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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撕破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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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一道俊雅的身影,卻也是出現在門口。

那個人容貌還沒瞧得清楚,王珠卻也是猛然一下就清醒過來。

她怔怔發呆,就算沒瞧清楚夢中那個男子的容貌,可是王珠卻知曉那個人是誰。

那時候,自己在御書房和人發生了爭執,就是林墨初出來為王珠解圍。

當時的策論,明明是王珠自己寫的,可是別的人非但不信,反而是一番污衊。

不過林墨初慧眼識珠,對自己十分賞識,還誇讚自己的策略寫得好。

之前王珠就因此懷疑林墨初,正因為林墨初對天文水利十分精通,所以如今才用於圍困兗州。

怎麼就想到了林墨初了?

王珠隱約知曉,自己內心之中那縷不安究竟是因為什麼。

那時候,林墨初出場,他風姿俊雅,並且讓著在場的女子都是為之傾倒。那個時候,林墨初腰間佩戴了一塊玉佩。

王珠閉上了眼睛,腦子裡慢慢的回憶起那塊玉佩的樣子。

若是別的人,是絕不會留意這樣子枝節小事,可是王珠卻不盡然。

重生之後,她的聽力和記憶力好了許多,就算是細微之事,王珠也是不覺記得清清楚楚的。更何況林墨初風姿綽約,又是那樣子出挑的人,王珠本來就忍不住留意一二。

那枚落在了自己足邊的玉佩,就是當初林墨初佩戴的那麼一塊。

王珠頓時不覺怔住了。

她雖然並不喜歡夏侯夕,可是夏侯夕卻無疑已經博得了她的信任,更得到了她的感激。

正如夏侯夕所預料的那個樣子,但凡女子,總是對她們的追求者有莫名的自信。

此時此刻,王珠睡意全無。

她怔怔的想,為什麼林墨初的玉佩又在夏侯夕哪裡?

也許不過是兩塊相似的玉佩,而且夏侯夕也到過京中,同樣的匠人做了相同的樣式,那也是並不是一樁奇怪的事情。

若是為夏侯夕開脫,總是能尋到一些理由的。

可是如今,王珠渾身僵硬,腦子卻也是一片空白。

她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這樣子可怕的事情,似乎好像是黑暗之中的凶獸,蠢蠢欲動似乎要吞噬什麼一樣。

恐怕無論是林墨初,還是夏侯夕,那都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王珠並沒有得到那塊玉佩,瞧出其中的秘密,可是王珠卻是可巧記住了這塊玉佩的樣子。

王珠腦子空白不過瞬間,可宛如本能一樣,許多事情漸漸清楚起來了。

原本王珠一些懷疑的事情,如今卻漸漸清晰起來。

那時候有刺客前來,被捉住的俘虜也是被殺人滅口。

王珠雖然懷疑是謝玄朗搞鬼,可謝玄朗被死死的看住了。就算謝玄朗有那個心思,只恐怕也是沒那個本事。

還是就是自己每走一步,似乎總是被人料得先機。方才尋出四皇兄的不是,王競就逃到了不知道哪裡去了。

等到自己籌集到了糧食,兗州卻也是鬧起時疫。

如果那個時候,自己身邊有什麼外人,那麼這個外人也只有夏侯夕。

不過夏侯夕是個風姿十分美妙的人,他總是恰到好處的讓自己放心。

王珠是個多疑的人,可是至始至終,竟然是一點兒都沒有對夏侯夕有半點懷疑。

想到了這兒,王珠實在是有一個衝動,想要急匆匆的折返回去,瞧一瞧夏侯夕袖中的那塊玉佩。

她很想要知道,那塊玉佩究竟是否和林墨初的那一塊一模一樣。

不過王珠用盡了力氣,方才克制住自己的衝動。

如果夏侯夕當真有什麼問題,那麼此時此刻夏侯夕想必也是毀去了證據。自己前去質問,不過是打草驚蛇。

更何況匆匆一瞥,實在也不算什麼了不得的證據。

夏侯夕雖然是有這個機會做那些事情,卻沒有絲毫的證據證明夏侯夕做過。

若是冤枉了夏侯夕,那卻是辜負之極了。

畢竟一路行來,夏侯夕也是幫襯她良多。

王珠不覺想起了那個夜晚,自己心煩意亂,一顆心沉到了谷底的時候。是夏侯夕拉著自己的手,扯著她出來,請了她吃了一碗粥。

雖然不過是一碗最簡單的粗粥,卻是王珠此生品嘗最甜美的粥。

她雖然拒絕了夏侯夕,若說自己對夏侯夕有那麼一絲絲的的動心,也許就是那個時候。

王珠只覺得胸口發悶,覺得自己好似喘不過氣來了。也因為這個樣子,王珠捉住了手中的那個香囊。

她記得白薇薇故作柔弱,非得要跪在外面。而夏侯夕以為自己責罰白薇薇,告訴自己不必鋒芒太露,壞了名聲。

那時候夏侯夕這樣子說的,說他並非什麼純良君子,可是若要殺什麼人,必定讓那個人到死才察覺他的敵意。

最好的獵手,就是應該不動聲色的靠近對方,博得獵物的信任,再一舉獵殺。

夏侯夕的言下之意,也應當是如此。

那時候王珠只覺得夏侯夕是對自己坦誠,如今卻是不寒而慄。

夏侯夕請自己吃的那碗白粥,原本算是不錯的溫暖的回憶,可是如今王珠卻忽而不寒而慄。

只因為,那個時候夏侯夕還給自己說了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王珠從來沒放在心上,也是沒留意什麼。只因為夏侯夕遠在陳國,以前是從來沒有踏足大夏。

正因為夏侯夕是局外人,所以王珠也是很少將夏侯夕將大夏內部的陰謀聯繫在一起。

那時候夏侯夕跟自己說的話兒,王珠卻也是還記得。

只說他有個妹妹,是他心尖尖的人,可是卻因為得到一個不該得到的男人,卻被人算計凌辱,甚至失去了清白。而他,卻已經讓那害死妹妹的一家人,得到了最悽慘的懲罰。

前世整個王氏一族,可謂都是下場悽慘。

自己這個皇后娘娘,可謂生不如死,最後卻也是被砍斷了四肢,流盡了鮮血而死了。

她的太子哥哥,她的母后,一個個的下場,都是如此悽慘。

往事如夢魘一般涌過來,讓王珠的身軀輕輕的顫抖。

如果那個女子是白薇薇,夏侯夕口中的仇人就是自己,他就是上輩子隱藏在暗處的惡魔。

那麼,那麼——

王珠恐懼似的,自己思緒卻也是不覺微微一頓。

可是,那又怎麼可能?

要知曉,夏侯夕是陳國的皇子,而白薇薇則是大夏皇族之中的公主。

兩個人原本也是風馬牛不相及,又怎麼能扯在一起呢?

王珠的內心砰砰一跳,實在也是說不出話兒來。

不錯,這原本是個死結,這個死結若是存在,自己所有的推測,那就是一點兒用都沒有。

可偏生她的記憶力是無與倫比的,夏侯夕也許是自命得意,有時候說話卻是十分刻意。

如果夏侯夕那個故事是真的,那麼夏侯夕的身世真如傳言一樣,血緣不純。

坊間傳聞,夏侯夕母親烏雲珠身為女奴,雖然得了寵愛,卻並不安分。

這位陳國的第一美人兒不安於室,並且與人私奔,之後卻又再次回到了陳王的身邊。

烏雲珠容貌絕美,有那絕世之姿,也許正因為這個樣子,陳王並沒有除了烏雲珠,反而對烏雲珠百般疼愛。

之後烏雲珠生下一子,也就死了。陳王貪戀美色,在這個絕色的美人死去之後,他對烏雲珠所遺留的孩子也就並不怎麼上心了。

烏雲珠生前因為受寵,樹敵頗多,等她死了以後,那些宮中嬪妃卻拿烏雲珠那個孩子來議論。

說烏雲珠回來不久,就懷了孩子,而這個孩子也許並非是陳王之子,不過是外邊的姦夫之子。

陳王雖未必相信,卻對這個孩子冷落下來。

之後與大夏談判,更將夏侯夕當成質子打發。

若是,若是烏雲珠那個情人,是死去的雲將軍呢?

王珠慢慢的收緊了手掌,心中卻也是不覺一陣子的茫然。

她生生的壓下了自己的心緒,卻一陣子的焦躁。

自己想了這麼多,卻全沒什麼證據。既然是如此,自己可是如了魔魘?

自己重生以後,誰都是沒有相信,所以如此疑心生了暗鬼。這許多事情,也許是真的,可也許不過是一種巧合。自己存了心魔,所以將處處待自己溫柔的夏侯夕懷疑。

王珠並不知道,她內心隱隱有些將夏侯夕當成王曦了,所以此時此刻方才會這樣子的痛楚。

隨即王珠垂下頭去,瞧著自己手中香囊。

夏侯夕性子純善,待那些不相干的病人,卻也是如此不離不棄。這樣子的人,實在讓人覺得有半點懷疑都是對他有所玷污。

可就算是如此,王珠也是掩不住內心那起伏的心緒。

鬼使神差,她捧住了這個香囊,輕輕嗅了一口。

一時之間,王珠就是怔住了。

那個味道,她是不會忘記的。

前世自己在後宮之中,自然是早與白薇薇勢成水火。她也是安插了人,在霜妃身邊。

有時候霜妃喝醉了酒,卻也是說漏了嘴,說王氏一族落得如此地步,她有榮華富貴,全靠著那個人為他策劃。

而霜妃雖未說那個人是誰,卻說那人對她是關懷備至,甚至還送了個香囊在自己身邊。

王珠命人將霜妃這個香囊弄了過來,想要瞧出些許端倪。

這香囊做工尋常,只不過精細一些,實在也是瞧不出所以然來。就算王珠犧牲了個手下弄來這個香囊,竟好似一點用都沒有。

唯一不同,就是這香囊所散發的氣味,竟似十分的獨特。王珠從前,竟好似沒有嗅過。

之後王珠也命御醫查過,只說這裡面香料有凝神作用。而那調香之人,必定也是技巧不俗,這香也是調得十分不錯。

除此之外,卻再無其他。

原本王珠覺得,自己又是做了一樁無用之事。

可是如今,王珠輕輕的嗅了一下,忽而全身發僵,認出了那熟悉之極的味道。

她手指輕輕顫抖,香囊從王珠手指裡面滑落,滾落在了地上了。

王珠原本以為自己腦子被怔住了,可此刻她腦海裡面卻不斷盤算。

那就是傾盡兗州士兵,可是能將夏侯夕殺了!

可是若是在幾天之前,此事自然可行。或明或暗,自己總是能做出手腳的。

王珠目光灼灼,流轉幾許冷光,仿若是什麼兇狠的猛獸。

她蠢蠢欲動,似要擇人而噬。

對於夏侯夕,她自然是沒有半分不舍的。

可是——

可是如今君無恙卻是已經來了,不但如此,夏侯夕隨身侍衛同樣也到了這兒。

從前在京城,夏侯夕雖要靠著她王珠解圍,卻不見得夏侯夕沒有力量。

雖淪落到此,可裴家悄然行刺,派出精銳,也未見除掉夏侯夕。

夏侯夕瞧著雖然是溫潤柔和,可是卻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如今夏侯夕在大夏安分守己,絕無處置他的理由。不但如此,這位陳國的質子還心懷慈悲,出面救人。若是明著殺了夏侯夕,就是兗州百姓也是不服氣。

而這,倒也是並非是王珠最介意的。

若能除掉這個禍根,王珠不介意自己背負嗜血妖物的名聲。

可是夏侯夕偏偏還是陳國的質子,一旦明著除了夏侯夕,那麼就是挑釁陳國,給陳國沒臉。

陳國與大夏的關係原本就是微妙得很,如果妄自殺了質子,陳國必定會起兵自保。不但如此,裴家之人必定會不甘落後。到時候大夏內憂外患,這並不是一樁美事。如今大夏,並不是開戰的良機。

就算王珠想瘋了,面對如今這軟如綿羊一般的夏侯夕,她也是不得不生生忍下一口氣。

王珠不覺想起夏侯夕初來大夏京城,裴嬌挑釁,想要除掉這位陳國皇子。

那時候夏侯夕處境危險,沒想到是自己出面,救了夏侯夕一命。

如果那個時候,自己沒有多事,讓夏侯夕這樣子就死了。

若是如此,若是如此——

豈不是極好!

王珠一咬牙,唇齒間頓時流轉了一股子血腥味兒。

雖然她也是知曉,前世就算自己沒站出來,夏侯夕也是安然無事。既然夏侯夕沒有表面上那般柔弱,必定也是有些自保的手段。

可是她無可遏制,無法原諒。

王珠伸出了手臂,緊緊的摟住了自己,全身瑟瑟發抖。

她牙齒輕輕的顫抖,一雙眸子卻宛如鬼火,閃動兩點光輝。

渾渾噩噩的,王珠馬車終於到了木蘭行宮的跟前。

紫枝請示幾回,不見王珠應答,不覺撩開了車帘子。

瞧到了王珠這個樣子,紫枝卻也是不覺呆住了,實在是不知道王珠為何會如此。

「九公主,可是有什麼不適。」

王珠死死的咬住了唇瓣,就算是咬破了嘴唇,也是渾然不覺。

她唇齒之間,品嘗到了一股子血腥味道,紫枝的話兒卻慢慢的讓王珠回過身上。

紫枝瞧著,也是不覺有些擔心起來。

九公主這個樣子,仿佛是最脆弱的小孩子,遇到了什麼困惑的樣子,因為想不開,死死的困住了自己。

她伸出手,欲要拉住王珠,王珠卻慢慢的鬆開了手臂。

按住的紫枝的手臂,王珠慢慢的下來。

回到了木蘭行宮,王珠眸子卻也是不覺有些茫然。

「紫枝,你放心,我是沒什麼事兒的。」

王珠這樣子說著,心口卻驀然一陣子的煩躁,嘔出了一口鮮血。

紫枝大驚,頓時扶住了王珠。

九公主還說自己沒有什麼事情,她年紀輕輕,卻是逼得吐血了,這怎麼能叫沒有事?

那個夏侯夕,區區陳國質子,究竟是說了什麼,居然是讓九公主如此動怒,傷情傷身。

紫枝也是不覺想差了,以為王珠喜歡夏侯夕,然後被夏侯夕傷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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