光,卻也是沒有什麼言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倘若兗州城中爆發了大規模的瘟疫,只恐怕騷亂難平,鬧成一鍋粥。

這暗處之人,果真是好生有手段。

若是扒出這個人,她是絕不會饒了這個人。

木蘭行宮之中,白薇薇聽到了謝玄朗消息,頓時匆匆趕過來。

對於這個夫君,白薇薇並無什麼情分在,可是只有謝玄朗在這兒,自己才有所依靠。

聽說謝玄朗歸來,白薇薇自然也是歡喜。

重回兗州,謝玄朗漫不經心的逗弄鳥兒,容色卻也是晦暗不明。

等接走了白薇薇,自己也必定是要離開兗州了。

那鸚鵡被謝玄朗戳住了,很是不快,驀然就抓了謝玄朗手掌一下,留下了幾道血痕。

而謝玄朗頓時面色沉了沉,眼底流轉幾許的寒芒。

不單單是因為自己手掌被這鳥兒抓傷,更要緊的是,謝玄朗不禁想起晏修那隻白鸚鵡。

這但凡鸚鵡,都是令謝玄朗厭惡。

正在此刻,卻見白薇薇匆匆而來。

見到了謝玄朗,白薇薇就如乳燕投林,投入了謝玄朗的懷中。

「夫君,你可算是回來了,薇薇,薇薇這些日子都是想念你得緊。若不是想要見到你,我,我寧可死了。」

眼見白薇薇語出真誠,謝玄朗也是不覺有些動容。

自己一直對王珠念念不忘,當真是瞎了眼珠子。

眼前的夫人,千依百順,待自己可是好得很。

白薇薇頓時流轉了幾許感慨:「夫君,虧得九妹妹有些良心,肯放了你回來,否則我也是當真不知如何自處了。如今咱們雖出不得木蘭行宮,只不過這兒宮婢倒是對我們頗為禮遇。不若,我燉煮些補品,好生為你補補身子。」

謝玄朗這些日子一路奔波,也是頗為辛苦。

如今眼見白薇薇這樣子熨帖,謝玄朗心尖兒也是微微一暖。

等白薇薇去準備晚膳,謝玄朗伸手揉揉額頭,忽而就微微有些暈眩。

白薇薇說是親手燉羹湯,其實大部分讓下人去做,自己不過走一走,隨意應個景兒。

此時此刻,白薇薇的心尖兒,卻也是忽而想到了王曦。

留在謝玄朗身邊,自己無時無刻都是在做戲。越是如此,白薇薇也是越發貪戀王曦的溫柔。

想到王曦和那姜翠影雙宿雙棲,白薇薇心尖兒頓時有些酸楚之意。

等到燉煮好補品,白薇薇也不覺給謝玄朗送過去。

謝玄朗手支額頭,似乎有些不是。

白薇薇語調嬌柔:「夫君,還是嘗嘗我的羹湯如何。」

她不過輕輕碰了謝玄朗一下,謝玄朗卻也是咚的倒在了地上。

白薇薇頓時大驚失色,隨意一拉,卻瞧到了謝玄朗領口之處,頓時多了些水泡。

仿若見到了什麼污穢之物,讓白薇薇頓時也是為之縮手。

一股子厭惡之意,頓時也是不覺傳了過來。

這些日子,白薇薇也是聽聞了兗州那些個瘟疫之事。想不到謝玄朗出去了一遭,居然染上了疫病。

白薇薇頓時流露出厭惡之色,並且不自覺的,離得謝玄朗遠一些。

下意識間,白薇薇頓時狠狠的擦了自己手掌兩下,心中卻也是充滿了懼意。

怎麼好端端的,謝玄朗居然得瘟疫了?

想到了剛才自己居然抱住了謝玄朗,如此親密,白薇薇頓時恨不得沐浴一番,將自己洗得乾淨一些。

而謝玄朗額頭髮燒,面頰之上卻也是添了一縷赤紅之色。

白薇薇提起裙擺,不顧而出,全然不理會謝玄朗躺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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