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栽贓陷害(1/2)
瞧著王珠緩緩離去的背影,楊煉心尖除了憤怒,還有一縷說不出的恐懼。
幸好今日自己早就計劃妥當,已經能取王珠的性命。
自己和王珠,必定是要先死掉一個的。
可就在此刻,楊煉卻也是聽到了花叢之中,傳來了細碎的聲響。
楊煉一陣子惱怒之意不覺湧來,自己被王珠羞辱的事兒居然被別的人瞧見,楊煉內心頓時不悅。
花叢之中出來的人,居然是周宇。
周家被王珠掏空,周宇也頓時落魄,如今想來混入陳家也是並不容易。
這樣子一個沒用的廢物,自然更加讓楊煉內心更加不喜了。
周宇面色不定,卻不知思索什麼。
「楊,楊郎君,九公主可當真跋扈,人前瞧著似乎大方,私底下卻這樣子狠毒。」
楊煉任由周宇說話兒,卻沒什麼理睬。
「楊公子,九公主視你如眼中釘。咱們如今,也是牽連在一塊兒,唯獨一併合作,方才一起活下去。如今咱們是一路人了,自然是有個秘密,要喝你說一說。」
說到了此處,周宇卻也是不覺吞了口口水:「這整個兗州,無不知曉芸芸是九公主害死的,可是卻一點兒證據都沒有。其實,其實芸芸當真是九公主所害。那日,我可是親眼瞧見了,賀蘭月過去,溺死了我妹妹。」
賀蘭月如今對王珠十分諂媚,早就是王珠的人,在周宇瞧來,這自然是王珠所指使。
可是待會兒,賀蘭月還是要演那麼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
既然如此,周宇所說的話兒,自然也會讓賀蘭月的話添上了瑕疵。
這個周宇,居然找上了自己,這可真是太奇妙了。
瞧來王珠也是少了幾分運氣,實在是可笑。
楊煉目光灼灼,就這樣子的瞧著周宇,看得周宇也是一陣子的心驚。
這個楊煉,如今面容被毀,容貌有了瑕疵,瞧著當真是可怕得緊。
自己就是瞧一瞧,也是不由得覺得噁心。
楊煉向著周宇他過去一步:「你當真瞧到了,賀蘭月殺了周芸芸?」
周宇一時心中生出了懼意,卻也是不覺點點頭。
楊煉手中一時沒什麼趁手之物,也沒好說什麼。
周宇自認找到了盟友,心中略安,眼前楊煉無意搭理他,也不覺匆匆告辭。
楊煉手指輕輕的撫摸面頰上傷疤,這周宇雖然看到了一些什麼,可是膽小如鼠,未必會說出口。
此人留著,不大不小,總是個禍害。
只是自己隨身匕首已經是給了賀蘭月,方才倒是不好下手。
楊煉是個精於算計的人,說到下手,他只愛對那柔弱女子,這樣子他方才是有十足把握。
正在此刻,楊煉卻瞧見阿木已經過來,頓時不覺一喜。
阿木雖是女子,可是葉靈犀身邊的劍婢,武功不錯。
葉靈犀身嬌肉貴,並且還是葉家女兒,不少人都會去打葉靈犀的主意。而葉靈犀身邊這些婢女都是保護葉靈犀,武功自然不俗。
楊煉只覺得阿木來得恰到好處,心中一喜,頓時將自己聽到了言語告訴給阿木。
沒等楊煉說什麼,阿木眼神頓時不覺有些古怪。她冷冷說道:「這個周宇,必定不能留。」
阿木也不等楊煉說什麼,頓時向著周宇所在方向一路追尋而去。
瞧到了周宇的背影,阿木頓時拿了一塊手帕,包住了面頰,只露出了一雙頗為英氣的眼睛。
阿木隱身在花叢之中,忽而就伸出手,一劍向著周宇刺過去。
周宇似是聽到了什麼動靜,身子側了側,卻並未曾全然躲過。
阿木這一劍原本是要刺入周宇的心臟,可卻扎入了周宇的肺部。
周宇雖然身受重傷,一時卻也是沒有死,頓時也是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眼見周宇如此,阿木本欲再補那麼一劍,要了周宇的性命,卻忽而見到前面有許多人前來。
想到了這兒,阿木卻也是頗為躊躇。
今日陳蕊過文定,陳家也是賓客雲集。
如果遊園的貴客均在這兒,周宇渾身是血的跑出來,只唬得人周圍都是驚叫連連。
陳蕊驟然見到這麼一個血糊糊的人兒,也是嚇得手足冰涼。
她退後一步,忽而就被人輕輕扶住了。
這樣子跌落在別人的懷中,讓陳蕊微微有些熟悉。
就是那一日,自己初遇姚蛟,就跌落在姚蛟懷中。
想到了這兒,陳蕊微微有些惱意,面頰也浮起了一絲潮紅。
可是她耳邊卻沒有聽到了什麼輕佻的聲音,那人輕輕的將陳蕊扶好了,頓時也是不覺退了一步。
陳蕊一側頭,就瞧見了蕭景。
蕭景果然是溫文爾雅,瞧著和姚蛟頗為不一樣。
陳蕊福了福,算是謝過了。
周宇半邊身子都是被血給染紅了,走了幾步,頓時咚的倒了下來。
「我,我親眼瞧見,芸芸怎麼死的。是九公主,九公主所下的毒手!」
「九公主要殺我,連我都要殺了!」
周宇嗓音十分悽厲,聽得令人陣陣發涼。
在場之人也是不覺面面相覷,實在也是覺得不可思議。
王珠手段,眾人素來皆知,周芸芸之事,多半也是王珠所為。
可是如今,王珠卻也是當眾殺人,讓周宇染血跑出來了。
如此大膽妄為,總還是匪夷所思。
周宇傷得極重,叫了幾聲,一時也是說不出話兒來。
楊煉原本瞧著皺眉,此時此刻,卻也是十分歡喜,唇角卻也是不覺微微露出了笑容,顯得也是十分開心。
在楊煉想來,這個阿木行事雖然不妥當,可是最後結果反而是極好的。
阿木去了面紗,露出了臉蛋兒。
她急匆匆的過來,跑去了陳老太君面前:「陳老太君,我家小姐今日說是要去見誰,到了如今,卻也是還沒有回來。奴婢,奴婢當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陳老太君頓時也是不覺皺起了眉頭,今日陳家可謂多事之秋,發生的事兒更是層出不窮。
那葉靈犀雖然不算是什麼好人,可是卻是葉家女兒,就跟小公主一樣。
倘若葉靈犀在陳家出事,恐怕陳家也落不得什麼好。
想到了這兒,陳老太君心中更不覺對葉靈犀添了幾許埋怨。
這個嬌客身份十分敏感,請來了陳家,這也未必是一樁美事。
「葉小姐初來陳家,道路不熟悉,恐怕是走失在庭院裡面,我讓陳家下人多去尋找。」
陳老太君說話兒客氣,心中盼望不要出什麼事兒才好。
阿木面上擔切之色卻也是不減:「奴婢原本是這樣子想,以為小姐是貪看庭院景致,所以遲遲未歸。若是這個樣子,奴婢雖然著急,卻也是不好麻煩陳家。只是方才,方才我遇到賀蘭家的小姐,她容色惶急,口口聲聲,只說遇到了什麼事兒。她要我多叫些有頭有臉的人,一併去那靜竹軒,否則小姐就會遇到什麼危險。」
說到了此處,阿木卻也是不覺一片惶急之色:「在場諸位,小姐平素雖然是有些得罪,可是求各位瞧在葉家的面子上,前去瞧一瞧。賀蘭小姐既然是那麼樣子的急切,必定也是遇到什麼了不得事兒。若是只讓陳家下人前去,恐怕是不成了。」
阿木雖然是個下人,可是卻也是將葉家給扯出來。
若不去瞧葉靈犀,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兒。
陳老太君頓時心中覺得不妙,要知曉那靜竹軒十分偏僻,平時陳家下人走動的人也不多。既然如此,葉靈犀這樣子一個人兒,為什麼會去那裡。
謝玄朗眼底頓時流轉那幾許玩味,他雖然並不知曉發生了什麼事情,卻是察覺這其中必定有什麼算計,並且還是針對王珠的算計。
既然如此,自己雖沒算計,卻是樂得去湊趣一二。
他眼底光芒輕輕的閃動,卻不覺轉動手指上的翡翠扳指:「葉大小姐不但身份尊貴,並且嬌花一般的人兒。既然是如此,還是去瞧一瞧。否則當著出了什麼事情,那也是難以心安。」
謝玄朗這樣子一說,許多青年的男子也是紛紛的附和。
葉靈犀雖然當眾出醜,讓許多人的心都淡了。可是那仙子一般的容貌,還是令人念念不忘。這樣子一個美貌可人的美人兒若是出了什麼事兒,倒也是一樁十分可惜的事情。
而在場的兗州貴女,她們內心雖然不悅,卻不好當眾說出來。
若是拒絕,卻也是人前冷漠無情,傳出去對名聲不是很好。
既然如此,便是走一走,那也是什麼。
況且今日之事處處透出了詭異,那九公主王珠如今也是沒有在,指不定是誰布局。
謝玄朗目光流轉,不覺落在了晏修身上。
既然此事也許是針對王珠,卻不知道這位小侯爺究竟是什麼成算,能不能護住王珠。
然而謝玄朗目光所及,卻有些皺起了眉頭。
明明眾人神色不一,晏修卻仍然是那麼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兒。
阿木掃了周宇一眼,這廝受傷嚴重,一時半刻也是說不出話兒。
之後若是滅口,那也是不遲。
更何況之後王珠倒了,這樣子一個懦弱的性兒,必定也是會守口如瓶。
眾人紛紛前去,謝玄朗瞧見了晏修遲遲不動,不覺過去。
「怎麼晏小侯爺,不去瞧一瞧?」
晏修嗓音卻是天真無邪:「葉大小姐死不死,和我又有什麼關係。九公主又不喜歡他,倘若她死了,九公主說不定還會開心一些。」
都這個時候了,晏修說的話兒,還是讓謝玄朗不覺莫名。
他實在是瞧不清楚晏修究竟是何意,是對王珠毫不在意,還是蠢得什麼都瞧不出來。
謝玄朗瞧見過許許多多的對手,可是沒誰好似晏修一樣,總是這樣子朦朧而神秘。
這樣子的人,謝玄朗是從來都沒見過的。
他沒再理會晏修,拂袖而去,而晏修瞧著他的背影,卻是不覺笑了笑。
周宇渾身血糊糊的,陳家下人正要去處置,晏修卻走了過來。
他漫不經心的提起了周宇那染血的手掌,又輕輕拋下去。
隨即晏修取了一枚碧綠的藥丸,就塞入了周宇的嘴裡,捏著周宇下顎,讓這麼一顆藥慢慢的滑入了周宇肚子裡面去了。
晏修一抬頭,瞧著這些人驚詫的目光,也是不覺甜蜜蜜一笑。
「人家既然是有傷在身,自然得給他治一治。」
眾人面面相覷,這廝不會是幫九公主殺人滅口吧。
靜竹軒十分安靜,王珠緩步而來。
此處種植了許多翠竹,就算是在夏日,仍然是那麼一片幽涼之意,使得人汗水不生。
如此冷絲絲的地方,那些嬌柔的女孩子,自然會心生恐懼。
可是王珠卻也是容色不變。
地上一具屍首,卻也是已經血肉模糊了。
葉靈犀一雙眼珠子被挖了出來,只剩下了兩個血窟窿。
她生前原本是個絕色美人兒,此時此刻,卻也是越發詭異難言。
王珠慢慢的走過去,探視了一番,葉靈犀果然已經是氣絕身亡。
她嗤笑了一聲,瞧著那枚髮釵,不覺扒出來,染了些鮮血,再塞到了葉靈犀的手中。
賀蘭月本來躲在暗中,窺測王珠。
照賀蘭月想來,王珠再如何強悍,瞧著葉靈犀的屍體,必定也是會十分惶恐。
到時候王珠匆匆跑出來,必定被撞見。
發現了葉靈犀的屍體,那就更加有趣了。
想不到王珠卻出乎別人意料之外,反而對著那具屍體瞧得津津有味。
賀蘭月恐怕王珠做出什麼,不覺盈盈走出來。
「賀蘭月見過九公主。」
「阿月,你說發現一樁葉靈犀的秘密,約我來這兒,就是將這樁功勞給我展示?」
王珠亦不覺冉冉一笑,似笑非笑。
葉靈犀死狀悽慘,就是賀蘭月也是不樂意多瞧一瞧。
楊煉這個變態,下手實在也是狠辣。可王珠瞧在了眼裡,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如何,反而顯得心情實在不錯。
賀蘭月退後了一步,心裏面卻不覺頗有懼意。
可旋即,賀蘭月眼底頓時流轉森森光彩。
王珠?她又有什麼可懼的?
「九公主,只是葉大小姐若是死了,葉家必定不肯干休。」
賀蘭月盯住王珠嬌嫩的面頰,不覺說道。
王珠瞧著賀蘭月:「你既然是替我做事,我自然為你遮掩。只是葉家若當真追出真相,我也是沒法子了。賀蘭月,誰讓你如此衝動呢?」
賀蘭月冷笑:「我雖與葉大小姐有嫌隙,可誰會覺得,我有這個膽子?可是九公主卻是不同了,你手段狠辣,身份尊貴,你的心狠手辣,整個兗州都是知曉的。況且我是纖纖弱女,嬌柔無力,九公主卻是自幼習武,鞭法了得。更何況,葉大小姐還深深的得罪了你。」
王珠淡淡說道:「你雖然是纖纖弱女,可是楊煉卻不是這樣子的。」
王珠一句話,卻聽得賀蘭月容色一震,頓時一驚!
原本以為王珠已經是落入彀中,可是卻想不到王珠早就成竹在胸,什麼都知道的樣兒。
轉念一想,王珠必定是虛張聲勢。
雖然王珠聰慧,也許從蛛絲馬跡之中察覺到,其中有楊煉的身影。可是此時此刻,她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一切都是遲了。
想來王珠不過是故作鎮定,尋思脫身之策。
大陸葉家,一向神秘,可是卻蘊含了十分可怕的力量。
如果王珠堂而皇之的處死一個葉家的女兒,葉家必定是會不死不休的。
今時今日,就是她賀蘭月反擊的時候。
自己雖然比不上王珠的權勢,卻是能借力而為之。
外頭,那些喧譁之聲漸漸近了。
想來正如計劃之中一樣,阿木已經是將今日陳家的客人盡數引過來。
王珠唆使陳家,讓陳家和周家劃清界限,所以方才是如此大張旗鼓。
不然一個文定之禮,原本也是請不來那麼多人的。
只是如今王珠,可是會後悔,後悔邀請這麼多人前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賀蘭月目光漣漣,楊煉將那把殺人的匕首給了她,如今賀蘭月卻將這把匕首給拔出來。
王珠黑漆漆的目光看著賀蘭月,眼睛裡卻也是不覺流轉了一縷諷刺之色。
賀蘭月忽而心生惱恨,想來王珠覺得她武功不錯,所以自己所謂攻擊,卻也是一點兒用都沒有。
只是這一切的一切,王珠卻是猜錯了。
等一下,王珠就會如墜地獄,萬劫不復。
攻擊王珠?賀蘭月卻沒有那麼的傻。
她看著王珠,不覺笑起來,一伸手,忽而就朝著自己身軀狠狠刺下去!血花飛濺!
賀蘭月恍惚間,似乎又嗅到了林墨初身上那樣子薰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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