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露出真面目(1/2)
一時之間,鸞鳳也是心中惶恐,更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半天,鸞鳳方才也是不覺回過神來:「小姐,今日不是說了,去上街逛一逛。不是說了,雲彩莊如今上了一批上等綢緞,可是絕好。小姐這樣子的容貌,再添了幾匹上等的綢緞裝飾,必定也是傾國傾城,好看得緊。」
陳蕊慢慢的擦去了淚水,嗤笑:「我哪裡有那麼好看。」
說到絕色,葉靈犀才是所謂的絕色,只可惜這個絕色的佳人,那是已經是死了。
陳蕊擦去了淚水,又補了一些粉兒,方才出去。
陳家恐兗州如今生亂,故而也是刻意為了陳蕊多配了一些護衛保護。
陳蕊戴著面紗,瞧著街道之上,許多匹馬兒如風雲卷,風也似的奔跑過來。
她抬起頭,似乎想要尋一尋誰,可是究竟尋的是誰,陳蕊自己也是不知道。
也許她想瞧一瞧姚蛟,可是陳蕊自己也是不樂意承認的。
可是這麼一抬頭,瞧清楚領隊的人,陳蕊也是頓時瞪大了眼珠子。
為首之人,身著戎裝,披風鮮紅若血,袍角的一隻飛鷹更是猙獰得欲裂袍而飛出去。
可是她,容顏清秀,眸子宛如冰雪,卻隱隱透出了幾許涼意。
領隊之人,居然是王珠!
陳蕊輕輕的捂住了心口,實在難以形容自己內心之中的震撼。
九公主姿容如此,如今男子裝束,更平添了幾分英氣。
那火紅的披風艷麗得扎人眼球,包裹著王珠,卻也好似是火中雪,冰中焰。
這樣子強烈的對比,形成了那極為鮮明的衝擊。
陳蕊一顆心砰砰跳,卻也是說不出話兒來。
街道之人議論紛紛,陳蕊瞧著王珠的衣服角消失在街角,仍然是覺得胸口發悶,說不出話兒來。
陳蕊尋了個好些的茶樓休息,又讓身邊的丫鬟前去大廳消息。
也不多時,那小丫頭回來,只將王珠的事兒和陳蕊言語。
原來王珠果真是說到做到,今日她就乾脆一身戎裝,和飛鷹隊全城各處巡邏。
如今兗州城中原本有幾股小型流寇作祟,卻盡數被衛所士兵剿滅。
據說這個九公主,殺人不落於人後,拉弓射箭,連連殺了好幾個人。
唯獨有幾個流寇投靠了晏修,這位晏小侯爺和九公主有些交情,方才活了性命。只是那幾個人,如今也是躲在了縉雲侯府,居然也是不敢出來了。
可別說外來的流寇,就是兗州本地的流氓地痞,也是變得規規矩矩的。九公主殺性太重了,若不小心,只恐怕這條小命都是交代在九公主的手中了。
不過一晚上的功夫,這兗州城上下,居然是清靜安全了不少了。
陳蕊聽了一會兒,也沒興致喝茶吃點心,也想折轉回去陳家。
可是就是在這個時候,幾個衛兵護著一個宮婢過來。
對方輕輕揭開了面紗,正是王珠身邊的婢女含黛。
「陳大小姐,九公主正欲尋你,就不知道陳大小姐是否有空了。」
此時此刻,陳蕊又如何膽敢違逆王珠的意思,頓時也是不覺應了。
馬車滾滾,拉著陳蕊到一處酒肆停下。
陳蕊見這兒污穢,談不上如何雅致,她是個好潔的人,自然也是微微有些不適。
可這些兗州的底層兵衛卻很是喜歡這個地方,將肉就著麵餅吃,大聲說笑,卻不允喝酒。
陳蕊眉頭輕皺,王珠是金枝玉葉,居然是自折身份,來到這兒,可真是十分委屈了。
此時此刻,王珠自然也不會與這些軍中粗漢同桌抓食。
含黛領著陳蕊,卻去了隔了的單間兒。
王珠一身猩紅的兵甲,鑲嵌了純金色的花線勾勒,袖子撒出大紅的緞子顏色,只在手腕之處,被輕輕的束縛住了。
那嫣紅的顏色,似乎映上了王珠的面頰,讓王珠雪淨的容貌似乎也是沾染了幾許妖異的紅色。少女一頭烏黑的髮絲已經順著扎在了腦後紮成了大馬尾,免得束手束腳,再以五彩攢珠冠束住,插了一枚鳳凰髮釵給固定好了。
幾縷未曾束住的黑髮輕輕滑落在王珠的面頰邊,似隱隱有些俏皮之意。
而那穿戴戎裝的身材,卻是纖細而堅韌!
王珠的目光落在了陳蕊面頰上,眼睛裡頓時流轉了幾許雪潤之意。
陳蕊垂下頭,向著王珠福了福:「陳蕊見過九公主。」
她容貌嬌柔,言語也柔婉。
可陳蕊瞧著王珠吃的東西,卻也是不覺呆了呆。
還以為王珠身為金枝玉葉,吃食要比旁人要好一些,然而她卻也是想錯了。
王珠面前放了幾個碟子,一碗十分粗糙的米飯,一碟燒豆腐,還有一個粗糧饅頭。
除了做得乾淨一些,實在沒什麼好的。
陳蕊瞧在眼裡,頓時也是呆住了,就算是陳家的下人,吃的東西,那也是比王珠要好一些。
王珠揮揮手,示意旁人下去,唯獨留下了陳蕊。
王珠挑了塊豆腐,又就著米飯,慢慢的食用。
她容色沒什麼變化,沒有流露難以下咽的表情,更沒有什麼十分鄭重的模樣。
不過是平平常常的吃東西,吃這些粗糙之物。
陳蕊不覺吶吶:「九公主金枝玉葉,就算是擔心兗州的災情,卻原本不必這個樣子。」
王珠卻不以為意,輕輕的說道:「話兒是沒有錯,既然如此,你以為我如此行事,那又是為了什麼?」
陳蕊心兒砰砰的一跳,卻也是不敢言語。
「你心裡必定是在想,我這個樣子,那是做給別人瞧的。若是這樣子想,原本也沒什麼的。我只知道,就算是做個別人瞧,那也是需要用些心思,用些功夫。無論做什麼事兒,都是需要用心的,是還不是?」
王珠卻不以為意,一口就道破了陳蕊的心思。
陳蕊不敢說是,也不敢說不是。
不過九公主確實也是不同尋常女子,自家那個堂妹陳秀,可是一點兒都是比不過她的。
別看外邊那些兗州兵衛瞧著粗魯,可是這些兵痞子,那卻也是粗中有細。
若是只是面子上做一做,也未必能讓他們瞧得起。
也許知曉陳蕊養尊處優,王珠並沒有招呼陳蕊一併用食物。
「更何況,縱然是這些東西,等到糧食吃完了,外邊的人也是不見得能如何吃得上的。」
王珠輕輕的說話兒,也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陳蕊微微有些困惑,王珠身份尊貴,又是金枝玉葉。既然是這個樣子,為什麼王珠總是給她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九公主既然這般尊貴,為什麼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吃完了午飯,王珠清水漱口,慢慢的擦拭了唇角,方才慢有條理的說道:「昨日陳大小姐你也在那兒,聽到是蕭家設計,對我不好,你又如何看法。」
陳蕊頓時渾身冒起了冷汗,只覺得王珠的話兒,隱隱有些逼問之意。
她不覺趕緊跪下,輕輕柔柔說道:「九公主,我不過是個怯弱無能的小女子,什麼事兒,都是不懂的。」
王珠眼睛裡流轉幾許玩味:「我曾經告知於你,蕭景是個斷袖,你想來也是知曉的。」
陳蕊心中慌亂,卻也是不覺猜測王珠言外之意,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也許因為蕭景居然膽敢算計王珠,九公主生氣了。
而陳家,偏生是蕭家的未來姻親。
「此事,此事均由陳家長輩處置,我,我只能聽家裡的安排。」
陳蕊心中酸楚,卻也是越發覺得為難了。
「可是你自己是什麼看法?」王珠瞧著地上跪著的陳蕊,縱然是瞧不見陳蕊的容貌,卻也是瞧出如今陳蕊,必定也是惶恐之極了。
「我等世家女兒,身不由己,還能如何呢?家族如何安排,照著就如此行事罷了。也,也不過如此。」
陳蕊壓低了嗓音,自認自己這番言語,並非什麼虛語。
「陳蕊,你與周傾退婚時候,原本不是這樣子說的。你的烈性兒,到底哪裡去了。」
王珠似笑非笑。
「九公主,我任性了一次,家族沒有棄了我,已經是很好的運氣,又怎麼還能有第二次?」
陳蕊這樣子說,面頰卻也是一片苦澀。
九公主,她要對付蕭景,所以將自己當成棋子吧。
可是,可是自己這種柔弱之軀,若是成為了炮灰,又還能怎麼樣子呢?
只要想一想,陳蕊的內心之中,頓時也是不覺流轉了酸楚。
王珠卻並未朝著陳蕊發怒,讓陳蕊也是不覺微微送了一口氣
「起來吧,你隨我前去瞧一瞧。」
陳蕊不明所以,不覺隨著王珠一併前去。
及到了王珠所到的地方,陳蕊一張面頰,頓時也是不由自主的紅了。
卻見此處紅袖招搖,香風陣陣,鶯歌燕語,居然是處青樓楚館。
這樣子污穢的地方,陳蕊別說去了,就是聽一聽,也是覺得髒了耳朵。
然而九公主在此,她又有什麼反駁餘地?
想到了這兒,陳蕊卻也是不得不跟隨前去。
兩人戴著披風,早有人領著,讓兩人進入一處房間之中。
空氣之中流轉了那麼一股子甜膩膩的味道,讓著陳蕊一顆心兒砰砰的跳,心跳卻也是不覺加速了幾許。
隨意望了望,牆壁上許多妙曼的圖畫,栩栩如生,畫技如神,竟然是一幅幅的春宮圖。
陳蕊瞧得面紅耳赤,頓時也是不覺扭過了頭去了。
可是王珠卻容色不動,未見有半點扭捏。
陳蕊面頰通紅,一顆心卻砰砰的跳。
這個九公主,就算膽大妄為,到底是個女兒身,為什麼要來這樣子污穢的地方?
她也是那好人家的女兒,自然是頗為惶恐。
王珠輕輕拍開了一個小口子,一道光輝透出,另外一個房間之中的場景頓時也是不覺盡收眼底,能瞧得清清楚楚的。
她拉過了陳蕊,陳蕊瞧了一眼。
那是個年輕的女孩子,年紀似乎也不大,卻頗有些憔悴之色。
瞧她只輕輕穿了一件薄薄的輕紗,胸前的茱萸也是若隱若現,究竟是什麼身份,那也是可想而知。
陳蕊一瞧就知道,這是這兒一個年輕的青樓女子。
王珠卻喃喃自語:「姚蛟查出來了,照著時間,應該就是如今了。」
她非但沒有什麼避忌的意思,反而是瞧得十分仔細。
陳蕊面頰上紅紅的,有心想要提點幾句,可那話兒到了唇邊,卻也是不覺生生的咽下去了。
這個九公主,想來也是不會聽別人的言語。
就在此刻,門扇輕輕的推開,蕭景卻是推門進入。
陳蕊如遭雷擊,實在是說不出話來。
她也曾打聽過蕭景,雖然有些不三不四的傳聞,似乎也並未當真流連青樓楚館。更何況蕭景在陳家,那也是溫文爾雅,翩翩君子,比起周傾,禮數也不知道周到到哪裡去了。除了家世不濟,似乎也是沒什麼可挑剔的。
可是如今,蕭景與自己成婚在即,卻尋了個年少的女子,姿容身份遠遠不如自己一根手指頭,可他卻偏偏來了。
陳蕊瞧在眼裡,忽而明白了王珠的意思,原來眼前這個少女的嫖客居然就是蕭景。
她只覺得十分屈辱,自己的未婚夫婿做出這檔子的事兒,那也罷了,居然知道的人也還不少。
陳蕊滿心的苦澀,不覺在想:「陳蕊啊陳蕊,你道人家為什麼要娶你呢?你被周傾退婚,怎麼會那麼好有人樂意娶你遮醜?」
這樣子想來,其實也沒什麼好計較的。
就是陳家,陳蕊何嘗不知道,自己那二叔三叔,瞧著道貌岸然,私底下還不會尋那些鮮嫩的女子。
這天底下的男子,就沒一個乾淨的!
「九公主若只要我瞧這個,我自然也是知道了。」
陳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就要掩面離開。
她滿心都是屈辱之意,又怎想繼續留在了這兒?
只要想到自己的處境,陳蕊心尖頓時也是不覺酸楚無限。
可就在這時候,一片冰涼的手掌拉住了陳蕊,耳邊卻也是不覺聽到了王珠有些冰冷的嗓音:「陳大小姐,若是如今就走了,豈不是連最精彩的地方都是沒瞧到。」
陳蕊想要說這又有什麼精彩的,不過是意料之中的污穢骯髒。
她心中原本不悅,可是觸及了王珠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是生不起反抗的意思。
眼前的少女一雙眸子宛如冰雪,那清秀冰潤的容貌之下,似乎隱藏了什麼兇狠無比的妖物。
就這樣子等待著,若有什麼機會,就擇人而噬。
陳蕊仿佛是被魘住了,什麼話都是說不出來。
蕭景目光灼灼,落在了那少女身上,眼睛裡居然流露出一股子的淫邪,那樣子的模樣,卻也是陳蕊從來沒見到過的。
「落紅,落紅見過爺。」那少女身軀輕輕發抖,竟然隱隱有幾分懼意。
「小浪蹄子,好久沒有找你了,是不是十分淫賤,看來是餵不飽你了。」
陳蕊有些迷迷糊糊的,可仍然察覺出蕭景的不對。
那樣子的模樣,總是說不出的古怪,甚至是讓陳蕊不由得覺得噁心。
女子的直覺,總是十分明顯的。
蕭景冷笑:「穿得這麼下賤,必定是想男人了,小小年紀,怎麼就這麼淫蕩,莫非生在青樓,天生就是這樣子?」
那樣子的話兒羞辱,卻讓眼前的少女身軀瑟瑟發抖。
這個少女,雖然是青樓出身,可是瞧著就是個老實木訥的人。她服侍客人,也是怯生生的,似乎也是沒什麼風情可言。
陳蕊隱隱覺得,這似乎是不對的。
她也聽底下的人悄然議論陳家主子的風月之事,無不是說那些青樓女子如何風情,好得蜜裡調油。那些小浪蹄子如解語花一般,哄得男人忘卻煩惱,將銀子都拿出來,充作紅顏知己。
可蕭景待這小粉頭,似乎也並不是什麼風月之事。
似乎,似乎是折辱一個小動物。
陳蕊曾經也是聽聞過,有一些人,他們雖然沒什麼本事,卻會在口不能言的動物身上發泄自己暴戾之氣。
想到了這兒,她不覺打了個寒顫。
陳蕊微微恍惚的時候,蕭景已經是將落紅扯過來,噗嗤一下撕開了落紅身上的紗衣,露出了對方嬌嫩的肌膚。
這個年紀的女子,因為年輕,肌膚是最鮮嫩,最是好的。
眼前這個落紅,雖然出身青樓,在這個十分污穢的地方長大。可她在花兒一般的年紀,到底也有花兒一般的嬌嫩,皮膚也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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