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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白薇薇出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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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到王珠居然不愛惜名聲,白薇薇居然隱隱有些挫敗之感。

一眨眼功夫,眼前這些被押解上來的人,頓時紛紛人頭落地。

王珠輕輕的眯起了眼珠子,眼底頓時流轉了瀲灩的光彩。

「這些人的人頭示眾三日,昭告兗州城,若是有人行事不端,就是此等下場。」

兗州兵衛頓時也是領命而去。

而賀蘭知被王珠的氣勢所奪,一時之間,居然也是說不出話兒來。

眼前的少女目光灼灼,眼底流轉了一縷光彩。

這樣子的殺性,讓賀蘭知這樣子一個大男人都是不覺有些畏懼。

他一顆心砰砰的跳,居然懼得有些不敢開口。

王珠眸子之中光華閃了閃,慢慢的坐下來。

那些沒頭的屍體頓時被拉了下去,地上一片血污。

旋即幾個士兵向前,將一些藥草煎熬的熱水慢慢沖刷,一股子藥香味道頓時瀰漫。

謝玄朗方才的興致此刻也是減弱了不少,反而內心不覺隱隱有些懼意。

一頭兇猛的野獸,若是好生馴服,也許會十分有趣。

可是倘若覺得這個凶獸過於兇悍,會將自己生生吞噬,那主人的感覺就不會那樣子的美妙了。

謝玄朗嗅到了熱水之中的一股子藥味兒,卻不覺尋思,王珠居然是早有準備。

如今大批的災民來到了這兒,人口密集,天氣炎熱,一不小心,就會滋生疫病。

既然是如此,王珠殺人之後,處置這些屍首,當然也是需要小心一些。

王珠一示意,而姚蛟頓時不覺打了個響指。

一名士兵頓時向前,打開事先書寫好的捲軸。

「姚統領有令,如今兗州正值多事之秋,非常之時,就應當執行那非常之律。從今日起,整個兗州均是執行宵禁,入夜若隨意走動,以謀逆之罪論處,殺無赦。」

「兗州軍衛臨時成立飛鷹隊,但凡飛鷹隊者,身上均應該有飛鷹刺繡。飛鷹隊每日巡視兗州城,若有人不遵法紀,但凡有鬧事、搶掠、姦淫者,殺無赦。」

「入城災民,均也是應該順從官府安排,由官府統一安置住處,安排工作,分發食物。民間資助,也須得官府同意,指定地點,由官府管理。若不服分配,擾亂兗州者,殺無赦!」

字字句句,觸目驚心,甚至隱隱有一股子殺伐之意。

賀蘭知不覺擦了一把汗水,心中卻也是不是滋味。

這可是已經將自己架空了,九公主恣意弄權,簡直是不將自己放在了眼裡。

她如此行事,不就是仗著自己身份高貴,所以肆無忌憚?

賀蘭知卻並沒有反省,其實這些事情,一開始都應該由他這個父母官安排的。

可惜王珠冷眼旁觀,賀蘭知也是毫無作為。

仔細想想,這也是沒什麼奇怪的,兗州風調雨順,又民風淳樸,實在也是沒什麼了不得的亂子。賀蘭知有陳家為後盾,更是事事順心。

他原本是個溫吞的性兒,無論什麼事兒,都是和稀泥。

平時當個太平官兒也罷了,如今卻顯得十分昏聵。

王珠的手掌輕輕的撫摸鞭柄,賀蘭知不理會,那麼她就出手。

王珠是個敏銳的人,也是已經覺得,兗州如今看似風平浪靜,可是以後說不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她喜歡先下手為強,什麼都是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可饒是如此,王珠內心卻也還有一個困惑。

前世記憶之中,兗州雖被流民所困擾,卻也是並沒有鬧出什麼大亂子。既然是這個樣子,王珠方才安心放心,讓陳後來兗州養病。

可是如今,自己直覺是絕不會有錯的。

雖有前世的記憶,然而王珠卻也是絕不會讓這樣子的記憶成為自己思考的障礙。

有時候許多事情,先入為主,一葉障目,也許真實並不是你所想的那個樣子。

說不定自己重生之後,一些細微的事情引起了這個世界的改變,一切一切,均已經是不同了。

想到了此處,王珠冉冉一笑:「賀蘭大人,你覺得如何呢?」

那黑潤的眸子流轉了清輝,輕輕的落在了賀蘭知的面頰之上,卻也是讓賀蘭知的心裡涼了涼。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忽而恭順無比說道:「那就謹遵諭令!」

最初賀蘭知是不服,王珠不過是個小丫頭而已。

可是如今,賀蘭知只能想著,對方縱然是個小丫頭,自己也管不著。

四周圍士兵,頓時也齊刷刷的道:「謹遵諭令!」

這樣子的聲音在那些災民耳邊響起,讓這些災民頓時也是為之醒神。

而他們一個個的,頓時也是不覺反應過來,紛紛表示要遵從王珠。

白薇薇悄然膩在了謝玄朗的懷中,心中卻也是忽而是有些不是滋味。

王珠如此姿態,實在也是肆無忌憚了。

可也許因為王珠是眾人的中心,就算王珠一身素淨衣衫,此時此刻,卻也是說不出的耀眼。

什麼勾心鬥角,拿捏名聲,白薇薇自認自己很有本事。

可是王珠什麼道德禮數都不要了,踩到了腳下,落得個兇殘暴虐的名聲。自己非但沒有慶幸,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比起王珠的張揚,自己可是小心翼翼,連笑一笑,都是要仔細的想一想了。

白薇薇有些發狠似的想,王珠再威風又如何?就這虎狼之性兒,兇殘無比的樣子,男子都是會,會害怕得不得了吧。

再招搖,那是個沒人要的貨色。

此時此刻,白薇薇滿心怨毒。

王珠再命紫枝盛了一碗她那兒熬成的粥水。

這碗粥是粗糲的米糧所熬製,不但有些稀,而且口感也是不好。

方才有些災民鬧起來,也是嫌棄這粥水不好。

眾人也是不知道王珠是什麼意思,莫非九公主覺得今日還不夠威風,不夠有面子?

王珠心中卻嗤笑了一聲,難喝?

若沒吃的了,需要吃人肉時候,想要喝這樣子一碗粥,那也是不可得。

她想起前世流亡宮外的那些日子,為了這麼一碗粥,甚至大冬天的去河邊拉縴。自己曾經柔軟的手掌,也因為生活的苦楚變得十分粗糙。

人若為了活下去,連老鼠人肉都可以吃。

如今兗州糧食富足,有些人居然開始挑剔起來,這可當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王珠當著眾人的面,將這一碗粥頓時喝得乾乾淨淨,一點兒也是不剩!

眾人瞧在了眼裡,也是有些驚疑不定。

陳秀悄然皺起了秀氣的眉頭,卻也是不覺若有所思。

九公主這又是什麼意思。這樣子的粥水,就是陳家的下人都不屑於吃,連院子裡的狗也吃得是精米。

其實兗州多年富庶,也將這些陳家女兒養得十分嬌貴。

「如今大夏是多事之秋,各位來到兗州,自然是覺得這兒富庶,忘記了逃亡時候的困苦,連吃碗粥都是挑三揀四了吧。」

王珠這樣子說著,言語裡面卻也是不覺浮起了一股子的嘲諷之意。

不少人聽了,卻也是不覺垂下頭去。

不錯,他們一路行來,確實是吃了不少的苦頭。可那又如何?他們這些第一批來到兗州的災民,受到許多救濟,不但有精細的米糧可以吃,還能領到衣衫鞋襪。

這兗州的富戶,慷慨解囊,有錢的人當真是不少。

人就是這個樣子,一開始會感激,可得到了多了,就會覺得不過如此,甚至隱隱有些挑剔起來。誰家大方,誰家小氣,私底下議論的也是不少。

甚至那些高門嬌女,哪個美麗,哪個人好,都是會品評一番。

似乎,已經是忘記了,他們一路之上,宛如地獄一般的逃亡。

可如今王珠一句提點,他們卻也是再次又想起來了

王珠站了起來,輕輕的走到了他們面前,瞧著那一張張污穢的面容,心中既沒有同情,那也是沒有厭惡。

「如今大夏是多事之秋,兗州好心人也是不少,願意扶危救困的人那也是更多。可是你們莫要忘記了,如今河水決堤,你們是先來者,不過是少數人。可是從今日開始,兗州會有源源不斷的災民到來!」

王珠那雙眸子灼灼,仿佛有火光流轉,仿佛要將那一切淹沒。

「難道你們這些先來之人就有飯吃,後道的人就吃不上粥水,甚至不准他們進兗州城!到時候,你們還會嫌棄這碗薄粥!」

王珠伸手狠狠一摔,手中之碗頓時也是摔到了地上,嘩啦啦的一陣子清脆的嗓音。

沒人膽敢應了王珠的話!

賀蘭知微微窘了窘,若當真如王珠所言,以後兗州豈不是一個麻煩的地方。可是他不服氣,最初這樣子想了想後,又下意識逃避,只覺得王珠小題大做,方才這樣子的說話兒。

他有些惱羞成怒的想,王珠當真是婦人之見!

這個九公主,如今這樣子說,那不是擾亂軍心嗎?

這些泥腿子聽了,豈不是心裡惶恐?

兗州富庶,存糧又多,哪裡會吃得完呢?可自己若是拒絕災民,難免會落得一個不慈的名聲,以後更是會被政敵攻擊。究竟該如何做,賀蘭知的內心也是打起了小九九,有屬於自己的盤算。

不過王珠縱然是說得不對,賀蘭知也是已經不敢反駁。

就算是婦人之見,可這個婦,也是個十分厲害的女子。

王珠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陽光照射在王珠那漆黑的眸子裡面,仿若讓王珠一雙眸子染上了金色的光彩,渲染了一朵明潤的金色蓮花。

「你們是大夏百姓,來到了兗州,我王珠以大夏公主的身份保證,那可是一定不會讓你們死的了。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們餓死。可是,若是有人不知進退,覺得沒有吃好,吃得不夠精細,那可也是別怪我王珠不客氣,你就給我滾出兗州城!兗州城收留的是災民,不是什麼大爺。」

王珠唇角噙著了絲絲冷笑,眼睛裡面卻也是不覺流轉了絲絲的光華。

一時之間,無人膽敢反駁。

謝玄朗忽而隱隱有些懷疑,懷疑自己對王珠的看法。

眼前的少女如此鋒銳,說她是內宅女子,不懂朝堂?

平心而論,縱然是自己,他若是兗州主事,恐怕也是不會比王珠做得更好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王珠卻也是變成如今模樣。

謝玄朗壓下了自己內心之中翻騰的心緒,卻也不覺安慰自己。

他實在也是疑神疑鬼,想得實在太多。王珠再如何,那也不過是女子之軀,也是翻不起巨浪。若王珠是大夏的一名殿下,恐怕就就會是自己必須除掉的眼中釘。

好在,也不過是個女子罷了。

想到了此處,謝玄朗眼睛裡流轉幾許晶瑩光華。

他攬住了白薇薇的手臂慢慢的收緊,白薇薇不覺微微吃疼,輕輕的呻吟了一聲,眼睛裡面卻也是不覺流轉了幾許委屈。

閣樓上,晏修微微一笑,薄薄面紗之下,一雙眸子之中卻也是浮起幾許精光。

瞧著王珠那清秀容顏之上流轉的決絕之色,晏修卻忽而有些恍惚。

他記得自己躺在屍體堆裡面,嗅著腐朽味道的樣兒。

以為自己就快要死掉了,任由那些蛆蟲一條條的啃咬自己的肉。

任由身上的肌膚一條條的裂開,膿血流了出來。

沒有誰多瞧一眼,那時候的他,沒人知曉他的身份,更不知道他的輝煌。

誰也不會,不會多瞧這麼一團爛肉。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將那一具具的屍體分開,將他從那屍首之中拉了出來。

那女子身材婀娜,面容雖然是污穢,面頰之上卻也是不覺流轉了幾許歡喜之色。

「原來你還活著,還活著。」

她喃喃自語,然後一步步的將他從屍體堆里抗了出來。

真是個,非常心善的女子。

那就是晏修對那個女子的印象。

可是如今,晏修目光落在了王珠身上,王珠可是和心善沒什麼關係。

想到了這兒,晏修驀然伸出手,死死的按住了自己的額頭,仿佛要將自己頭中鋒銳的痛楚深深的壓了下去。

那道身影,自己找了許久,可惜早就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而那個溫柔善良的女子,只能在血腥殺伐的王珠身上捕捉到幾許熟悉的氣息。

就算實在已經沒什麼相似的,他卻也已然是無法放手。

想到了這兒,晏修唇瓣忽而綻放了一絲模糊的笑容。

那個少女,當初救了自己少女,手掌間有著淡淡的青草香味,似乎是那污穢環境之中唯一值得在意的東西。

晏修手指夾住了玉石棋子,輕輕的敲打。

時間,已經是沒有許多了。

如果王珠不能如自己所願,那有些東西就已經會沒有了。

晏修從來沒覺得這個世上有什麼事兒是自己無法預測的,可是對於王珠,他卻無法預測。

人的感情,其實是這個世界之上最最複雜的東西。

另外一頭,白薇薇上了馬車,卻也是不覺輕輕去了面紗。

一張秀美的臉頰,如今沒了血色,卻也是楚楚可憐。

就是靠著這樣子臉兒,所以方才能博得謝玄朗的憐惜。

如今白薇薇更是不覺嬌聲說道:「夫君,今日是妾身不好,故而連累了夫君。」

她一張面頰泫然欲泣,更布滿了楚楚可憐之色。

想來謝玄朗也是會有氣,可自己只要率先做出柔弱姿態,任君處置的樣兒,謝玄朗必定也是會不忍心幾許。

謝玄朗倒是並不介意那個什麼免罪金牌,卻為了王珠,不覺心裏面隱隱有些難言不安。

「今日你又為何招惹九公主,我說了,除了我,別人可是不能招惹她。」

謝玄朗雖對白薇薇有些憐惜,可是那心裏面卻也是難掩那一縷狐疑之色。

白薇薇平時雖是柔柔弱弱的,怎麼還會這樣子算計。

聽到了白薇薇的耳里,卻也是頓時有了不同的含義。

想來是謝玄朗心疼王珠,惱恨自己去招惹?

可是她既然是柔弱體貼的人兒,當然也是絕不會做這等事情。

「妾身知曉九公主因愛成恨,嫉妒我嫁給你了,縱然對夫君無愛,卻也是處處針對。妾身當年在宮中,也是時常被這個妹妹欺辱。可是再如何,我也是不會對她不好,更是不會如此算計。這一切,一切都是采娟那丫頭的主意。」

反正采娟已經死了,白薇薇一張口,就將那所有的罪過都是推到了采娟身上。

這個賤婢,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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