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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惡名再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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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一向都是極會掩飾自己的人,可是他也是絕沒想得到,自己最深處的秘密,居然被眼前這個下賤女子知曉。

什麼阿修,月錦雖然如今不知,可是她這麼愛打聽,必定也是會尋出幾分端倪。

蕭景一伸手,就抓住了月錦的頭髮,忽而用力一撞,咚的撞在了柜子角。

那腦子裡磕了了窟窿,血珠子頓時也是冒出來。

「賤人,你若多說幾句,我必定也是不會饒了你。」

月錦渾身是血,匍匐在蕭景的腳邊,卻也是一句話兒都是說不出來。

蕭景這樣子毆打這麼月錦,他內心驀然就流轉一縷快意。

人前他總是溫良無害,可這樣子的假面具戴得久了,內心之中不覺鬱鬱不平。

將這樣子的鬱悶發泄在更為柔弱的女孩子身上,這似乎也是更加有趣。

再過些日子,就是去陳家的文定之禮,到時候,他必定也是會溫文爾雅,什麼錯處都是挑不出來。

蕭景一伸手,捏住了月錦那雪白的下巴。

月錦面頰染了鮮血,輕輕的在蕭景面前哆嗦。

眼前女子,和王珠半點不像。王珠那張臉兒,可是傲氣得很,隨隨便便的,就帶走自己的阿修。可是終究有一日,自己一定一定,也會讓王珠好似如今這般模樣,任由自己欺辱。

陳家,眼見王珠到來,許氏也是極殷切。

這個九公主,如今在兗州可謂風頭大盛,厲害的名頭十分響亮。

想到了這兒,許氏面前神色也是更加討好。

「今日是蕊兒的文定之禮,這套首飾,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王珠慢慢的品嘗了一口茶水,卻也是不覺緩緩說道。

一旁的紫枝湊過去,取出了那錦盒子,緩緩打開。

裡面一整套的水色玉件兒,顏色沉潤,樣式也是不錯。這樣子的禮物拿出來,怎麼也挑不出禮數上的錯處。

許氏自然也是受寵若驚,再次向王珠道謝了一番。

初見王珠,許氏只覺得王珠年紀還輕,就算是身份尊貴,那也是可以拿捏一二。

可是如今,許氏自然再也不會這樣子想了。

王珠年紀輕輕,可那就是個妖孽,就那麼一坐,身上就有那麼一股子上位者的壓迫之力。

只是今日雖然是陳蕊的文定,許氏容色卻不乏鬱郁之色,並不是十分歡喜。

陳蕊是她女兒,從小調教到大,卻也是不知曉花費了多少心血。她的蕊兒就好像是一塊美玉,被精細的打琢之後,卻也是不覺灼灼生輝。

可惜這塊美玉如今許給蕭玉,卻也是一點用都沒有。

蕭家早就沒落,蕭玉以後恐怕還是會依靠陳家出人頭地。

否則這好端端的,蕭景也不會趕著靠著來娶陳蕊。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好好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如今的用處少了大半,許氏自然是不喜。

正在此刻,陳蕊也是盈盈而來。

她穿了一身粉色的衫兒,點綴了朵朵雲紋,裙擺下點綴了細細的雪紋。如此模樣,更有了一種高貴典雅的美麗,一時間瞧得讓人驚艷。

只是陳蕊眸子淡淡的,一雙妙目流轉,卻也是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和王珠初見陳蕊時候,陳蕊也是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安靜味道。

眼前的少女,就好似一尊近乎完美的木偶,雖然瞧著十分美麗,可是整個人兒好似沒有魂魄一般。

她不覺朝著王珠盈盈一福:「九公主到了,當真是蕊兒的福氣。」

許氏微嗔:「你這孩子,雖然平時不愛十分艷俗之物,可是今日這頭上首飾未免也是太素淨。到底是你大喜的日子,總是要穿戴得有些喜氣兒。」

許氏一邊這樣子說著,挑了一枚白玉蝴蝶金絲釵,下邊點綴了幾顆紅寶石。

她這樣子說著,就輕輕的插在了陳蕊發間。

這樣子輕輕一晃動,陳蕊面頰之上卻也是不覺增添幾縷明艷光彩。

那白玉也似的臉兒,也似乎添了幾許的紅暈。

許氏這樣子嗔怪,看似為了陳蕊好,其實心中確實也當真有那麼幾縷記恨之意。

若周家沒有沒落,這個美麗的女兒不但能給她的面上增加光彩,還能給自己親兒招惹一個臂助。雖然如今周家沒落和陳蕊沒有關係,一切一切都是逼不得已,可許氏還是覺得意難平,更是心裏面有所不甘。

自己費盡心血,養出了一個絕色女兒,可惜一點用處都沒有。

想到了這兒,許氏其實對這個女兒的心思也是淡了些。

王珠是個聰慧的,隱隱也有些明白。

她在想,其實陳蕊也是頗為聰慧,這其中變化,陳蕊未必不知道。

可王珠目光輕輕的掃過去,發覺陳蕊容光淡淡的,好似什麼也是不知道。

走廊之上,如今正是夏日,花兒開得正好。

那些絲絲縷縷的鮮花甚至也是長入長廊裡面,吐露芳華。

如今大夏有水災和瘟疫,可如今王珠踏足陳家這走廊,只覺得這一切都是這樣子富貴安寧,仿佛外邊的事兒跟這裡一點關係都沒有。

可是王珠非但沒一點羨慕,反而覺得十分可笑。

其實不單單是陳家,大夏的皇宮也是如此,人若待在富貴安逸的地方,那就會對外邊的事兒疏離萬分。

王珠也要警醒自己,無論發生什麼事兒,自己均不能沉醉在這富貴鄉中。

可是陳家卻喜歡這樣子的富貴氣象,只覺得無論犧牲什麼,都是值得了。

許氏走在這走廊之上,一顆心漸漸的,卻也是平復幾許。

正如王珠所想的那樣子,許氏覺得陳家的富貴,方才是屬於自己的依靠。

走廊轉角之處,卻也是聽到幾個嬌嫩的嗓音在議論。

「哎,阿蕊原本心高氣傲,如今卻也是說了這樣子一門親事,當真是可笑得很。」

「可是我瞧過蕭公子一眼,人家不單單是官宦人家,而且容貌也是十分俊俏。在我想來,也不是很差。」

「是了,阿蕊過去是不必受婆婆的氣,說來也是不差。可這門好婚事,是要分誰。若是別的人,這門婚事也許是一門好婚事。可是阿蕊心高氣傲,哪裡顯得好呢?」

「她原本是老祖宗的心尖尖,還準備入宮為妃,跟皇后娘娘爭一爭。就算不能入宮為妃,還是嫁入侯府,做一位風風光光的侯夫人。只是誰知道天意弄人,想不到這位周公子居然是這樣子的不堪。」

「挑來挑去,也是挑花了眼,誰能想到阿蕊最後挑中了這個。」

「要我說此事又還有什麼可嫌棄的,若非這位蕭公子,還不知道怎麼遮羞呢。」

許氏一瞬間,容色也是不覺變得十分難看。

這些小浪蹄子,一句句的話兒,卻也是諷刺陳蕊。

也是陳蕊這門婚事實在也是拿不出手。

這陳家家族裡面鬥來鬥去的事兒確實也是不少,正因為如此,陳蕊如今落魄,自然也是少不得被人諷刺。

正因為許氏這樣子想,故而不覺短了氣勢。

許氏心中生氣,不覺狠狠扯住了手中帕兒。

「不過想不到今日九公主居然來了,想來也是為這門婚事增添顏色。也是,這未婚夫婿有些拿不住手,就扯九公主做大旗。」

只是那議論的人提及了王珠,語調之中卻也是頓時添了幾許酸味。

畢竟如今王珠在兗州風頭正盛。

「瞧著在九公主面上,有些話兒也是少說。人家這位九公主,那可當真是個嗜血厲害的人物。這整個兗州,誰不知曉,牡丹和周芸芸兩個人均是九公主殺的人。可是知道又如何?人家心狠手辣又如何?既然是金枝玉葉,什麼樣子的律法也管不住她,她仍然是逍遙自在。」

「照我講來,九公主這性兒未免太狠毒了一些了。那周芸芸,雖然是不要臉,不過只是想當個妾,卻讓人家家產散盡,連人給弄死了。九公主未婚夫婿還在,莫非就已經是瞧中晏小侯爺?這樣子行事,當真一點顧忌都沒有。」

「咱們都秉性柔弱,又如何會懂九公主那樣子的女子行事。」

許氏聽了,當真是面色發白,話兒都說不出來了。

這些小蹄子,平時爭風吃醋也還罷了,居然私底下議論王珠。

無論是周芸芸,還是牡丹,在許氏心中,這一切均是王珠所為。

可是縱然是王珠所為有又如何?這樣子私下議論,偏偏又被王珠聽到了,豈非招禍。

陳蕊聽到了這些議論,她面上卻也是一點兒表情都沒有,既不顯得憤怒,也不顯得受辱。

她一步步的,緩緩的走過去。

這些議論陳蕊的,果真也是陳家其他房裡的小姐。

今日陳蕊訂婚,私底下磕牙說閒話的人兒也是不少。如今這幾個女子,也是如此行事。

眼見陳蕊過來,想到陳蕊居然都聽到了,不覺微微有些尷尬。

等王珠現身她們人前,這幾個女子頓時也是面無血色。

王珠的兇殘狠毒,她們聽得多了,心中自然害怕,更沒想到如今居然親眼看到王珠過來。

陳蕊輕盈的福了福:「各位姐姐妹妹,私下如此議論,可是有違陳家家風,身為陳家賢淑女子,又怎麼做出這等不堪的事情。」

這些個女子一時面頰赤紅,也是不好言語。

陳蕊目光輕輕的掃過了這些女子,如今她們雖然是說不出話兒來,可是卻是不知道如何在內心誹謗自己。可能還會覺得自己嫁得下賤,還這樣子招搖。

她眸子輕輕掃過這些人,說是自個兒的親人,可是她的內心之中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陳蕊向著許氏說道:「母親,今日這些女眷犯了妄犯口舌的罪過,女兒大膽,求母親懲罰她們掌嘴十記,幽禁一月。」

許氏聽了,卻也是不覺遲疑。

自己這個女兒,不是一向聰慧通透,如今說話兒卻也是變了不少了。

她雖然有掌家之權,可是若是這般處置,別人就會說她處事不公,手段狠辣。

可是說到底,陳蕊的婚事,總是不能不讓人議論一二。

自己這個女兒,不是一向懂這些,怎麼今日言語卻也是這樣子出格。

莫非因為她嫁人嫁得不好,所以行事已經是少了幾分顧忌了?

想到了這兒,許氏眉頭輕皺,這個女兒還當真不懂事兒。

可這時候,陳蕊卻也是輕柔的說道:「母親縱然是想要責罰她們重一些,念著她們不懂事,也是沒必要如此。想來這些姐姐妹妹,必定是能懂母親的心思,知曉母親是一心一意,原本是為了她們好。如此口齒輕薄,以後少不得要為自己招禍。今日女兒可以不計較,九公主素來寬宏,也是不會計較。可是倘若遇到一個計較的人,那可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許氏頓時被陳蕊的話兒堵住了。

是了,陳蕊受辱,也還罷了。可是眼前這位,還是兗州有名的煞星。她能代替女兒大方,總是不能代替九公主大方。

在場女子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面色頓時白了白。

許氏瞧向了王珠,而王珠也是不覺對著許氏笑了笑,笑容冉冉,甚是可人。

許氏卻頓時不寒而慄,不覺說道:「既然是如此,今日就小懲大誡,如蕊兒說的這樣子處置。」

這些陳家女兒個個覺得委屈,卻連話兒都不敢多說一句。

王珠這樣子厲害,她們還能說些什麼呢?

甚至有人不覺慶幸,就算得了些懲罰,可是若能讓王珠滿意,這也不算是多麼壞的事兒。

陳蕊一顆心不覺砰砰的跳。此時此刻,她內心之中忽而有一種渴求。其實女孩子什麼賢惠,什麼賢淑,那都是假的。她也很想跟王珠一樣,有著權利,能夠掌控自己的命運,而不是被安排去嫁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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