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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接二連三算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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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嬌如今雖然是男裝,腰間卻纏了一塊雲錦,如今一朝,卻也是灼灼生輝。

她巧笑倩兮,手中軟劍一彈,竟似流轉一縷清音。

這宛如靈蛇一般的寶劍,卻也是十分罕見。

紅嬌寶劍一彈,竟然就纏住了那飛來的暗器,輕輕一攪,就將這流星鏈給攪成兩截。

那道冉冉的紅影,卻也是輕盈如乳燕投林,極為輕盈。

出手的黑衣首領眼見一片紅雲冉冉而來,頓時也是不覺吃了一驚。

還沒等反應過來,一顆腦袋頓是被攪得飛到了半空之中,噴出一腔子的血。

唐蓉原本受傷疼痛,如今啊了一聲,整個人身子軟倒在地,一時也是說不出話來。

在她想來,王珠確實也不是什麼好人。這身邊的下屬,居然是如此的兇殘,當真是可怕之極。

而自己方才又得罪了王珠,卻實在不知道如何是好。

紅嬌出手同時,王珠身邊侍衛卻也是紛紛拿出了兵器。

而王珠身邊的侍衛,卻也是絕不似韓家所請的那些鏢頭,渾渾噩噩的。

不但如此,這些訓練有素的侍衛之中,竟隱隱藏了幾個武林高手。

如今幾道淡淡的身影掠了出來,和紅嬌一塊兒動手,便是對方有那厲害無比的暗器,一時之間也是奈何不得。

夏侯夕瞧著王珠,看著王珠那張清秀的面頰流轉了幾許凝重之色。王珠眉頭輕皺,卻也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想來,有什麼事兒,讓夏侯夕心中困惑不解。

夏侯夕心裡想著,王珠匆匆出行,卻暗藏高手,這一點連自己都是不知道。

雖然是如此,王珠仍然是如此小心謹慎,步步為營。

這樣子的年紀,王珠看似衝動,卻也是步步為營。

也不過一刻鐘時間,那些黑衣人已經是潰不成兵。

原本也是十分惶恐的韓威,如今身受重傷,卻也是不覺瞧得呆住了。

在韓威瞧來,那些悍匪,一個個都是神勇無比。

可是在這個王家小娘子面前,卻也是不過如此。

既然是如此,這個小娘子身份,可更是神秘得緊。

剩下幾個黑衣人面色惶恐,頓時也是策馬離開,不欲多留。

方才王珠瞧著自己屬下殺人,也是沒有勸阻的意思,不過這個時候,她倒是忽而揚聲:「留下活口。」

王珠想來,這些殺手既然是如此剽悍,自然是絕不會輕易能降。

可如今逃走那幾個,並沒有死戰到底的勇氣。

眼見任務不能,立刻就走,想來到底愛惜自己的性命。既然是如此,逃走的這幾個,必定也是比較軟弱的人。那麼這些軟弱的人,可正是適合刑訊逼供之用了。

紅嬌嬌滴滴的一笑,不覺說道:「王小娘子有令,又怎敢不從呢?」

她長劍一盪,足尖在馬車之上輕輕一點,人美若花,呵氣若蘭。

咚的一笑,紅嬌一腳踢在其中一個人後心,那人頓時也是摔落入馬。

一條索兒攏出來,套住了對方腦袋,死死的勒住了脖子。

紅嬌也不是什麼善良的人,慢慢的收緊了繩索,等著對方幾乎都透不出氣來時候,方才咯咯一笑,輕輕的鬆開。

而其餘幾個人,也均是被這繩索套住了。

很快這幾個黑衣人,被送到了王珠面前。

王珠扯開一個人面上的黑巾,瞧他臉上長滿了鬍鬚,樣兒十分兇悍,卻並不如何認得。

她知曉這些人不過是被僱傭之人,認不得也就是了。

「紅嬌,你若不懂什麼刑訊逼供之術,就挑幾個懂的,好生招呼一二。」

王珠可不覺得用刑有何不對,有些人心計深沉,手段狠辣,若不用些刑訊之術,恐怕也是拿捏不住。

只盼這些人熬不住苦楚,好生招惹。

可是王珠一雙眸子盈盈,卻掃向了謝玄朗所在的車廂。

她眼底頓時流轉幾縷狠意,這些殺手原本並不知曉自己的位置,突然而來除非是早就有所勾結。

除非,是有什麼人,用什麼法子將行蹤透露出去!

謝玄朗,是最有可能之人!

這樣子自己拿捏住謝玄朗,也不過是出其不意,未必是當真如此軟弱。

謝小候爺一臉悲憫之色,暗中想來卻也是另有打算。

只不過王珠原本也甚是防備,謝玄朗是沒什麼機會傳遞出消息的。

所以方才王珠皺起了眉頭,一臉困惑之色。

她來到了謝玄朗所在的車廂之中,謝玄朗面上仍有幾許病色,身子似乎是不好。

眼見王珠現身,謝玄朗卻也是忽而流轉急切之意。

一張俊美無比的面頰,卻流轉了幾許喜色。

「九,九公主,你無事——」

他面上喜色,卻也是十分真切:「你無事就好,無事就好,我當真沒曾想到。」

謝玄朗甚至伸出了手掌,死死的抓住了王珠肩頭。

縱然是謝玄朗手掌沒什麼力氣了,居然仍然是抓得極緊。

「我方才實在也是擔心,擔心你有什麼不是。幸好,幸好你沒事兒。」

王珠倒是微微怔住了,自己無論前世今生,都是從沒見過謝玄朗這等樣子。

自己印象之中的謝玄朗,總是帶著幾分的倨傲。

他無論待什么女子,總是冷冷淡淡的。

然而這樣子的表情,非但沒讓王珠有什麼動容,反而是打心眼兒里的厭惡。

從前的一個記憶忽而湧入了王珠的腦海。

其實自己方才覺得,從來沒見過謝玄朗這般樣子,是並不準確的。

自己記憶的某一處,其實是曾有所見。

前世裴家從京城之中離去,她吃了大半年的苦頭,瞧著謝玄朗一身鮮光的進了城。

那時候她只道一切均為謝玄朗替王珠報仇,心中不覺愛極了謝玄朗。

縱然是謝玄朗曾經冷待過她,王珠也是原諒她了。

這一刻心中,卻也是只有愛意。

她衣衫襤褸,一身污穢的跑出來,跑到了謝玄朗的跟前。

而謝玄朗怔怔的瞧著她,卻也是沒避忌滿京城的人,只將她擁入了懷中。

那時候,就是這個男子,在自己耳邊輕語呢喃。

「幸好,幸好你沒事兒,沒有死。」

王珠一股子的刻骨的怨恨之意頓時涌過來。

那時候,算計死了自己族人,謀奪的王家江山,仍然是能溫情款款。

王珠忍了好半天,方才沒逼得自己弄死眼前急切瞧著自己的謝玄朗。

她目光若冰,慢慢的拂開了謝玄朗的手掌。

「謝小候爺,這戲卻也是當真不錯。這些殺手,可不就是你引過來的。瞧來謝小候爺縱然是在病中,當個病美人兒,仍然是能這般狠辣心計!仍然是欲圖,要人性命!當真是,蛇蠍心腸!」

原本她當氣定神閒,只不過心尖卻也掩不住惱怒。

謝玄朗容貌頓時一僵,一張面頰神色變化,居然是複雜無比,晦暗不明。

只不過那蒼白的俊容之上,卻也是流轉受傷之色。

他驀然側過頭去,眸中神光瀲灩,面上卻也是流轉幾許譏諷之色:「瞧著我倒是白擔心一場了。九公主既如此欺辱於我,我還擔心什麼。只不過,九公主不是從來沒有一點半點的,相信於我。我既落在你的手中,什麼時候不是被人監視?既然是如此,哪裡來那麼大本事,召喚來什麼殺手。」

謝玄朗性子十分倨傲,他被王珠所辱,若非一時情切,這些話兒是絕不會說出口。

王珠冷冷一笑:「若非謝小候爺如今有病,我倒是當真想要試試用刑,讓謝小候爺說說真話。」

謝玄朗唇瓣輕輕動了動,眼睛裡卻流轉諷刺的光芒,可眸子深處,卻也是流轉了那麼一縷怒意。

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言語嬌嫩,痴纏不休的皇族少女,居然是變得這樣子的心狠手辣,手段兒殘忍。

而那言語之間,卻也是再無什麼情分,只有一股子森森殺意。

可笑自己多情,偏生落在這麼個冷血無心的女子身上。

瞧著王珠那雙漆黑的眸子,謝玄朗更是不覺察覺到了王珠那麼一絲堅決。

眼前的這個少女,是一定下定了決心,要吞噬謝家的。只要想到了這兒,謝玄朗居然是升起了一絲不寒而慄之感。

王珠心中雖惱,然而謝玄朗所言倒是沒錯。

自己將謝玄朗瞧得很嚴,是絕不會讓謝玄朗有什麼機會的。

她發怒似的,狠狠甩下了車帘子。

來到河邊,王珠掩不住內心之中縷縷惱怒之意。

忽而一縷清音,此刻縈繞在王珠耳邊。

那絲竹之聲,卻也是清潤透亮。

王珠微微側頭,就瞧見了夏侯夕吹著一枚翠綠的短笛,盈盈而來。

夏侯夕吹的是一曲小調,王珠聽著陌生,約莫是陳國的曲子。

王珠冷哼了一聲,伸手拿起了一枚石片,輕輕的投出來。那石片受了巧力,在水面上打了一個個的小坑。

夏侯夕的短笛離了唇瓣兒,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衣袖之中。

「九公主,從小到大,我告訴自己,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就絕不能生氣。只因為生氣起來,是一點兒用都沒有的。」

王珠捻指兒想了想,忽而微微一笑:「你倒是說得沒有錯,確實是這個樣子的。」

無論謝玄朗是否有無人性,其實自己是一點兒不應該為之動容。

拋開這些,自己才能拆開事情真相。

若老是因為謝玄朗被牽動心緒,豈不是正好說明,自己是對謝玄朗念念不忘?

王珠心中煩躁之意漸漸消散了,卻忽而冷冷一笑。

「謝玄朗性子倨傲,故而就算身為階下囚,也不會因此向我示好。瞧他方才模樣,確實也是不知道我被人襲擊之事。」

她本是聰慧之人,這一點自然也是想得到了。

「可是若是不相干人襲擊,謝玄朗卻沒那麼好心,擯棄成見,對我關愛有加。方才他人在車中,知曉別人必定欲取我的性命。而這位謝小郎君的馬車,卻未受攻擊。來的那些黑衣人,絕對和謝玄朗脫不了干係的。謝家和一些人有合作,而謝玄朗也通知了這些人前來。只不過他卻不知道,自己招來的這些人,欲取我性命。此事也大出謝玄朗的意料之外,所以見我無事,他也是覺得慶幸。」

謝玄朗的心思,可能王珠比他還要了解一些。

他自以為心存愧疚,清清白白,況且自己若是死在了這兒,謝家也是沒什麼好處。

如此一來,竟好似冤枉他了一樣,謝玄朗居然自命委屈。

可實則謝玄朗總是那樣子,就算別人做的事情,於他有利,就算他也從中推了一把手。可知要不知道,他就覺得自己絲毫沒有對不住誰。

前世王珠也被謝玄朗這種理直氣壯的樣子迷惑過,瞧著謝玄朗這個樣子,仿佛謝玄朗當真是清清白白的。

如今想來,謝玄朗和白薇薇倒是極好的一對兒。

一個軟綿綿的,好似爛泥一樣子,平時柔柔弱弱的,關鍵時候出來咬你一口。

一個卻也是自負清高,明明占盡便宜,倒是覺得自個兒清清白白的。

夏侯夕的眸子卻也是十分溫煦:「公主不必擔心了,那幾個刺客,如今已經檢查過,嘴裡的毒牙也是拔了去,必定是不會咬舌自盡。我瞧他們秉性不算如何剛烈,必定是能問出什麼。到時候,也是會知曉究竟對九公主心存歹意。」

王珠輕輕的點點頭,暗暗想若是如此,這倒是好了。

她心底倒是不覺微微苦笑,自己得罪的人可是太多了,說到要自己性命的人,實在也是太多,居然不知道最大的可能會是誰。

只是此刻,卻也是見紅嬌面色頗為難看,匆匆而來,面頰之上更流轉幾許困惑之色,仿若有什麼事兒,極為不解。

「九公主,那幾個刺客,竟然,竟然都是死了。」

紅嬌一直頗為小心,哪裡能想得到居然是發生這樣子的事情。

王珠容色微微寒了寒。

「不是說他們一個個,都是搜出了毒藥,既然是如此,那就是你們看管不利了。」

王珠雖然這般猜測,心中卻也是察覺這件事兒沒那麼簡單。

若是看管不慎,就算有人自殺成功,也不見得全部都死了。

果然紅嬌卻也是搖搖頭:「那幾個刺客,不但身子被束縛住,還被灌了迷藥,軟綿綿的,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只不過剛才不知道怎麼回事,忽而一下子,一個個都是死了。臉上瞧來,倒是沒什麼痛楚之色。」

王珠匆匆過去了,目光輕輕掃了掃,瞧見這幾個刺客確實是如紅嬌說的那樣子,死得十分詭異。

他們面頰之上非但沒什麼痛楚之色,反而好似微微露出了笑容。

這樣子瞧來,看著不像是死人,卻好似睡著了一樣。

雖是如此,這幾個人也已經氣息全無了。

夏侯夕細細的檢查了一番,卻也是輕輕搖搖頭:「我也瞧不出所以然來,既沒什麼外傷,也沒有中毒的跡象,可是卻是這樣子死了。說不定是任務之前,就已經服下了毒藥,隔了一段時間,就會發作。」

事到如今,也唯有認可夏侯夕這樣子猜測,王珠也無可奈何。

如今雖然死了幾個人,可這兒也沒人理會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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