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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這門婚,不能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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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從小到大,你都是待我呵護備至,十分的愛惜。可是縱然是這個樣子,我也絕對,絕對不想嫁給周傾。只要瞧見了賀蘭月,我的心裡都是明白,明白倘若一聲嫁給這個男子,就再無半點尊嚴。」

陳蕊話兒還沒有說完,背後卻不覺被狠狠抽打了一記。

她猝不及防,終於哀呼出聲,兩行淚水簌簌流下來。

許氏已經不覺跪下來:「求老夫人饒了蕊兒的糊塗。」

到底是心尖子肉,許氏也是不覺十分淒楚。

陳老太君宛如古井一般面容卻無半點波動,不覺呵斥:「你道陳家家大業大,就能任由你十分任性?蕊兒啊蕊兒,從小到大,你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又請了絕好的師傅教導,讓你舉止優雅,讓你體態婀娜。金山銀山,方才堆出了你這樣子一個美人兒。可是你呢,你卻一心一意,只想要自己快活。你能享得比別人多的好處,輪到你為家族貢獻,難道小小的苦楚,你就不能受一受?」

她主動伸手,用手帕擦去了陳蕊面頰上的淚水。

「昨日之事,我如何不知道,你是受了委屈了。我也沒有說,我家蕊兒拒了周小侯爺,有什麼不對。倘若你真叫了,豈不是踐踏了陳家的名聲。可是這門婚事,到底還是要結的。蕊兒,你素來懂事,那就去與那周小侯爺道歉,以後呀,再慢慢用些手段,將他給籠絡住。那周小侯爺並不算如何聰慧的人,一定一定,逃不出蕊兒你的手掌心。」

此時此刻,走廊之上,王珠已經到了。

她走到了門帘口,一時卻沒有進去,就是這樣子聽著。

聞言,王珠卻不覺微微一笑,陳老太君果真是個很會說話的人。硬的不行,那就來來軟的。

晏修有些無聊,輕輕的逗著一邊的鳥兒,戳著那白羽的鸚鵡,戳著那翅膀一下一下的。

姚蛟靠著那湘竹帘子,聽著陳蕊顫抖的,絕望說道:「可是老祖宗,我,我不成的。一想到周傾,我就說不出的噁心,我不要了,什麼都不要了,榮華富貴也不要了,就算打發我去廟裡面,小姐也不做了,我也,我也不想嫁給周傾。」

姚蛟聽到了,卻不覺嗤笑。

這個陳家大小姐,又懂什麼叫不要榮華富貴?

也許呀,這花兒一般姑娘,一去庵堂的菜園子,就會被裡面的污穢之物給熏暈了。不過那也是沒有什麼關係,到時候,倒是方便自己去尋她。

咚的一下,卻也是許氏跪了下來:「我兒你當真糊塗啊,娘也給你跪下了,何必是如此?」

陽光清澈明潤,卻也是讓姚蛟不覺輕輕的眯起了眼珠子。

這些世家女兒,也不過是那個樣子。

她們衣衫鮮美,並且美艷如花,卻宛如寄託依附的浮萍,柔弱無依。家族的意見,永遠是她們的歸宿。

既然是如此,陳蕊昨日雖然鬧了鬧,那也不過是,不過是說說而已。

陳蕊嗓音也是充滿了驚訝之色:「娘,你何苦如此?女兒可是受不起你這大禮。」

許氏卻悽然說道:「你心裡還有我這個娘?我瞧你只是圖自己快活了,什麼家族,什麼父母,你都是不必放在心上了。那個周小侯爺,年輕俊美,又有權柄,又絕不可能娶了葉靈犀為正妻。可是你呢,偏偏要硬起性子,好好前程不要,你可知道母親有多傷心?況且得罪了周家,你可知道周家底蘊?不必說謝、裴兩家,那雲家方才是周家真正臂助。你可真當陳家有了一個皇后娘娘,那是誰也都不放在眼裡。」

眼見陳蕊還悶不吭聲,許氏更加不覺動怒。

這孩子從小素來乖巧,事事以家族為重,又是蕙質蘭心,十分聰明。怎麼好端端的,如今又變得這樣子倔。

如今陳家這個老祖宗在這兒,許氏卻顧不得那麼多:「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你不想嫁,陳家許多年輕的姑娘家眼巴巴的想要嫁。陳家不止你這個女兒,這門婚事也不見得就非得要你陳蕊不可。老夫人也知道,我也不必遮掩。三房的陳月,更是想要湊過去。以後人家穿金戴銀,你去庵堂吃苦,那可別羨慕人家命好。也不想想當年,要不是你大姑奶奶沒那個命,皇后娘娘都換人當,你可如今使勁兒在這裡作。」

陳蕊垂下頭,容貌柔順:「老祖宗,母親說得沒有錯,其實陳家,也不差我這麼個女兒。沒有了我陳蕊,難道陳家都找不到別的女子。」

許氏可是生生氣笑了,一股子惱意不覺湧來。

自己好端端的,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孽障。

姚蛟暗自嗤笑了一聲,如此說來,陳家縱然有了個皇后,居然也還不知足?

瞧來陳家這心思還當真不少。

只是雖然是這樣子,姚蛟卻不覺暗暗存了一縷幸災樂禍的心思。

這個九公主,可不正在一邊瞧著?

一旁的那隻大白鸚鵡被晏修逗弄得受不住,不覺叫了幾聲,終於開了口。

「客人來了!客人來了!」

陳家下人被王珠止住,不允稟告,可是這隻鳥兒卻哪裡懂得這個。

王珠輕輕的掃了一眼,晏修頓時流露出無辜的樣兒,輕輕的拋棄了手裡逗鳥兒的棍子。

沒去理睬晏修,王珠卻也是緩緩的撩開了竹絲帘子。

一室皆驚。

尤其是許氏,方才她的言語卻也是有些不恭敬的地方,卻不知這個九公主可是會多心。

客房之中,周傾慢慢的品著香茶,心中卻不覺慢慢尋思。

過會兒見到了陳蕊,必定是要好生羞辱。

葉靈犀自是高高在上,尊貴得緊,可陳蕊憑什麼給自己面色瞧?

母親早就說了,當初要娶陳蕊,還不是因為陳家殷切有加。

陳蕊性兒好,武陽侯府也不需讓他娶一個讓他受委屈的妻子。

可是這個美麗的女郎,卻並不如傳聞之中那般賢惠。

想到了這裡,周傾眼裡也是覺得有那麼一縷淡淡的鄙夷。

就在這時,佩環聲響,卻也是見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到來。

那窈窕的身影之後,還跟著一名中年婦人。

此女也頗有窈窕之姿,瞧著不是下人。只是既然不是陳蕊,周傾自然也是覺得索然無味。

「陳家三房女兒陳月,見過周小侯爺。」

「陳家三房之妻何氏,見過周小侯爺。」

眼前女子輕輕取了面紗,她容顏姣好,雖然沒有陳蕊的秀雅,卻多了幾分艷麗。

陳月眼珠子水汪汪的,頗為含情的掃了周傾一眼。

以周傾身份,自然也是少不得那些向他獻殷勤的人,如今也瞧出陳月的意思。

陳月雖然生得不錯,可那卻十分俗氣,談不上如何出挑。

何氏更是柔聲說道:「其實周陳兩家聯姻,也不必要這位陳大小姐。」

陳月取過丫鬟捧著的托盤:「月兒做了一些點心,卻不知是否合周小侯爺的胃口。」

她偷偷看了周傾一眼,周傾容貌俊雅,樣子貴氣,又有小侯爺尊貴的身份,這頓時讓陳月面頰紅了紅。

若自己有機會嫁給周傾,那麼必定是千方百計籠絡住周傾的心,又怎麼還會跟周傾置氣。

可陳月做的點心雖然精緻,周傾卻瞧也沒多瞧一眼,只微微冷笑。

何氏頓時打圓場:「周家既然讓小侯爺來陳家聯姻,總不好結仇。我家月兒,雖然不是什麼傾國絕色,也是個標緻美人。若是小侯爺納了月兒為妾,那也是周陳結親,小侯爺就是不娶蕊兒,回京之後也說得過去。」

原本陳月舉止輕浮,又是旁支出身,周傾也暗自嘲笑,只覺得陳月不自量力。

可是如今陳月自薦枕席,居然是為妾,這倒是讓周傾容色一動!

不錯,不錯,若拒了陳蕊,讓陳蕊跟別的男人風流快活,他也咽不下這口氣。

那個陳蕊,那含羞忍辱的樣子若只瞧一次,卻也不夠。

不如跟陳家提議,將陳蕊貶低為妾,納妾進入周家。

她無才無德,又當眾頂撞,原本也只配當個妾。

陳月眼見周傾目光落在了自己臉蛋之上,頓時面頰不覺紅了紅。

「大姐姐她心高氣傲,卻不知柔順之德,枉費外面居然有賢德的名聲,卻不知女人最要緊的是順從夫君。」

陳月這樣子乖巧聽話,倒是讓周傾頗為滿意。

周傾伸手,輕輕撫摸陳月臉蛋:「你倒是懂得不少。既然如此,陳家女兒,也不見得非要那陳蕊不可。」

周傾也並非一點心思也沒有,若當真絕了和陳家的關係,自己回去,必定也落個不是。

周家結親,又何嘗沒有自己思慮?

可若納了一個陳家女子,難道陳家大方就為了陳蕊的尊嚴,就拉著整個陳家和周家不對付?

只恐怕陳家大房肯為陳蕊這樣子,陳家別的族人必定也是會不滿意。

更何況周傾早就聽聞,陳家大房的老夫人素來小心,絕不會將路做絕。

眼前這個陳月,不過庸碌之姿,可自己若是納了,就有了和陳家討價還價的本錢。

想到了這裡,周傾也對陳月做的點心有了興趣,不覺取了筷子夾了一塊點心,慢慢的嘗了一口。

「手藝還當真不錯,想不到你不但知書達理,而且蕙質蘭心,又肯這麼服侍我。有你這個可人兒,我也是有福氣。」

陳月面頰紅暈更濃,眼波流轉。

她知道自己勾搭周傾的方式十分輕浮,本就是靠著陳家與周家之間的矛盾,趁機取利。

可那又如何?只要能達成目標,她才不會理會別人的閒言碎語。

從小到大,陳月聽到最多的就是自己與陳蕊的比較。

陳蕊姿容出挑,名頭太盛,生生將陳家其他的女兒當成的踏腳石。

可陳蕊也許從小順風順水,難免也有些不知惜福。

陳月不由的想,代表陳家,和周家交好的陳家女兒,也不見得一定是陳蕊。

母親說了,若周傾納了自己,必定也會提出要求,讓陳蕊也是為妾。

此刻就算陳蕊後悔了,那麼也是只能為妾。

陳蕊自幼尊貴慣了,說到為妾,那也不見得能如自己會爭。

陳月心裡恨了恨,心裡不覺在想,昨日陳蕊行差踏錯,可是就是陳蕊這麼一點兒錯,那也是能讓自己抓住了。

何氏也是如此尋思,若是不博一博,自家三房,那不就是始終被大房狠狠壓著?

爵位已經無份,陳老太君一向又偏心,連自己提出讓月兒為妾作為陪嫁,居然也是不允。

這一次,自己倒是要鬧一鬧,縱然陳老太君生氣,可那木已成舟,誰也都沒法子。

正在這時,陳家女眷也都是盈盈而來。

陳月雖然已經豁出去,可多年來耳提面命也並非假的。

更何況陳老太君多年積威之下,她自然也是有些懼意。

她趕緊如受驚的小鹿跳開,輕輕躲閃在周傾背後。

周傾原本沒將她放在心上,也不如何在意。

而如今,周傾眸光流轉,卻掃到了陳蕊身上。

不愧是陳家嫡出的女兒,陳蕊這一身氣派,只是站著而已,似也比那個陳月顯得尊貴一些。

如今陳蕊面頰塗抹脂粉,受傷的唇瓣也用口脂掩飾,並且戴著面紗。

別人眼裡,她與平時也並無不同。

然而陳蕊實則自己知曉,每走一步,身上頓時生疼。

只不過這麼多年,陳蕊素來隱忍,倒也好似並不覺得如何。

那些竹片,一下下的抽打在身上,似乎也比不得親人聲聲言語討伐難以忍耐。

周傾捕捉到一道原本不該出現在這兒的身影,頓時一愕。

「王珠,你又如何會在此處?」

王珠不覺冉冉一笑:「我母后也是陳家旁枝,周小侯爺莫非還不允我走走親戚。」

周傾頓時心中生恨,正因王珠實在可恨,自己方才也是遷怒陳家。

「陳家家主何在,說的是退親的事情,可是有能做主的。」

周傾乾脆對王珠不理不睬,一張口就說那退親的事情,也是有意將陳家給壓一壓。

這也是衝著陳家的軟肋,如今狠狠的打壓。

陳家笑臉相迎,陳家三房趕著送女兒做妾,這一切均表明,陳家是不敢讓自己退婚的。

也是了,自己是京中權貴,而這陳家也不過是地方的貴族。

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是正經的親戚情分。

趕著上著,這才是陳家該有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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