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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葉靈犀慘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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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珠這番話無疑是詭辯,任誰都知曉,葉靈犀這發間玉釵乃是世所罕見之物。

可是讓王珠這樣子從原材料到加工成本一流水算下來,這番言語,居然是有那麼一點點兒的道理。

好似,好似當真只要這麼點兒?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反應。

雅間之中,那位來至於碧靈宮的貴客銀傘卻毫不客氣,噗嗤一笑。

葉靈犀更是怒極,不覺一拍桌子:「王珠,你,你——」

葉靈犀心中怒極,言語之中卻也是不覺添了幾許不恭敬的意思在,連那九公主三字也是不曾叫。

王珠卻只不過是微微一笑,並不在意。

她輕輕一揮手,紫枝卻不覺將一旁那錦緞盒子打開。

裡面一枚朱釵,卻是純金打造,沉甸甸的,分量不輕。一朵沉甸甸的金花兒,雖用足了金子,可那樣式卻並不出挑,反而有些俗氣。

「公主有意相讓,以足金打造了這枚髮釵,哪裡想得到,葉大小姐如此客氣,居然是不肯贏了公主。」

這樣子髮釵雖然是足金,可放在葉家的眼裡,那實在也是不算如何了。

葉靈犀氣得端是渾身發抖,想不到王珠居然是如此辱及自己。

只是王珠一時滿口歪理,她也不知如何辯白。

葉靈犀不覺冷冷諷刺:「九公主縱然是舌燦蓮花,卻不過是一番歪理。這珠寶的行當,豈非就是這般?做生意,自然是互通有無,葉家做得起這樣子的生意,方才供得起這樣子的首飾。莫非九公主自家開了鋪子,幾十兩銀子就能買得到這樣子好的髮釵?」

葉靈犀手指輕輕撫摸發間玉釵,水色流轉,更襯得容貌極好。

王珠目光流轉,落在了韓軒身上,輕描淡寫說道:「這麼多年了,葉家將此等廉價首飾添了高價賣給咱們大夏貴女,想不到葉大小姐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是將咱們大夏貴女身上的銀錢掛下來,貼在自己身上?難怪瞧著要富貴一些。幾兩銀子的本錢,就能買出幾百上千兩的價格,真是無恥!」

葉靈犀一張臉頰頓時漲紅,宛如天邊紅霞,煞是好看。

可她身子一陣子冷,又一陣子熱的,只覺得說不盡的難受。

王珠一揮手,身邊宮人井井有條的捧著托盤,一水招搖出去,裡面的首飾件件均是精緻。論水色通透,論手藝精細,也絕不比韓家之前賣得差些。

王珠手指輕輕捉起了一枚碧玉髮釵,是上等翠玉,雕琢的精細,鑲嵌了銀絲,更增了一分精緻之感。

「這枚髮釵,做得也精緻,瞧著也好看,就這樣子樣式,若是拿去韓家的鋪子裡賣,那可得要兩千兩。如今我銀樓之中,卻只需區區一千兩銀子,就能得到這枚碧玉簪。」

葉靈犀原本就被王珠刺激得心思激動,如今卻不覺來了精神。

她頓時諷刺:「怎么九公主口口聲聲說我葉家吸血坑人,卻自己也要賣得這麼這麼昂貴?既然不坑人錢財,這髮釵幾兩銀子不就賣了?我瞧,擠走了葉家,九公主這髮釵必定也是會賣得再貴起來吧。」

葉靈犀冷笑,王珠說來說去,話兒說得再好聽,還不是為了點散碎銀子。

王珠不怕葉靈犀質問,若非葉靈犀質問,也不好扯開這個話頭。

她輕撫掌,不覺含笑:「葉大小姐,你當真會蕙質蘭心。這樣子的心思,果真是想得說不出的周全。只是咱們待人,可是絕不會如葉家這般刻薄。寒三郎,不若說一說,你每月銀錢如何?」

寒三郎心情甚好,精神也是不錯:「九公主不但每月給了一百兩銀子的工錢,而且每件首飾,均也是會抽十分之一,可要是樣式做得不好,那也是不成。」

王珠輕攏頭髮:「手藝好些,方才值錢。寒三郎的手藝,自然價值這些。」

韓軒目瞪口呆,不覺瞧著寒三郎,莫非這個賤奴,手臂也是好了不成?

葉靈犀聽到王珠開出的重酬,不覺心驚。

葉家對工匠,素來也是節省,雖不至於和韓家這般,那也是一點兒談不上大方。

如此一來,不但韓家工匠走得乾淨,便是葉家的工匠,恐也是無心做事。

王珠輕輕一揮手,含黛知情識趣,頓時也不覺將匣子打開。

「此番契約,乃是和陳國部分礦產主簽訂,每月從陳國開採礦石,契約中玉礦價格以質量相論,並且此張契約規定,必須聘請陳國當地百姓,聘請那價格必定也是不低於每人每月二兩銀子。這些工錢,也由我等支出。如此陳國礦產主人,不必擔心什麼,也是會有銀子上門,自然也是十分樂意。至於葉家所謂一萬年銀子一年採礦,那也是恐怕不能。更何況以這等酬勞聘請當地百姓,這些陳國的百姓就會覺得,葉家這些奴隸,是會搶走了他們一個不錯的飯碗。在座各位,亦可以檢查這些契約,更可以前去陳國打聽,瞧瞧真還是不真。」

娜雲瞧著王珠,眼睛裡不覺充滿了佩服。

是了,等到葉家不能在陳國用那些奴隸,這些北狄的奴隸的悲慘方才也是會結束。

只是想到了這裡,娜雲內心卻也是不覺有些酸楚。

這麼多年來,這些陳國百姓都是冷眼旁觀,縱然也是有人同情,可是到底不能干涉。

可一旦發現葉家那些奴隸,占據了陳國百姓工作機會,陳國百姓又如何能同意?

「如此條件豐厚,我這一枚髮釵,自然絕沒有葉家價格低廉,這樣子一枚髮釵,葉家若弄來,不過些許銀子,可我手中髮釵,也少不得七八百兩銀子方才能拿得下來。比之葉家,又有什麼不地道的。」

銀傘瞧著王珠那俏生生的身影,唇角卻也是不覺流轉一絲笑容。

他手指纖長,總是冷冰冰的。如今這手指,卻也是輕輕撫摸一枚白玉盒子。

原本還想王珠不能應付,自己也為王珠準備好東西。

只是,自家九公主確實也是聰慧,自然也是不必自己出面。

尋常女子,喜愛的無非是用那胭脂水粉,金銀首飾,夫婿家世來爭奇鬥豔,艷壓別人。

可是他的九公主呢,卻也是並非如此的。

這番眼光,這番謀略,這番算計——

卻也是生生襯托葉靈犀愚蠢不堪。

勝了也好,敗了也罷,從一開始,王珠不過是借著葉靈犀造勢罷了。

而這位葉家大小姐,卻也不過是自取其辱。

果然,接下來王珠方才說道:「如今陳國與大夏意欲經商,陳國那些礦產也不過簽下些許,我的脂粉銀子,原本也是不足。兗州也是人傑地靈,財帛豐厚,倘若有意分一杯羹,更不必讓葉家專美於前。」

這就是以利益挑撥眼前諸位與葉家的關係了。

葉靈犀容貌絕美,可是在利益跟前,這絕色佳人似乎也並不如何。

她超脫也罷,空靈也罷,卻也是抵不過王珠這俗氣之極,金錢堆砌的謀略。

葉靈犀此生此世,從來沒有受過這樣子的委屈。

她戴著那最珍貴的首飾,展露絕美的容貌,卻任由王珠羞辱,甚至連頭上的七色髮釵卻也是不覺是一件令人羞恥之物。

葉靈犀壓下了心中一縷縷了的煩躁之意:「九公主,你好歹也是個大夏公主,尊貴皇族,怎麼就這個樣兒?張口閉口,就是什麼銀子,就是什麼財帛之事。」

王珠卻是笑容盈盈:「葉家若無財帛,如何能堆出葉大小姐這樣子尊貴人兒。」

葉靈犀恨不得將王珠給撕碎,面色卻也是越加難看:「縱然九公主舌燦蓮花,那也是掩不住這次賭約輸贏。九公主借著葉家做筏子,踩著葉家招搖,可是不能賭輸不認。」

王珠今日侃侃而談,那又如何?

再精妙的說辭,卻也是比不上王珠當眾丟臉,沒了臉面。

王珠卻不動聲色:「葉大小姐,我已經輸掉了嗎?為何自己居然也是絲毫不知?」

她氣定神閒,和氣若蘭,卻越發讓葉靈犀恨得牙痒痒。

今日之後,王珠一番言語,必定也是讓葉家損失不菲。

這損失究竟巨大到了何等地步,葉靈犀也是猜測不出。可是只要想一想,葉靈犀也是不覺心尖兒發疼。

既然是如此,那就一定一定,必須得讓王珠付出那幾許代價才是。

葉靈犀一咬牙,這次評審之人,其中兩位也是葉家請來。

更何況自己這枚玉石髮釵本來就是十分尊貴,遠遠勝過王珠那枚金釵。

她就不信,有人能昧著良心,說王珠東西好些。

紫金卻不覺開口:「九公主只是一枚尋常髮釵,卻也是遠遠不如葉大小姐小姐玉釵尊貴,這自然也是毋庸置疑。」

他這般開口,葉靈犀面頰之上,頓時也是不覺流轉了那一縷喜悅之色。

她輕輕一攏髮絲,面頰也不覺染了幾縷艷色。

這位貴客雖不露真實身份,可葉靈犀閱人無數,心下卻不覺肯定,必定是個年輕男子。

指不定,已然為自己美色所迷,為之傾倒。

想到了此處,葉靈犀面頰之上卻也是不覺流露出幾許自得之色。

只是紫金卻旋即說道:「然而大夏九公主的眼界心計,才是無價之寶,若在我國,若九公主是男兒身,我必定是重重提拔。」

聽他口氣,想來在中辰皇朝也是身份尊貴,不同尋常,言語之中,更是對王珠充滿了讚美之詞。

而他身邊侍女,卻也是不覺若有所思。

那葉靈犀雖然絕美,可其他方面卻也頗為平庸。

說是游離各國,眼界手段,那也是不過如此。自家主子愛惜才學,更勝過容貌。他對王珠雖無什麼愛慕之心,卻不覺頗為欣賞王珠的才華。

葉靈犀容色卻微微一僵,到底也是葉家請來客人,怎麼就幫著王珠言語?

她口口聲聲,葉家所請,也是不必會偏私。實則葉靈犀內心深處,卻覺得對方既然是葉家所請,當然要幫襯自己。

紫金雖然選自己髮釵更好,可是卻怎麼都不應該去稱讚王珠。

王珠又算什麼?

只是縱然如此,自己到底還是贏了。

想到此處,葉靈犀卻不覺冉冉一笑,眼底更流轉幾許恨意。

王珠輸掉了,再出風頭,也得給自己跪下。

正在此刻,卻聽到銀傘開口道:「九公主一枚髮釵,就能讓葉家損失良多。就算這枚七色玉石髮釵再珍貴,也是比不上陳國那些廉價的礦產。既然是如此,這場比試切磋,自然也是九公主贏了。」

他既然是王珠請來的人,幫著王珠說話,自然一點兒也是不奇怪。

而他這樣子說了,還不覺側頭向著玉秀師太方向望去:「師太是仁慈之人,自然也應該明白,葉大小姐頭上這枚髮釵之上,沾染了斑斑血跡。若是贊同葉家所作所為,莫不是要眼看著葉家犧牲更多的人,只為了獲取利益。既然如此,縱然師太得了葉家銀錢,救了許多百姓,可讓你救活百姓,卻也是用另外的人性命換來的。」

玉秀師太面色頓時不覺為之一變!

她是佛門中人,身份尊貴,並且頗有名望。

此事若是傳出去,豈不是看著好似她支持葉家不義之舉?

身為出家人,一言一行也是不同世俗的人,也絕不能跟中辰王朝的皇族一樣肆意妄為。

想到了這裡,玉秀師太不覺輕輕嘆了口氣。

縱然是化外之人,玉秀師太也不得不愛惜羽毛,愛惜自己的名聲。

此時此刻,她也只能說道:「葉大小姐請我前來,其實原本請得錯了。既然入了空門,什麼金銀財寶也如塵土,在我眼裡,無論什麼首飾,那都是沒什麼差別的。只不過九公主一枚金釵世人瞧來雖然俗氣,可是到底要乾淨得多,似乎也比葉大小姐頭上別的髮釵要好些。」

葉靈犀頓時面色大變!她幾乎要脫口而出,說玉秀師太是個賊尼。

明明得了葉家的好處,一轉眼卻也是不認得人了,只為了顧全自己名聲,簡直也是可恨得很。

她險些要破口大罵,若不是為了顧及自己的名聲,這樣子的話兒也是會要罵出口了。

如今,葉靈犀卻也是不得不強自隱忍,生生咽下去這口氣。

然則她的心中,到底也是不悅之極。

此時此刻,王珠嗓音在葉靈犀耳中卻宛如惡魔:「想不到居然是贏了,葉大小姐,你可還記得我們的賭約,若是誰輸掉了,那也是得下跪認錯的。」

葉靈犀臉色頓時白了,面頰之上卻也是不覺流露出委屈之色。

自小她也是金尊玉貴,又有什麼時候,居然是受過這樣子的委屈?

什麼下跪認錯,王珠以那詭計處處逼迫,還想讓自己認輸,可是一點兒道理都沒有的。

她也是知曉,自己容貌本來很好,一旦做出委屈的樣子,也是分外惹人憐愛。

和王珠熟悉的白薇薇截然不同,白薇薇是無時無刻,顯露自己楚楚可憐。別人瞧得多了,也是會覺得膩味起來了。

然而葉靈犀平時高貴大方,輕易不會脆弱。正因為這樣子,一旦她脆弱下來,也是更加惹人憐惜了。

葉靈犀沒說什麼求助的話兒,可她眼眶泛紅,貝齒卻不覺輕輕咬住了紅潤的唇瓣。

王珠雖以利益誘惑人心,暗自動心的男人必定不少。

可被王珠利益所動是一回事,對葉靈犀的憐惜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這男人,固然不會因為美色影響利益,可又總覺得美人是游離於利益之外,也是值得可憐和保護的。

至少這葉家美人兒,是這樣子的柔弱可憐。

眾人之中,周傾卻也是不覺搶先開口:「九公主何必咄咄逼人,想來你是精心算計,想著折辱葉大小姐。其實這又是何必,縱然你不喜歡這個絕色美人兒,卻也是原本不必如此欺辱於她。」

王珠漠然的想,這又是成了自己欺辱葉靈犀了。

可葉靈犀又算得了什麼,她若是真端正大方,就不會答應這可笑的賭約,更不會如此鄭重其事,當真想贏。

倘若自己輸了,葉靈犀可是會放過自己?

王珠不必去想,就知道絕對絕對也是不會的。

而那個時候,自己又算什麼呢?自取其辱?似乎倒好似是這個樣子。

畢竟,可是自己主動提出這個賭約的。

然而如今,周傾開了口了,心裏面贊同周傾的男人居然還不少。

在他們瞧來,王珠這個九公主,未免也是心計太重了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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