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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當眾受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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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不單單是自己,從前白薇薇瞧不上的某個人,如今也是慢慢的發展自己的爪牙,小成氣候了。

王珠嫣然一笑,眸子卻也是不覺隱隱有些深邃。

前世的裴凰,可是對謝玄朗死心塌地。

不但幫襯謝玄朗得到帝位,更是出賣了家族,靠著裴家的屍骨成為了謝玄朗的最寵。

只是裴凰到底是裴家女,裴家有叛賊的名聲,說出去也是不好聽。

謝玄朗讓自己這個九公主占據皇后位置,無非是裴凰這個真愛的擋箭牌。

王珠最開始不明白,後來卻也是明白了。

她心中冷笑,也許如今的自己,比謝玄朗還要明白裴凰的重要性。

若非裴凰對謝玄朗傾心,謝家沒有兵權,謝玄朗也是無法上位。

若非裴凰出賣家族,謝玄朗也是不能獨品江山。

難怪前世,裴凰雖無皇后之名,可是卻是宮中盛寵啊。

而這一世,謝玄朗仍然是跟裴凰情比金堅。原本王珠,也是覺得他們是鐵板一塊。

可惜如今,王珠卻也是比誰都明白些許。

所謂情分,也不過如此。

前世,自己還當真成了謝玄朗的踏腳石。

且不必提自己為了謝玄朗在父皇面前周旋,連累母后失寵。

謝玄朗男大當婚,縱然沒娶王珠,也會要別的女子。

既然是如此,裴凰心高氣傲,也是絕不會咽下這口氣。

裴謝若是聯姻,夏熙帝必定不許,故而裴凰從一開始便不覺遷怒了自己了。

裴凰是個瘋子,性子也十分高傲,前世她不樂意去恨謝玄朗,所以去恨自己,將所有的憤怒都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也正因為這樣子,裴凰更想得到謝玄朗,付出也是更多。

更何況,裴凰也是清清楚楚的知曉,謝玄朗對大夏的九公主沒有半點情意。

可是如今,若是這個女子換成了白薇薇,裴凰與謝玄朗之間微妙的平衡,也許就再不存在了。

從前這一對情侶,有共同憎惡的人。如今裴凰照樣是將白薇薇恨得咬牙切齒,可是謝玄朗對白薇薇卻頗有憐愛之意。

王珠知曉自己性子倔強,有些事情明明知曉通透,卻也是絕不會柔順服軟。

可白薇薇卻不一樣了,這世界之上,哪裡還有白薇薇更柔弱更不要尊嚴的小白花?

只瞧如今謝玄朗對白薇薇的柔情,想必裴凰內心就跟有刀子在扎一樣。

當然如今,這不過是謝家和裴家那麼一些感情糾葛,於裴謝兩家的暗中合作而言,也不過是小小裂痕,無傷大雅。

可這也只是如今罷了。

這樣子的裂痕,她能讓大壩崩潰,沖刷天地,將裴謝兩家均是捲入了洪流之中,刷得屍骨無存。

膽敢謀奪她王家的江山?王珠的眼底卻也是不覺隱隱有些深邃。

讓前世那麼一對情比金堅的狗男女自相殘殺,豈不是,豈不是更加更加的有趣兒?

王珠想到了此處,卻也是不覺輕輕的眯起了眼珠子。

晏修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這個無恥的小侯爺,似乎總是令人捉摸不透。

姚蛟的下屬卻也是前來,將一份供狀送到了王珠面前。

王珠輕輕撫摸這份狀紙,感慨姚蛟下屬刑訊逼供的實力,似乎能從這白紙之上,嗅到了那麼一股子的血腥氣味。

隨意遊覽,王珠卻也是若有所思。

蕭景手段,倒是當真了得。他收買了這些流民,甚至唆使殺人。

若非白薇薇也插一手先鬧將起來,說不定自己今日,當真是會被這些流民反噬。

想到了此處,王珠卻也是不覺輕輕的眯起了眼珠子。

只是蕭景當真是因為晏修,跟自己爭風吃醋?

王珠重活了兩輩子,似乎還是第一次遇到了這種事情。

而在另外一邊,林墨初面前的蕭景卻也是暴躁無比。

只見蕭景一伸手,頓時將桌子上東西嘩啦啦的掃落了一片,落得個叮叮噹噹。

他眼睛裡充滿了怒火,恨不得將別人一口吞噬。

「王珠這個賤人,當真是可恨,她算是什麼東西。等她什麼都沒有了,我一定一定,讓她品嘗什麼叫羞辱。」

「什么九公主,什麼金枝玉葉,那可不過是一條母狗,實在是太賤太賤!」

他不但罵王珠,面頰也不覺浮起了一陣子興奮的紅暈,也似染上了一片紅霞。

平時蕭景,那也是溫文爾雅,甚至隱隱有些靦腆之態。

可一旦他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那頓時也是污穢不堪。

他若不會演戲,不會裝模作樣,只恐怕當年早就被蕭夫人瞧出了端倪,並且早早的就被蕭夫人給除去了。

說到做戲,原本也是沒人比蕭景更懂,這一點,蕭景也是十分自負。

可是正因為人前那溫雅的面具是如此的完美,蕭景私底下撕破了自己真面目,就是禁不住要狠狠發泄,恨不得將自己滿心的怨毒之意都是展露在人前。

這等污言穢語,連市井之人,那也是不如,就更加不必提其他了。

林墨初容色不變,舉止仍然是那樣子的優雅。

就算蕭景將他的東西摔個粉碎,林墨初也是沒有什麼慍怒之色。

只見林墨初慢悠悠的泡茶,任由那縷縷的茶香縈繞,迴蕩在自己身邊。而他那一雙眸子,卻也是隱隱有些朦朧。

「蕭公子,你也不必如此生氣。九公主本就厲害,你和我都是知曉的。對付這樣子的女子,又怎麼能是朝夕之事呢?只需好生籌謀,總是能有得手的一天。無論是謀略,還是做事,均是需要小心翼翼,有些耐心,急躁不得。這個道理,其實沒誰比蕭公子你更加懂得。就好似當初,蕭公子你隱忍著,方才對付了蕭夫人,才能如今在蕭家十分快活。」

林墨初的話語似乎有一種說不出的魔力,讓蕭景不覺安靜下來了。

在蕭景聽來,林墨初所言,未嘗沒有道理。

自己臥薪藏膽,好不容,才將那個狐狸精弄死。

王珠人要厲害一些,自然也是要多費些功夫。

林墨初將茶推給了蕭景,而蕭景也是不覺垂下頭,輕輕的品嘗了一口茶水。

林墨初舉止雖然是十分的優雅,可是泡出的茶水,卻並不是十分美味。

蕭景才品嘗了一口,頓時也是不覺皺起了眉頭。

這茶水苦澀,入口也是談不上如何的好喝。

可隨即,一股子的麻痹之意頓時涌了過來,似乎一下子將蕭景的舌頭給麻痹住了!

蕭景瞪大了眼睛,眼裡卻也是不覺流轉了幾許惶恐之色。

咚的一下,蕭景身子倒在了地上,唇中咳出了一點點的黑血,舌頭也是腫脹,似乎覺得自己呼吸喘不過氣來。

他想說茶中有毒,可是喉嚨裡面,卻只能發出了吼吼的聲音,居然是一句話兒都?說不出來。

林墨初輕輕撫摸自己的茶杯,自己慢慢的品了一口,柔和的嘆了口氣:「放心,放心,不會要你的命。不錯,這茶水裡面,確實也是有那麼一點毒藥的」

蕭景瞪大了眼睛,可這眸光之中,卻也是有些糊塗了。

想來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林墨初看著他,忽而一笑:「蕭公子,你別多心,我跟你合作愉快,也更沒必要這個時候殺人滅口。可是你呢,雖然沒有父母教養,總該知曉一些禮數。好好的一個人,私下下怎麼叫都無所謂,可是人前也不必如此污言穢語,還損害了我喜愛的宣紙。這呀,可是一點兒都不好,我也是一點兒都是不喜歡。」

林墨初喝完了茶,慢慢的放下了茶杯,一步步的走到了蕭景跟前。

他仍然是那般文弱秀雅,身上煥發了那麼一股子的書卷味道。

「若是說說你,你必定不肯長長記性的。若不給點教訓,又怎麼會印象深刻一點呢?你就這樣子,兩個時辰之後,我再給你解藥。」

林墨初瞧著蕭景的面頰,蕭景雖然是沒有說話兒,可是林墨初居然也是讀懂了他的意思。

「你必定是在想,你罵的是王珠,和我有什麼關係?蕭公子啊蕭公子,莫非你竟然不懂何為斯文?你瞧我這草廬,如此清雅,如何秀氣,正應該品茗吟詩,謀略抱負,可別讓你這些污穢的言語給髒了。蕭家雖然是沒落了,可你到底也是官宦人家之後,總是應該懂的。」

瞧著蕭景那十分震撼的表情,林墨初再放軟了語調:「如今你就等一等,過了兩個時辰,我自然絕不會食言,自然也是會為了你解除痛苦。」

他說得十分無奈,倒好似是蕭景無理取鬧一般。

等到林墨初離開,蕭景頓時閉住了眸子。

他實在難以言喻此刻自己內心之中的感受。林墨初當真是可恨,居然是如此的折辱。

內心的屈辱湧起在蕭景心頭,卻恍惚回到當初,自己人生之中最為不堪的時候。

那時候的自己,被蕭夫人餵了吃了那烈性之藥,整具身軀有如火燒,卻也是說不出的難受。

那女子柔膩的手掌,一下下的撫摸上了蕭景結實的胸膛,仿佛一塊兒奶油。

可是自己呢,卻終於還是忍不住吐了出來。

之後,之後他尋了蕭家一個下人,被人家玩了。

然後從那以後,他對女子居然是也是再無興致。

當初那個小小的少年,還是容貌青澀的時候,就已經被惡毒扭曲,再也是回不到過去了。

林墨初,也是在鄙夷自己嗎?

蕭景冷冷的想著,手掌卻也是不覺微微痙攣,伸手捏成了一個拳頭。

倘若自己有那般機會,一定一定,會是報復過去。

如今他既是陳家未來的女婿,有些事兒,卻也是不能再做了。

可這身子裡的焦躁,這般怨毒,卻好似狂熱無比。

蕭景只覺得自己憋悶得發瘋,甚至是想要狠狠發泄。

他咬著牙齒,眼前似乎出現了幻覺,似乎瞧見了那雪白如白羊羔的身子。雖然那樣子的女子,是讓蕭景全無興致的,可是說到了凌虐,那也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讓那雪白如小白羊羔的身子,沾染了紅的紫的凌虐痕跡,那一定一定,可是有趣得緊呢。

蕭景的身軀在地上痙攣抖動,一抽一抽的,唇瓣卻也是忽而流轉一絲十分猙獰狠毒的笑容。

林墨初雖是走了,卻並未如蕭景所想,走得極遠。

他輕輕的掏出了手中的木偶,又是快要雕刻完成了。

「這世上的人,也不過如此,就好似惡毒的土壤,就會長出惡毒的花兒。蕭夫人就算死了,那又如何?有些東西,壞了就是壞了,補也補不回來了。」

說到了這兒,林墨初卻也是不覺微微笑了笑,眸子隱隱有些清潤。

在林墨初瞧來,蕭景就是被他繼母玩壞的娃娃,已經是壞掉了,就算那女子已經死了,蕭景這一輩子也是與幸福沒什麼緣分。

可是這個世界之上到處都是痛苦,幸福的人又能有幾個呢?

這個木偶,林墨初也是雕刻了許多次了,他縱然不瞧一瞧,也是能順著手感,雕琢得飛快。

那女子這一次,容貌不是模糊的,卻也是清晰了許多。

眉宇狡黠,姿容秀麗。

林墨初瞧著自己雕刻好了的東西,一時之間,忽而好似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縱然是這天地之間,原本沒有人聽到,他卻仍然是不覺壓低了自己的嗓音,嗓子低低沉沉的:「你說是不是呢,母親?」

一瞬間,林墨初眸子空蕩蕩的,似乎自己也變成了木偶。

可等他回過神來時候,他的眼睛裡面頓時流轉一縷光彩!

手中的刻刀,卻也是猛然而下,刻壞了那木偶的面容!

天光初明,陳蕊卻也是猛然醒了過來。

她梳洗的時候,聽到了家裡面人議論,如今兗州除了那位九公主,又能有什麼可議論的呢?

陳蕊靜靜的想,這個九公主,原本是與自己絕不相同的那樣子的人。

丫鬟取了香脂,給陳蕊淨面,又為陳蕊梳洗打扮,讓陳蕊越發的美麗出挑。

這些日子,陳蕊鬱鬱不樂,她略略是憔悴了一些,可是居然也是不覺煥發那麼一股子驚心動魄的艷麗之色。

為她梳頭的丫鬟鸞鳳卻嘻嘻一笑,沒口子稱讚:「小姐,你可是越發好看了,居然是生得如此的出挑。別的房裡的狐媚子,可是比不上你萬分之一。你如此姿容,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陳蕊不覺笑了笑:「你可真是嘴甜,這樣子會哄人。」

「小姐,奴婢句句說的是實話,怎麼會騙你呢。秀姑娘出風,拋頭露面的去施粥,裝什麼純善,誰不知道她平時待下人是最刻薄不過了。卻沒想到這一次,她居然踢到了一個硬骨頭,當真也是吃了不少苦頭。如今她被嚇壞了,居然還發了熱病。也是了,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居然見到當眾殺人,咱們這個九公主,那可是個厲害的人。」

鸞鳳笑吟吟的,說到了這兒,卻也是不覺幸災樂禍。

陳家這幾房明爭暗鬥,那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兒。

陳秀心思很重,一個話兒都要轉幾個彎兒去想,自然也是難纏。

既然是如此,別人趁機落井下石,也是沒什麼了不得的。

陳蕊卻微微有些恍惚,想起王珠那道有幾分清靈的身軀,可如今那道纖弱的身影,在兗州卻也是代表血腥的殺伐。想到了王珠的肆意輕狂,她的心裡卻也是有些酸楚。

有那麼一樁事情,一直壓在了陳秀的心口,沉甸甸的,讓陳秀幾乎是喘不過氣來了。

如今陳蕊輕輕撫摸自己耳鬢的髮絲,卻也是不覺說道:「鸞鳳,你,你可是記得,九公主命人提點,說,說蕭公子,那可是個斷袖。哎,以九公主這樣子張揚的性兒,我是在想,我算什麼,她也不會這麼曲折的坑害我。既然是如此,這件事情到底真還是不真呢?」

她到底是個大家閨秀,說到了斷袖兩個字,面頰卻也是不覺染上了一層紅暈。

陳蕊這樣子說,卻也是讓鸞鳳頓時是嚇了一跳。

她身為陳蕊身邊的貼身婢女,若是沒有意外,那是會成為陳蕊的陪嫁,和陳蕊一併嫁過去的。

一時之間,鸞鳳頗為忐忑,卻下意識不樂意相信這件事情:「九公主雖然犯不著對咱們說謊,可是她每日要理會的事兒那麼的多,哪裡還能顧得過來呢?想來九公主也不過是道聽途說,故而提點了兩句。蕭公子是個有本事的人,被繼母欺辱,自己隱忍,也說他是個斷袖。你也是知曉,蕭家那個爹,也是個十分不靠譜的。既然是這樣子,也是怨怪不了人家。更何況九公主提點了後,夫人和老夫人不都是去查過了,這一切,這一切都是誤會而已。」

陳蕊從前,那也是這樣子想的。

唯獨這樣子的想,她的內心方才不覺有那麼一些安慰。

可是如今,陳蕊一顆心兒砰砰的跳,卻也是壓低了嗓子。

「是了是了,母親對我疼愛有加,祖母又是那麼聰明。整個陳家,都是知曉,祖母是個有大智慧的人。既然如此,我這門婚事必定也是不會差,蕭家雖然有些沒落,卻也是可以結交的。這樣子的決定,這樣子的婚事,又怎麼會有錯呢?」

陳蕊這樣子喃喃自語,卻忽而忍受不了一般,頓時也是伏在了幾面,嚶嚶的哭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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