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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白薇薇出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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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賤婢,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謝玄朗伸手輕輕撫摸白薇薇嬌嫩的臉頰,卻不覺嗤笑,眼睛裡面更是流轉了那探尋光彩,似乎要刺破白薇薇嬌嫩的面頰肌膚。

「當真如此,采娟不過是個奴婢,若是沒你囑咐,她又如何敢這般行事?我的好夫人,你這樣子的話兒,旁人都是不會相信,難道我就如此愚蠢,你說什麼,我都盡數信了?你不喜歡王珠,就是待王珠不好,我又怎麼會怪你?這個九公主,原本就是個跋扈之人。薇薇,想來你當初也是受了不少苦。」

白薇薇聽了,卻也是沒有相信謝玄朗的言語。

這個男人頂著一張錦繡皮囊,內心卻也是心狠手辣。不但如此,男人一邊喜歡女子聰明,卻不能有什麼心計。若自己認了這件事兒,只恐怕以後就會失寵。

她頓時含淚說道:「倘若我當真做出這樣子的事情,又如何不認?外人不知道,莫非謝郎你不知曉?我在家裡,除了你可以依靠,還有誰將我放在心上,還能依靠誰呢?我嫁入謝家,一向都是規規矩矩的,生怕說錯了一句話,做錯了一件事情。那個采娟,你也是知道,是老夫人房裡的人。我來到謝家,規矩立了不少,對老夫人房裡的婢女,更是尊敬有加。」

說到了動情處,白薇薇抽出了帕子,輕輕的擦拭去了面頰之上的淚水。

她柔柔的嘆了口氣,姿容卻也是不盡的悽然。

「采娟對夫君你有意,想要給你做妾。其實咱們這個人家,你身邊添了個妾,那也不算什麼。我也不是小氣的人,自然不會與她爭寵。不過夫君心高氣傲,尋常庸脂俗粉,你也多半瞧不上的。采娟人雖然能幹,卻有些俗氣,我瞧出夫君對她半點意思都沒有,故而也是含糊過去,也是沒有應她。」

其實白薇薇這樣子說話,倒也並非全然是假話。

采娟是個有心思的人,又愛慕謝玄朗的俊美,自然也是有心為妾。謝玄朗是個聰明人,瞧著采娟那些曖昧的眼神,又怎麼會不知道呢?只是謝玄朗心高氣傲,哪裡瞧的上采娟這等姿容呢?

所以這些話兒,謝玄朗自然是知曉的。

說到了此處,白薇薇卻也是不覺掃了謝玄朗面色,瞧著謝玄朗容色已經是有些和緩,她內心略略安了安。

白薇薇慢慢的捏著手帕,擦拭自己的臉頰,卻輕輕哭泣:「我雖然已經是婉拒了采娟,她卻不甘心,只覺得若能討你歡喜,怎麼都可以的。她也知道,夫君你厭惡九公主,可巧九公主那米糧不好,她就趁機算計。只想著,若是夫君你歡喜了,說不定能納了她了。」

白薇薇這樣子說話兒,卻也是不覺讓謝玄朗說不出的噁心。

那個采娟,算什麼東西。

妾雖然身邊不高,可跟在自己身邊的妾,總也要是出挑的。

「更何況,夫君你也是親耳聽到了,那些人招供,是另有當地人指使,是蕭家的人。有人處心積慮,采娟是臨時起意罷了。然而總歸是我不好,沒教好身邊的下人。」

這些言語,白薇薇之前就已經是想好了,如今說出來,自然也是為了博得謝玄朗的信任。

謝玄朗聽了,不知道在想什麼,惹得白薇薇的內心也是砰砰的跳。

過了一陣子,謝玄朗方才抬起頭,慢吞吞的說道:「那采娟確實有失教導,可她既然是母親所賜,你的處境,我自然也是明白,自然也是不會怪了你。」

白薇薇心中一喜,心忖這樁事情總算是遮掩過了。

謝玄朗只要信了,方才能讓自己無事。

雖然嫁到了謝家,白薇薇卻也是明白了一樁事情。謝玄朗雖然瞧著好看,性子可是沒那麼好。他雖然總是笑吟吟的,可一旦翻臉無情,那可也是什麼事兒都是做得出來。

白薇薇眼眶紅紅的:「雖然夫君已經是不與我計較,可是無論如何,我總還是有錯的。」

謝玄朗言語溫文爾雅:「薇薇,你想得太多了,我說了不是你的錯,那自然也不是你的錯。如今你且先回去,我還有些要辦,不必等我。」

謝玄朗這樣子說著,白薇薇心裡卻也是涼了涼。

想不到,謝玄朗居然不肯陪自己回去。

今日自己被王珠欺辱了,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可是謝玄朗呢?他不過盯住了自己那麼點小小的錯處,居然就如此冷待。

饒是如此,白薇薇內心就算是有千般委屈,卻也是只能做出溫順的樣兒,又哪裡能半點忤逆謝玄朗呢?

她委委屈屈的點了頭,只能躲在了馬車之中,任由謝玄朗為了她放下了車簾。

白薇薇身軀蜷縮成了一團,心中卻無比的酸苦。

若自己嫁給了太子哥哥,那麼她無論做了什麼蠢事,有什麼不好,想來太子哥哥,也是會對自己憐惜有加。

可惜王曦的溫暖,卻也是給了另外的女人。

一想到了這兒,白薇薇的內心頓時也是充滿了酸澀苦悶。

若不是王珠,自己一定會十分幸福。

就算親兄妹又如何,只要自己得到了王曦,母親也是不會傻到說出去吧。

到時候,王曦不知道,他們就會是神仙眷侶。

就算是兄妹之親又如何?只要自己喜歡,不倫又如何,被千夫所指又如何?這都是擋不住她對王曦的情意。

白薇薇嗤笑了一聲,卻也是心中酸澀。

就在此刻,白薇薇卻聽到丫鬟輕語:「這不就是那位晏小侯爺,聽說他臉兒不好,卻在九公主面前得寵,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晏修在兗州也頗為傳奇,正因為這個樣子,私底下也是有不少人議論。

白薇薇聽了,內心之中一股子怒火頓時也是用起來,卻也是冉冉綻放了一絲笑容。

是了,這個晏小侯爺,可是九妹妹喜歡的人呢。

從小到大,說到爭男人,王珠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那個晏小侯爺,若是王珠隨意玩玩而已,白薇薇可能還不會在意。

可是白薇薇從小到大,就在王珠身邊,也許沒人比她了解王珠。

這個九妹妹,如今雖然變了不少,可是也許她自己都是沒有察覺到,她若喜歡一個人時候,面頰之上是會有什麼樣子的表情。

王珠對晏修頗有興致,可是這個可憐的九妹妹,卻也是一點兒都不知道。

從小到大,王珠有些方面都是十分遲鈍。

更何況,白薇薇卻也是不相信,晏修會真心實意,對王珠有什麼意思。

那般狠毒,男人都是會望而卻步的。

若是,若是能讓晏修對自己有意——

只要想一想,白薇薇都是說不出的興奮。謝玄朗也許會生氣,可是自己這些曖昧小手段,只要小心一些,就不會有什麼了。

想到了這兒,白薇薇壓住了自己砰砰的心跳,不覺輕輕的扯開了車簾。

晏修騎在馬兒上,一旁則是姚蛟。

他們兩個不知道在說什麼,晏修懶洋洋的,而姚蛟則舉起了青色的酒葫蘆,往自己的唇里灌了一口酒水。

白薇薇想了想,卻也是鎮定下來,並且囑咐了身邊的小丫頭那麼幾句話兒。

也不多時,晏修已經是騎馬到了白薇薇面前。

白薇薇撩開了車簾,不覺瞧向了晏修。

晏修面頰之上雖輕輕覆蓋了一層白絹,卻是身子挺拔,十分秀麗。

這位晏小侯爺雖然容貌差了些,可是卻也有一股子說不出的味道。

可是這樣子吟風弄月,愛好音律的男子,想來也是個風雅的性子,雖然是和王珠親近,又怎麼會喜愛那個野蠻的丫頭?

想到了此處,白薇薇嗓音也是柔柔的。

「晏小侯爺,雖不願麻煩,可妾身如今獨自一人,如今兗州頗為混亂,我的心裏面也是好生惶恐。故而,不覺厚起臉皮,想請小侯爺送我一程。」

其實白薇薇之前也見過了晏修一次,那個時候白薇薇站在了謝玄朗身邊,並不招搖。又哪裡會像如今這個樣子,語調柔柔,言語溫柔。

而白薇薇也是知曉,但凡男子,均是會對那些柔弱的女子升起了那麼一股子憐愛的心思。

想來縱然是晏修,那也是一點兒都不例外。

姚蛟左顧右盼,實在也是對白薇薇理解無能。

雖然謝玄朗沒陪著白薇薇,白薇薇也是遠不必將謝玄朗說的這樣子的無情無義吧。

白薇薇隨行的侍衛不少,兗州的難民又怎麼會那樣子沒眼力勁兒,衝撞這個尊貴的人兒呢。

晏修微微一笑,甜蜜蜜的說道:「夫人說笑了,謝郎君那麼疼愛你,讓這麼多人保護你,哪裡還需要我們這樣的閒雜人等呢?」

晏修雖然是拒絕,可是似乎也沒有什麼不耐的意思。

白薇薇輕輕的嘆口氣:「說來也怕人見笑,我性子實在有些柔弱,若是夫君沒陪在我的身邊,就是有這些侍衛,我也是不自覺的害怕起來。夫君都說了,說我總是這樣子柔柔弱弱的,實在也是太黏著他了。」

晏修卻說道:「謝小侯爺說說而已,想來他的心裡十分歡喜,居然能有個這麼溫柔體貼的夫人,旁人可羨慕不過來。」

白薇薇嫣然一笑,正欲說些什麼,這時候車子碾壓過一顆石子,卻也是不覺一晃。

而白薇薇這一刻心念流轉,頓時有了主意。

她啊了一聲,嗓音之中充滿了惶恐,而這具身軀,卻也是不覺向著晏修的方向給摔了過去了。

眼見白薇薇要摔下馬車,姚蛟卻輕輕的嘆了口氣,心裡嗤笑了一聲。

這位侯夫人好歹是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眼見她必定是會遭罪,姚蛟又哪裡不感慨一二。

只不過他感慨歸感慨,認識姚蛟的人必定也是會知曉,姚蛟的那份感慨也是不值什麼。

明知以晏修的性子,就會讓這個美貌的少婦給摔下去,可姚蛟卻也是並沒有過去扶一把的打算了。

人家是成精的狐狸,姚蛟也不想惹得一身的騷。

然而咚的一下,白薇薇卻並未落在地上,可巧居然被晏修摟入了懷中。

白薇薇這麼一動,戴著的面紗頓時落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十分秀麗楚楚的面容。

那張秀麗面容,白薇薇烏黑的睫毛輕輕的顫抖,仿若兩把小扇子。

她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兒,面頰卻也是頓時浮起了潮紅,嗓音卻也是細細糯糯。

「多,多謝小侯爺,若不是你,我必定也是會不好了。」

她語調嬌嫩,說了一句話兒,必定是要頓一頓,更加是顯得說不出的羞澀。

如此姿態,更是柔弱堪憐了。

似乎是發覺晏修在瞧自己,白薇薇面頰的紅暈,卻也是不覺更濃了幾分了。

姚蛟卻咬著青色葫蘆,再灌了一大口酒,瞧著白薇薇眼神更不好了。

倘若晏修只是讓白薇薇摔下來,那也罷了。

左右也不過是讓白薇薇吃些苦頭,其實也是不算如何。

可是如今,晏修一反常態,如此的溫柔體貼,那自然絕不肯這樣子輕易饒了白薇薇。

「夫人這樣子柔弱,還是要小心一些,一不小心,只恐怕就會傷了自己,小侯爺也是不知道會多傷心。」

晏修言語甜蜜蜜的,說的有些曖昧。

白薇薇倒在了晏修的懷裡,她卻禁不住有了一種十分奇怪得感覺。她已經和謝玄朗有了那肌膚之親,並且心裡的那個人正是王曦。可就算這樣子,隔著衣服料子被晏修這麼抱著,聽著晏修一句句的說話兒,她忽而有一種意亂神迷的感覺。

白薇薇抬起頭,晏修白絹蒙住了臉頰,神光離合,十分柔潤。

晏修跳下了馬兒,抱著白薇薇,扶著白薇薇上了馬車。

白薇薇慢慢的回過神來,面上的潮熱卻也是並不是假的。

此時此刻,白薇薇的內心一陣子的異樣,就是她自己,也是說不上為什麼了。

也許是因為,晏修說話的嗓音有一股子說不出的魔力,仿佛有那種催眠的作用,讓白薇薇不自禁的為之沉溺。

晏修轉過身,瞧著姚蛟:「阿蛟,現在亂糟糟的,我就不陪你一併去喝酒,送送謝夫人。」

姚蛟不太喜歡白薇薇,覺得她瞧著軟膩膩的,心思可是不少。

如今晏修不要他應付,也是正中姚蛟的下懷。

瞧著姚蛟離去了,白薇薇也不以為意。

姚蛟對王珠言聽計從,十分順從,這也是讓白薇薇的心裡十分不悅。

反而晏修,這一次並沒有為了王珠站出來。

九妹妹那傻丫頭不知不覺動了心了,可人家卻也是未必將她放在眼裡吧。

一想到了這兒,白薇薇就覺得心裡甜絲絲的。

白薇薇坐在馬車上,手掌輕輕捂住了胸口,面紗也是沒沒有帶了,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晏修說話兒。

「我才來兗州,就聽說小侯爺和九妹妹好得很。九妹妹她有些傲氣,很少有人能入她的眼,想不到居然能跟晏小侯爺這樣子好。可見小侯爺必定是人中龍鳳,跟別的人不一樣。」

白薇薇這樣子說話,一邊悄悄的打量晏修。

晏修若是喜歡王珠,必定也是會露出了幾許端倪。

可晏修容色淡淡的,也是瞧不出晏修喜歡還是不喜歡。

聽到了白薇薇這樣子說,晏修笑了笑:「這可是受寵若驚,只是倒是沒見九公主提及謝夫人你,如今見了,方才知曉靜怡公主是這樣子一個溫柔賢惠的人兒。」

白薇薇隱隱覺得晏修也許並不是那麼好對付,可是心裡念著王珠,卻也是不自覺流轉了幾許的恨意。

她和王珠的恩怨,哪裡能說得清楚呢?

既然是如此,王珠自然也不會提及自己了。

白薇薇暗忖,是了,王珠又怎麼會和別人提及了自己。

晏修從前到過京城,想來也是聽過王珠的名聲。王珠既是個草包,又曾經喜歡過謝玄朗。既然是如此,晏修又怎麼會王珠有什麼真情?

白薇薇那張秀美的臉頰之上,隱隱有些淚光流轉,卻輕輕的嘆了口氣,不覺輕輕垂下頭:「從小到大,我待她和親妹妹一樣,可她卻是對我頗多誤會。好在如今,九妹妹身邊有小侯爺噓寒問暖,我也是能安心幾分。」

說的好似王珠處處針對她,她卻也是委曲求全一樣。

以後縱然王珠對晏修說些什麼,想來晏修也是不會相信了。

晏修微微含笑,既沒有附和,也沒有十分反感的樣兒。

白薇薇內心有些不服氣,瞧來這位小侯爺還是個聰慧的人。

可即使是如此,那又如何,越是聰明,越能激發起白薇薇心中的征服欲望。

她與晏修說了會兒話,只覺得晏修言語頗為雅致,正如自己所想一般,是個性子風雅的人。既然是如此,這般風雅的人,必定不會喜愛王珠的狠辣血腥。

只是白薇薇卻也是並不知曉,晏修的雅致只是她這樣子想而已。

晏修含笑占著一邊,不置可否。

他總能察覺別人的心思,變成那個人喜歡的性情,只瞧晏修自己喜歡還是不喜歡罷了。

就好似如今的白薇薇,縱然聽過了一些有關晏修的傳聞,卻也是會覺得那些傳聞都是不真,自己親眼瞧到的方才是真的。

正在此時,數道黑影卻也是紛紛湧出來,一個個的將馬車團團圍住。

眼見這麼多人忽而就跑出來,白薇薇頓時吃了一驚。

這些人衣衫襤褸,應當是那些賤民,可是好大的膽子,居然膽敢對自己出手。

今日白薇薇處處不順,原本也是十分生氣了,卻也是不覺容色微冷,只恨不得將這些賤民紛紛處死,用來發泄自己內心的憤怒。

晏修輕輕一拍馬兒,向前說道:「如今九公主不是早就下令,不許在兗州城中鬧事,你們好生大膽子,居然是這樣子行事。」

為首之人不覺森森說道:「這又是哪裡的話兒,原本沒這樣子的道理。老子一路過來,也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怎麼能不和這些兄弟尋個樂子。得了手之後,誰又知道我們是誰。」

白薇薇不覺想要嘲諷王珠,王珠如此費心作秀,可是那又如何呢?還不是被生生打臉,別人也不將王珠的話兒放在心上。

這一些人原本也是盜匪之流,想來是混入災民之中,來到了兗州。

白薇薇面上雖然是有幾分惶恐之色,卻也是談不上如何擔心。

這些泥腿子也不過如此,自己身邊有謝府的侍衛,晏修身邊也是有一些人。

都是精兵良將,怎麼回怕那麼幾個潑皮無賴。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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