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夏侯夕的真面目(1/2)
陳家門外,陳維面色有些灰敗,卻一陣子忐忑。
前日自己方才被陳家蠱惑,自己被陳家許的好處迷花了眼,也就決意去告九公主。
怎麼一轉眼,九公主居然就找上門來,並且不依不饒了。
陳維不覺十分惶恐,若是陳家有個三長兩短,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自己答應之事被九公主知曉,更是不知道會生出什麼風波出來了。
他突然有些後悔,面對現實,陳維忽而有些怕了。
那可是九公主,殺了人,腦袋吊起來在城門口的九公主。
這樣子的人,自己居然是鬼迷心竅,居然想要招惹,陳維忽而當真覺得,自己是傻了。
他面容蒼白,額頭之上汗水津津,有意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瘦弱的矮個子行色匆匆,卻撞了他一下。
陳維只覺得小腹一涼,頓時也是說不出話來,他喉頭咯咯的響動,想要張口說話兒,卻也是一點都是說不出來。
那人匆匆的走了,陳維垂頭一望,只見一柄匕首直沒入柄,血咕咕的往外邊冒了出來。
人群之中,頓時也是惹來一陣子的尖叫。
陳維牙齒咯咯的打顫,想要說什麼,卻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咚的一下,他的身子就倒在了地上。
朦朦朧朧的,他似乎發覺四周許多的人圍觀。而就在此刻,一道女子的嗓音卻也是不覺想起:「他失血過多,還是送去陳家的。這個人,不就是陳家的人?」
若是陳維知曉說話的女子是誰,必定是會認得眼前的女子正是王珠身邊的宮女紫枝。
而他的死是因為什麼,已經是十分明顯。
可陳維已經是沒力氣想得那麼多了。
他腦袋一歪,頓時也是陷入了無限的黑暗之中,卻也是再也都醒不過來了。
而那些圍觀之人,個個議論紛紛,卻沒人猜測到王珠身上。
畢竟九公主直接,殺人就是爽快得很,遮遮掩掩的?
既然是如此,這不如九公主直接的兇殘之人,自然是前朝餘孽了。
「這些前朝餘孽,當真是可恨之極了。眼前這個人,也是不知道怎麼得罪了他們,居然是被如此的殘殺。」
「光天化日之下,當街殺人,當真是豈有此理了。」
「那人,那人好似往那邊跑了過去。」
有人指著兇手離去的方向,而早就準備好的衙役,也是匆匆跟隨上去。
紫枝瞧了,垂下頭去,唇瓣卻也是悄悄溢出了一縷笑意。
九公主這個設計環環相扣,被她算計的人,可是沒誰能逃開了去。
而當陳維當真送入陳家之中時候,他卻也是早就咽下去那口氣了。
眼見這麼一具血淋淋的身軀,任誰都是十分反胃。
陳家族人紛紛掩住了鼻子,遮擋住這血腥之氣。
陳維是陳家旁支,不過家裡早就沒落了,這些陳氏族人認識他的人也是不多。可是縱然是認得陳維的人,心中也是困惑無比,怎麼也是沒想到陳維為何會死在了這兒。
陳維這樣子的人,又有什麼資格得罪那些前朝餘孽?
然而有些知曉內情的人,比如陳老太君和陳豐,此刻面色卻也是不覺微微發白了。
此時此刻,他們都是知曉,王珠是對一切都了如指掌,方才是會如此行事。
陳老太君內心之中又驚又怒。
反而王珠卻也是站起來了:「今日陳家,可謂是多事之秋。既然是如此,我也是先行告辭,陳家事情以後再處置就是。」
王珠這樣子說話兒,別人眼裡也許只是覺得王珠嫌棄這具屍體,可是陳老太君卻知道王珠的用意。
也許這個九公主就是跟貓捉老鼠一般,狠狠戲弄一下之後,方才是吃到了肚子裡,這樣子方才是會覺得十分有趣。
不過陳老太君這樣子想,其實也反而是在她面前貼金了。
說到戲弄陳家,陳家還沒有這個資格。
王珠前腳方才,就有一名婢女匆匆過來,面上頓時流露出惶恐之色。
「老夫人,有些事兒,似乎,似乎是有些不好了。就是寧國公他,他似乎是不行了。」
不但是陳老夫人,就是陳家的族人,面色也是巨變!
王珠上了馬車,江采已經是在一旁等候。
如今這位江家姑娘重傷方醒,臉蛋兒也是沒什麼血色。
只不過見到了王珠到來,江采面上頓時流轉了幾許殷勤之色。
「九公主,一切都是在計劃之中。」
王珠不置可否,可含黛卻不覺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江家姑娘,江家,江家當真勾結前朝餘孽?」
江采卻嘆了口氣:「其實我身為女兒,揭發父親,本來是十分不孝的。可是如今父親是背叛大夏,我心中雖然是遲疑,卻也是不得不這樣子。父親,父親他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勾結前朝餘孽。如今那些前朝餘孽雖然離開了兗州,可仍然是留了幾個受傷的人在江家療傷。這一次,九公主除掉了陳維,那兇手引著官兵去了江家,正好,正好可以搜一搜。」
說到了這兒,江采眼中頓時流露了淚光,而她輕輕掏出了手帕,擦去了面頰之上的淚水。
這樣子的說法,也許是合情合理的,王珠卻也是不置可否。
馬車緩緩行駛,終於是到了江家。此時此刻,衙役官兵已經是聚集在門外,以尋出殺人兇手的理由,要搜查江家。
可是江家居然是十分大膽,護院守住了大門,卻遲遲不讓。
這樣子僵持著,卻也是不覺引起周圍若干關注。
江家素來大方,家中糧食也是盡數用來賑災,如今那些受了江家恩惠的災民就湊在了一處,並且有些為了江家不平。
「這些官兵凶神惡煞,我瞧也是有備而來。莫非是貪圖江家資產,故而如此行事?」
「九公主在此,他們怎麼敢這麼大膽子?」
「只恐怕,是什麼大人物默許的,如今誰還敢違逆於她?」
這樣子言語,居然是有些在說王珠的不是了。
江采頓時流露憤怒之色,不覺憤憤不平說道:「九公主,這些百姓當真是胡言亂語,不如,不如讓我出面,說是我揭發父親。」
紫枝嘴快:「只恐怕到那時候,又會說九公主脅迫於你。」
說到底,她也是對江家沒好感,故而遷怒江采罷了。
江采面頰紅了紅,嗓音漸漸的小了:「九公主,是我思慮不足。其實到了這個時候,父親還有什麼不能認輸的呢?不如,不如我從偏門進去,勸說他幾句。畢竟什麼閒言碎語,也是擋不住九公主你的。」
紫枝有些覺得不對,可是究竟什麼不對,她也是說不出來。紫枝原本以為,王珠不會答應,可是王珠居然又答應下來。
江采頓時流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不覺匆匆下了馬車。
紫枝也是憂慮得很:「九公主,此時此刻,如此行事,我只恐怕,反而是不美。」
王珠卻是淡然的很:「忠心還是假意,當然是要試試了。」
方才見江采踏入了房中,江余眼中頓時不覺流露出怒火。
眼前的少女姿容俏麗,讓江余記得自己初見她的模樣。
一晃眼,當初那個初來兗州的少女,如今卻也是已經亭亭玉立。
雖然早知曉江采不是省油的燈,可是如今江余實在是不知如何自處。
「江采!好個江采,你到底是在做什麼。」
江采嘆了口氣:「我先前不是跟父親說了,施展苦肉計,取得了九公主的信任。如此一來,方才能有可趁之機。為此我犧牲了一名死士,自己也是吃了苦頭。」
她無視江余面上的神色,輕輕的踏了幾步:「不錯,我是可以除掉陳後。可是父親你這位老情人,性子柔順,也不是如此聰明。殺了陳後,除了出一口氣,那又能有什麼用處呢。反而是那九公主,她堪為我的敵手,並且還讓我如此的狼狽。不過九公主疑心病太重了,我自然還要另外做一些事情,讓她更信任我一些。」
江余冷冷說道:「父親兩個字,我可擔當不起了。」
「這麼些年,為了掩人耳目,也是叫得慣了。」江采這樣子說著,忽而纖腰輕輕一扭。
只見江余抬起了手臂,一蓬藍汪汪的毒針頓時也是射了出來。
只不過江采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那些毒針也是沒有當真傷了她半點。
她反而抽出了一把匕首,比在了江余的頸項之間。
江余目光閃動,充滿了不甘之色:「你自然是不樂意,讓我向九公主告發你了。」
江采反而冉冉一笑:「九公主疑心病重,若是父親死了,必定是會不會相信我了。」
說到了此處,江采卻也是輕輕收回了手臂。
「我賭父親你,是絕不會去告發於我的。」
江余微微一默,雖然不知道江採為何會收手,可是自己與江采確實並無半點情分。
這個俏麗甜甜的女子,名義上是自己義女,可說到了什麼父女的情分,原本是沒有的。
不但自己這樣子認為,想來江采自己也是清楚。
許多年前,在自己初占了安家的時候,有人就找上了自己。
那些前朝餘孽,和自己合作,還將一個女孩子留在了自己的身邊。
這個女孩子說話兒甜甜的,樣子也是俏麗,年紀還小時候,就是說不出的聰慧。
她一日日在自己身邊長大,明明歲數到了,卻無成婚打算,江余自然不敢逼迫。
除了江采這個名字,她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前朝餘孽之中的領袖,雲楓皇朝的皇族餘孽,大夏也是頗為有名的錦城公主!
江余眸光有些深邃,而自己原本也是並不如何在乎的。
對付大夏,他甚至還樂見其成的。
「你若要告發我,我自然是不會留下來。雖然對付不了九公主,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我是會安然無事,九公主也因為你躲過了一劫。而你讓我留了下來,那可就有趣了,不是我狠狠咬了九公主一口,就是我讓九公主給弄死了。無論誰要是死得悽慘,豈不順遂你的心意。」
江采卻也是如此說道,原本微黑俏麗的面容頓時流轉幾分堅決。
江余不覺有些愕然,這個江采,居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她拿自己性命做賭注,更是拿捏自己的心思。
仔細想想,若是因為自己揭露江采,讓王珠逃過一劫,他卻似乎並不甘心的。
江余面色變幻良久,方才說道:「我女兒好生厲害。」
分明是她出賣了自己,卻居然讓自己心甘情願不被責罰。
這個女子,當真箇瘋狂的人。
江采離去之時,忽而不覺回頭:「父親,此時此刻,我倒是想要知曉。在你心中,兩敗俱傷固然最好,可我若是和王珠只能活下去一個。卻不知道父親,是想讓我活下去,還是那個九公主。」
言下之意,就是江余內心之中,更恨誰一些。
江余容色變幻,眼前似乎又浮起了一場畫面。
那小小的院落,那葡萄架子下面,一名纖弱的少女,卻也是垂頭輕輕的繡花兒。
他唇瓣流露一絲微冷笑容:「你我父女情深,我自然還是想要你活著的。」
江采心中在想,瞧著江余還是更恨大夏。
若非恨極了大夏,他這個好端端的大夏之人,又為什麼會跟她們這些見不得光的前朝餘孽合作?
接下來發生之事,卻也是讓圍繞在江家周圍的百姓大開眼界。
江余祈求九公主饒了她性命,居然當真當真,前朝餘孽就藏著了他的家中。
而他被以性命要挾,不得不從之後,兗州江家頓時成為了前朝餘孽的根據之地了。
等江家搜出那些受傷的叛軍、若干兵刃時候,更是讓原本向著江家的流民說不出話兒來了。
若非前朝餘孽,他們許多人其實並非需要來到兗州的。
江余那點小恩小惠,根本無法抵禦他的可恨之處。
聽著外邊的議論紛紛,王珠卻目光輕輕閃動,甚至不覺若有所思。此事若有什麼可疑之處,那就是這一切實在是太過於順利了。如此順利,反而是讓王珠有些不真實之感了。
大牢之中,一名幽潤的黑影一步步的過來了。
那少女揭開了斗篷,露出了一張十分清秀的面頰。
周圍傳來了各種悽然之音,分明是那些前朝餘孽被生生拷問。王珠聽得,也沒什麼感覺。
這些逆賊叛黨,就算是用些重刑,也是沒什麼大不的。
而她目光流轉,卻也是不覺落在了面前的江余身上。
江余倒是衣履完整,並無受刑的模樣。
「江叔叔是個聰明的人,如今被自家養女如此揭發,卻不知心中是何滋味?聽說江采是你親手撫養長大,江叔叔又因為什麼,居然是讓她如此的心狠?」
江余聽到王珠這樣子說話兒,內心不覺默默在想,江采倒是猜得沒有錯。
這個九公主,果真是涼薄多疑。就算是捨身相救,也是不肯相信江采。
想到了這兒,江余面頰之上頓時流轉幾許忿忿不平之色:「我這一生之中,也就是做過那麼一樁好事。卻沒想到,江采這個賤婢,居然出賣於我。想來,是不樂意做個商女了。」
他並沒有大呼小叫,只是面頰之上流轉了幾許尖酸不平之意。
如此姿態,就算是王珠,想來也是瞧不出什麼。
王珠秀麗的眉頭輕輕的皺起,卻也是不知道想什麼。
「江叔叔,如今你快要死了,可是有什麼好說的?你若是死了,有些人還自由自在,想來你也是會心中不悅。」
王珠循循善誘,也許不過是為了從江余口中套了那麼幾句真話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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