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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公主陰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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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蛟內心不覺更加的好奇,好奇與賀蘭月私會的人究竟是誰。

賀蘭月必定是醞釀了一個極大的陰謀,而這個陰謀,說不定就與這個女子有關係。

只可惜這道身影隱藏在屏風之後,一時瞧不清楚。

姚蛟頓時漫不經心的想,不會是葉靈犀吧。

想來葉靈犀就是這樣子仇恨王珠,所以聯合仇恨王珠的賀蘭月,一塊兒給這位九公主下套子。

姚蛟感慨,這位九公主的招惹仇恨本事當真不差。

就在此刻,那屏風之後身影緩緩踏出來。

見到這女子真面目,姚蛟驚訝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

那女子容顏若雪,眸子深邃,頗有些幽幽之意。

除了王珠,還能是誰?

姚蛟此生此世,都絕沒有這樣子驚訝。

賀蘭月如此仇恨王珠,就是傻子都瞧得出來。可是如今,賀蘭月還客客氣氣的和王珠說話兒。

「賀蘭月,我真怕你,怕你不乖呢。那牡丹之死,可是並不在你我協議範圍之中。」

王珠慢慢的走到了賀蘭月跟前,盯住了賀蘭月。

而賀蘭月卻也是不覺得垂下了頭去:「那個牡丹,是葉靈犀這個賤人身邊的人,又得罪了九公主。這個賤婢,就算是死了,那也是死不足惜。只是這個賤婢的死,和我又有什麼關係?九公主,我可是沒有殺她。」

「若是你乖順聽話,我答應你的好處,那可是必定不會少了你的。」

王珠不覺低笑。

賀蘭月頓時也是福了福:「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也是自然會乖順聽話,哪裡敢和九公主作對?答應九公主的事,我必定是竭盡全力完成。」

王珠輕輕一笑,不覺將賀蘭月扶住:「是了,你若乖巧聽話兒,我自然絕不會虧待你的。賀蘭月,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自然也是會待你極好。那個韓軒,哪裡又配得上你呢?」

說到了這兒,王珠輕輕拔下去自己一枚髮釵,插在了賀蘭月的鬢髮間。

看這兩人的樣兒,卻也是十分親密。

誰能想得到,賀蘭月曾經恨不得將王珠狠狠吞了。

如今賀蘭月這個樣兒,卻也是溫溫柔柔的。

賀蘭月離去之後,姚蛟仍然是好奇不減,對王珠充滿疑惑。

王珠彎下身,輕輕撫摸一枚燈罩。

這燈罩做工精美,裡面卻無燈芯,只有那麼幾隻蝴蝶,生得十分艷麗。

如今這些蝴蝶輕輕的翩飛,王珠眸子也是微微瑩潤。

她從袖子裡摸出了一枚淡黃色的圓筒,按動機關。

刷的一下,一蓬銀針頓時也是射出來,並且朝著姚蛟方向。

姚蛟唬了一跳,頓時一躍而下,卻也是頓時咚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耳邊,卻聽著王珠天真無邪的嗓音:「哎呦,方才怎麼沒射中?」

姚蛟一抬頭,就瞧著王珠那淡黃色的針筒可巧正對著自己。

他朝著方才自己待的方向望了去,只見那一蓬藍汪汪的毒針刺在了木樑上。

姚蛟小心肝頓時撲撲一跳,有些結巴說道:「九,九公主,我,我並無惡意。我只是擔心,擔心賀蘭月對你不好,哪裡想得到,她居然已經當了你的狗。」

老子,老子真是怕了你了。

這九公主年紀也不大,怎麼就這樣子的變態?

「瞧你一片忠心,倒是叫人感動得很。」

王珠嫣然一笑,輕輕的收回了針筒。

「九公主,你當真是武功高強,居然瞧出我在屋頂之上。」姚蛟狐疑,卻也是不覺試探起來了。

王珠輕輕的撫摸燈罩子。

「這裡面的蝴蝶,卻也是十分敏銳,察覺到了什麼,必定是會撲撲翅膀。我這武功,只是尋常,不過是練著玩兒。如今這個年紀,也是沒什麼多餘的功夫這樣子練習了,自然也是要花些心思。」

姚蛟站起來了,卻也是不覺將那身上塵土輕輕的拍了乾淨。

他眼珠子一轉,卻也是不覺添了幾許好奇之色:「那賀蘭月說的話兒必定比真,莫非九公主當真會相信,牡丹之死與她沒有關係?再來,九公主為何又與那賀蘭月結盟?」

王珠不覺低低一笑:「你當真是想要知曉?」

姚蛟頓時乾笑一聲:「九公主若不願意說,那也罷了。」

「其實都是自己人,我自然不瞞你。姚統領的履歷,我也是瞧過了,你雖然出身不錯,卻是到過北漠戍邊。」

王珠一番話,倒是讓姚蛟微微訝然,忽而一笑:「想不到,九公主居然對我經歷也是這般有興趣。」

「隨行官吏,可用之人,甚至能打得上交道的人。履歷如何,自然也是要一個個的瞧清楚,不獨你姚蛟如此。更何況姚統領頗有軍功,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王珠這樣說著,話兒聽上去輕描淡寫,可是姚蛟卻也是知曉,要將這些卷宗看完,也並不是一樁十分容易的事情。

這位九公主,看著聰慧,更是一位十分用心的人。

姚蛟不動聲色:「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些北漠的皇族,馴養的寵物卻是與咱們大夏不同,喜歡養一些獅子老虎一樣的猛獸。這些猛獸能殺人吃肉,可是正因為這些北漠皇族偏偏愛馴養這些。說來說去,都因為馴養這些兇猛之物,方才是一樁刺激又有趣的事兒。」

「可猛獸吃人,怎麼也都比不過人心歹毒。比起猛獸,我更愛馴服一些,一些惡毒之人。這樣子一來,豈不是更加有趣。牡丹必定是賀蘭月殺的,我又豈會不知?姚統領,你覺得可是有趣?」

王珠那雙黑漆漆的眸子望向了姚蛟,頓時也是讓姚蛟打了個寒顫。

有趣?他可是一點兒也不覺得有趣,只覺得王珠實在生猛,口味也重。

明明是個容顏清秀的稚弱女子,一雙黑漆漆的眸子之中,卻隱隱有些嗜血味道。

王珠冷冷的想,唯獨惡毒之人,才會不擇手段,才是那最為鋒銳的刀。至於賀蘭月這條毒蛇的反噬,王珠也是有的是法子制服。

這種遊戲雖然有些危險,可也十分刺激。王珠甚至不由得覺得,自己很有些喜愛這樣子的遊戲了。

姚蛟微微晃神時候,王珠嗓音卻也是不覺提了提:「至於賀蘭月背後,必定是另有指使的人,就勞煩對我忠心耿耿的姚統領,好生去查一查了。」

明明是個弱質女流,然而正面相對,姚蛟卻感覺那一股無與倫比的壓力,惹得他心肝兒不覺微微一顫。

此時此刻,他巴不得快些走了才好,頓時將胸口拍得啪啪響:「九公主放心,我立刻尾隨賀蘭月,查出她私下勾結,對你不忠,腳踏兩條船的人究竟是誰。」

王珠聽了,卻也是不覺輕輕皺眉:「尾隨?姚統領,你功夫只是尋常,這也罷了,我也不好如何嫌棄。可你的腦子,能不能動一動?你尾隨賀蘭月,可是有瞞過我?」

姚蛟頓時一窘,心中卻也是陣陣無語。

說到武功,他原本就十分出挑,更不必提自己在軍中還有那狡狐之稱。

可是落到了王珠口中,自己居然是應當動動腦子的人。

思來想去,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姚蛟倒是老老實實的,聆聽王珠教誨。

「九公主有何吩咐,我聽著也就是了。」

王珠則輕輕碰出那蝴蝶:「這些蝴蝶,會追隨賀蘭月身上香料。你去遛個彎,再放出這蝴蝶。只需,讓我知曉,賀蘭月究竟是去了兗州哪些地方。」

這樣子說著,王珠一雙眸子卻也是越發幽深。

早知曉賀蘭月必定不會安分,只是賀蘭月性子一貫愚蠢,這一次賀蘭月倒是舉止得宜。這愚蠢之人也是絕不會忽而就變得十分聰明了,想來背後必定是有人指點。

此人必定是心計極深,王珠也是是不想打草驚蛇。

姚蛟瞧這蝴蝶輕飛,也是不由得頓時有了幾分興致。

「這些蝴蝶,倒也是生得十分漂亮。若沒了一隻,倒也十分可惜。」

他暗中盤算,可要偷偷藏了一隻蝴蝶,去討相熟的姐兒歡喜。

王珠那清秀的臉蛋兒頓時一板,冷冷淡淡的說道:「若是少了一隻,要你賠一根手指頭。」

姚蛟一時沒話兒好說,只得訕訕然離去。

王珠回到了木蘭行宮,心中卻也是有些不快。

據說如今兗州雨水雖然停了,可別的郡縣卻也是未必。

房屋摧毀,災民流離失所,活下來的非但沒有什麼家私,連口糧食都沒有。

瞧著十分淒涼,可憐得很。

朝廷雖有救濟,卻也是談不上如何周道。

她輕輕的攤開了羊皮地圖,說不得再過幾日,就會有災民前來兗州了。

如今災情雖不見得波及兗州,卻也是讓王珠一顆心兒沉了沉。

王珠是個公主,此事之上能說的話兒也是有限。

紫枝將那一封帖子頓時送上來:「九公主,這是江家姑娘江采送來的帖子,只說如今兗州雖是無事,不日就有災民前來。江家開了宴席,請了滿城的有頭臉的人,還請了滿城的貴女名媛,只商議籌錢救濟災民的事兒。」

王珠對這個江采並沒有什麼印象,只是略略聽人提及過。江采是江家的女兒,江余沒了夫人,不願意續娶,就養了一個孤女在身邊。

上次江余分明得罪了王珠,而這些日子,江家素來低調,兗州的人也漸漸將這樁事情忘記了。

縱然還有人記得,可也是不過覺得是一場誤會。

實則江家在兗州扶危濟貧,名聲實在也是好得好。王珠還不過略略想一想,這邊就已經請人飲宴說話兒,

這樁事情上,倒是將王珠風頭給遮掩了。

不過風頭不風頭的,王珠實則並無十分在意。

如今王珠略略尋思,微微有些好奇:「我來兗州有些日子了,怎麼一直都沒見過這位江家姑娘,莫非她行事低調,所以我才沒留意?」

紫枝福了福說道:「許是公主初來兗州,就與江家起了衝突。這位江姑娘年紀雖小,卻精明能幹,為人也是大方。別人口中議論,她名聲倒是不錯。」

王珠秀眉輕輕皺了皺。

若她沒聽過墨柔的言語,又沒江雲海的那檔子事兒,也許她也是會覺得江家是個好人。

可是如今,王珠自然不這麼覺得。

想了想,王珠就讓人將墨柔請過來。

說到了江余,墨柔面上自然頗有怒意,可是問及這位江采,墨柔臉上不覺微微有些遲疑思索。

「江采?其實我倒是還記得的。那時候江余入贅也沒多久,收養了個六歲的小女孩兒。江余說怕姐姐不喜歡,故而養在外邊。家裡下人議論,說若不是歲數不對,說不定這女孩子就是江余的私生女兒。」

墨柔想了想,瞧著王珠:「她比九公主大上八九歲,卻是雲英未嫁。別人說她能幹,到底拋頭露面,壞了名聲,而她也是不樂意屈就,故而就這樣子耽擱下來。小時候我見過她兩面,話兒不多,總是鬱鬱不樂的樣子。我分給她甜糕吃,她也不要。」

紫枝在一旁微微遲疑:「她不過是個商女,以帖邀約,那又如何?公主是金枝玉葉,縱然是請城中的夫人小姐做做善事,也輪不著她出風頭。九公主若是去了,豈不是以自己尊貴成了她的威風?」

說到底,紫枝到底是宮裡面出來的,自然也是有些瞧不上商賈。

更何況聽聞江采雲英未嫁,又拋頭露面,不免讓她聯想到葉靈犀,更加是有些不喜。

王珠用團扇輕輕拍了紫枝的腦袋一下,不覺說道:「你呀,也別小瞧人家商女了。何不想一想,為何這兗州的女眷,都樂意赴約?這個江采,既沒有葉靈犀尊貴的出身,能夠如此,必定也是有些本事。更何況若是賑濟災民,卻鬧的一心一意,自己出風頭,要是傳出去,別人也是瞧不上你的。」

更何況,這樣子的風頭,王珠原本也沒什麼興趣。

墨柔想起了江余,覺得那江采也必定不是什麼好女子,眼中不覺隱隱有些恨意。

次日王珠赴約,墨柔也是跟隨其後。墨柔也怕自己容貌被認出來,不覺將皮膚擦得黑些,又畫粗了眉毛。她低眉順目,跟在了王珠的身後,卻也是沒多少人留意了。

江家不似葉家那樣子的富庶,雖然是如此,也包下了一處園子,以酬賓客。

庭院中種了許多樹木,又有曲水流觴,雖然夏日炎炎,卻並不讓客人炎熱。加之如今院子裡許多花兒開了,清香馥郁,令人不覺為之心醉。

王珠方才踏入,就宛如眾星捧月一般,這些兗州女眷紛紛向前來討好。

而她目光所及,這些來參加宴會的女眷,一個個無不塗脂抹粉,穿金戴玉,打扮得十分妥當,一個個爭奇鬥豔。

說是賑濟災民,可對於這些兗州女眷而言,何嘗不是一次出風頭的機會。

不過王珠來之前,已經是有所預料,並不如何的在意。

江采既是商女,名聲也有瑕疵,居然能邀請這麼多兗州女眷,必定是個有手腕的人。

王珠正這麼想著,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嬌柔嗓音:「九妹妹,咱們是許久沒見了,當真思念非常。」

語調溫柔,卻又十分傷懷。

來的女子素色衣衫,耳墜明珠,腰系碧玉。王珠走時候她還是姑娘裝束,如今卻已經梳理了婦人髮髻。除了白薇薇,又還能是誰?

白薇薇柔柔的,卻好似一陣風似的輕輕掠了過來,忽而一伸手就將王珠攬入了懷中,不覺輕輕哭泣:「九妹妹,當日你因皇后娘娘身染瘟疫,並且因此出宮。如今能見到你,當真是恍如隔世。卻不知,不知皇后娘娘身子如何,我當真是日日的掛念。」

旁人見她兩人如此親呢,心中都是不覺驚訝。傳聞之中,王珠與白薇薇素來不合,水火不容。可瞧今日的情態,似乎也是並非如此。

如今瞧來,謠言也是不真。

王珠任由白薇薇摟住了自個兒,心中卻也是不覺感慨。

自己這個薇薇姐姐,那似乎比從前更厲害了些,唱作俱佳,端是真情流露,還哭得梨花帶雨呢。

「母后來到兗州,好生調理了後,已經是好了許多。只是卻不知道,白姐姐為什麼居然會來這兒。」

王珠靜靜的瞧著白薇薇,慢慢的將白薇薇推開。

白薇薇本來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兒,似並未察覺王珠將自個兒推開一般,輕輕嘆息道:「皇后無事,不知多好。我來到了兗州,也是應當去拜會一二的。我與謝郎成婚之後,自然是要回鄉省親,途遇大水阻道,故而也是滯留在這兒。」

說到了此處,白薇薇眼角輕輕抬了抬,不覺透出了幾許嫵媚妖嬈:「如今謝郎也是到了兗州,九妹妹久未見他,可是要見一見。」

王珠和謝玄朗那點兒風月之事,如今早便是傳遍了兗州。白薇薇這樣子輕輕說一說,更是讓周圍的人豎起耳朵來。

縱然是王珠拒絕,必定也是讓人覺得,王珠是不樂意見這個另外娶了別人的謝郎了。

更何況說什麼男女之別,授受不清,當初王珠追著謝玄朗時候,可是沒理會這一點。既然是這樣子,禮數兩字別的人都是可以用,偏生王珠是不能用的。

白薇薇看似漫不經心,可實則那一雙嫵媚的眸子卻是落在了王珠的身上,隱隱有些探尋之意。

王珠雖說得無情,可是未必能當真放得下謝玄朗。

而王珠的內心卻也是不覺笑了笑,白薇薇果然還是白薇薇,一點兒都沒有變的。

她仍然是從前那樣子,瞧著溫溫柔柔的,可是綿里藏針,總是想悄然毀了了你的名聲,來做她的踏腳石。

王珠如今雖然不怎麼在乎名聲兩字,卻更不想讓白薇薇心意順遂。

此時此刻,王珠嫣然一笑:「那些魯男子,又有什麼好見的。不過白姐姐如今已經是嫁人了,自然是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夫君,一刻也是離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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