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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這門婚,不能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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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著上著,這才是陳家該有的姿態。

周傾十分自負,容色也不覺微微有些諷刺。

陳老太君咳嗽了一聲:「小侯爺放心,有些事情,我倒是能做些主的。只是何氏,好端端的,你又為何在此?」

看到何氏和陳月在此,陳老太君是有些心生不悅的。

在她瞧來,陳家每一個人,原本就應當安安分分的。

三房縱然有心,可是陳老太君卻原沒想到,三房居然是如此的大膽。

何氏微微一窘,倒是有些懼意。可是隨即,何氏也是下定了決心。

這一步既然是踏出去了,那自然也是富貴險中求。

想到了這裡,何氏卻也是踏出一步,柔柔說道:「妾身,妾身也不過見周小侯爺是貴客,所以盡心盡力的招待。莫非招待貴客,還做錯了什麼不成?」

她睜著眼說瞎話,陳月面紗都摘掉了,誰不知道三房是什麼心思。

又不是那葉家女郎,拋頭露面全不當回事兒。

隨著陳老太君而來的幾房陳家女眷都是微微冷笑。

好一個陳家三房,居然是這般膽大包天!

不就是讓女兒使喚這狐媚的手段,居然還這樣子的理直氣壯。

然而實際上,有人卻暗中後悔起來。

老夫人雖然厲害,可是那也是不必句句都聽。

三房拼著臉皮不要,卻還不是有許多機會?

今日被陳老太君召喚起來,她們既然不知發生何事,自然不必聯想篇幅。

周傾冷笑不已,看著這些陳家女子私底下暗潮洶湧。

這些女人,一個個,私底下斗得跟烏眼雞一樣,表面上還故作高貴。

周傾這樣子想著,內心卻也是不覺鄙夷無比。

他更幸災樂禍,趁機火上澆油:「我要納妾,納陳月為妾。」

一語既出,周圍的人面色頓時一變。

就是陳月,那也是又驚又喜。

實則方才周傾雖然鬆口,卻不冷不熱,並未被她容貌溫柔傾倒。陳月心裏面,也是七上八下,沒把握得緊。

想不到,周傾居然是當眾說了這句話。

既然是這個樣子,自己所籌謀那事兒,那倒是有譜了。

陳家一些妙齡適婚的女子,更是後悔無限。

說到底,她們姿容也未必遜色陳月,所輸地方卻不過是不如陳月不要臉。

雖是妾室,可卻代表陳家,侯府也要高看一眼。如果有了庶長子,就是以後主母也要忌憚三分。

實則周傾內心也知,自己原不該這樣子說。

可是瞧見陳蕊淡淡的站在一邊,周傾自然也是壓不住自己內心之中的火氣。

這樣子平靜的模樣,實在讓周傾不舒服。

這個陳月,自己也是要了。

陳老太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將自己胸中的怒意不覺壓了下去了。

她無不失望之情,原本想來,這些陳家女眷均是十分尊重自己,可是倒是各懷心思的模樣。

陳老太君看著陳月:「小侯爺,你此言此語,恐怕是於理不合吧。縱然你瞧中月兒美色,可月兒自己也未必願意。我說月兒,你說是不是呢?」

陳月聽到了耳里,更是覺得十分諷刺,老祖宗當自己傻了不成?

好好的婚事,自己為什麼不答應呢?莫非讓老祖宗這樣子嚇唬一下,自己就要放棄到手的大好前程?

故而陳月頓時跪下:「我只求能跟在小侯爺身邊,身份地位均不重要,還請老祖宗成全。」

周傾面頰之上,更不覺有了得色。

他心裡嗤笑,只要是自己隨意為之,陳家必定也是會斗個不休。

接下來,陳蕊必定是要下跪認錯,此時此刻,陳蕊必定也是要慌了。

再來就是一番籌謀,一番爭鬥,權衡利弊,想再爭取這個正妻之位。

那得瞧瞧自己樂意還是不樂意了,就跟在陳家面前吊了根胡蘿蔔似的。

可他既沒有等到陳蕊哭泣求饒,也沒等到陳老太君所謂借一步說話。

陳老太君只是當著眾人的面,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成全就是。小侯爺也不是娶正妻,就算是奔者為妾,我也萬萬沒有阻止周小侯爺納妾的道理。」

陳月母女頓時大喜!

可是周傾卻是面色僵了僵,這可是與周傾所料想的場景並不相同。

周傾對陳月興趣平平,不過是想借著陳月刺激陳家。

若陳家和陳蕊都是無關痛癢,周傾也是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而陳家其他女眷,也是一時被震住了。

有些人內心失落之意更弄,早知曉老祖宗會這麼容易鬆口,她們也可以如此籌謀,嫁入侯府。

周傾卻越發不甘,他不甘之餘,更拿出致命的法寶,冷哼道:「方才我不是說了退親之事,此事你們陳家也還是早些回答,免得拖拖拉拉,反而不美。」

可事實證明,陳家再次出乎周傾意料之外。

陳老太君亦是點頭:「既然兩看生厭,這門婚事也不做就罷,若是做了怨侶,這兩家結親的美事,就是會變成了那一樁不幸。更何況周小侯爺將髮釵送與葉大小姐,更將周身銀錢拿來打賭,這聘禮未送,那也不算過了文定。連官府去一遭也是不必。從今以後,蕊兒與你,那是再無關係。」

便是那驚喜交加的陳家母女都是已經瞧出幾分不對,則更加不必提周傾了。

周傾眼睛瞪得大大的,流露出不可思議之色,實在也未想到,這陳家居然是如此行事!

順利退了親事,他非但沒有什麼快意,反而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更隱隱有些不安。

得不到葉靈犀,反而納了陳月這樣子庸俗的妾,周傾實在也是一陣子的迷茫。

更何況若是失了陳家的心,自己又將會如何交代呢?

陳老太君不覺說道:「小侯爺若沒什麼事兒了,那侯府就不必多留你了。」

如此言語,卻好似巴不得周傾快些離去。

可是就是在剛剛,陳家還大張旗鼓,一臉熱絡的邀約周傾進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戲謔的男子嗓音卻不覺響起:「周小郎,你如此愚笨,連我都快要瞧不下去了。想不到你都要被趕出陳家,卻居然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會被趕出去,實在也是讓我覺得十分可笑。既是如此,我倒是要好心跟你說一說了。如今呢,你也已經不再是周小侯爺。早被褫奪了繼承爵位的資格,你的家族也早就將你放棄了。既然是這樣子,陳家又怎肯將那金貴的嫡女嫁給你,讓你帶走那不聽話的旁支女兒也就夠了。」

說話的男子緩緩而來,他面覆白絹,面有傷痕,赫然正是周傾最痛恨的晏修!

陳老太君卻不覺皺眉,此人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她雖打發了周傾,卻並未言明真實原因。

周傾一時不明白,那就不會在侯府鬧。

怎麼這個晏小侯爺,居然還唯恐天下不亂,這般言語?

陳家女眷個個面面相覷,只覺得這倒是有可能的。

昨日陳蕊歸家,竹片侍候。

在大家族之中,原本也是耳目眾多,此事也沒能瞞過人。

既然是如此,陳老太君一改常態,輕輕巧巧的退婚了。

若是如晏修言語,這倒是十分有可能的。

唯獨如此,方才能解釋陳老太君一番舉動。

周傾不覺冷笑,他倒是從來不覺自己會被褫奪爵位。

自己再如何胡鬧,也是周家受寵的嫡子,並且也是唯一的一位嫡出兒子。

「晏修,你積些口德吧,整日裡就胡言亂語,莫非其實在你的心中,對我嫡出侯府之子的身份其實頗為羨慕?畢竟,你這小侯爺也不過是虛銜。縱然打賭,也要拿代表全家性命的兵符出來了。」

晏修卻嘖嘖做聲:「周小郎啊周小郎,你實在也是無趣。虧得你還記得,你跟我打賭,還輸掉了兩百萬兩銀子。你莫非以為,我不向你追債,此事就這樣子算了?莫非以為,我諷刺你幾句,你自以為所遭受的屈辱,就能彌補這賭債。我的小郎君,你怎麼就這樣子天真呢。既然你是欠下的賭債,我自然也是向著能做主的人去要。」

周傾在打賭之後,也命家人送信,只是卻一直並無音訊罷了。

此時此刻,他聽到了晏修提及,卻也是不覺目光閃動:「就算你去周家告狀,那又如何?」

晏修微微一笑:「你是周家的孩子,你爹怎麼會為了別人家的孩子主持公道。我不過是向大理寺上書,又托人給陛下上摺子,求朝廷為我做主,為我要回這筆賭債。周小郎你要是現在回到京城,必定能聽到街頭巷尾的議論,那可是精彩得緊呢。」

周傾頓時一臉的慍怒之色!

既然如此,自己丑事傳遍京城,豈非丟臉之極。

他惡狠狠的看著晏修:「當真是可笑之極,晏修,你可荒唐無比,居然上摺子要賭債,你將陛下當成了什麼了?我倒是從未聽聞這般荒唐之事。再者,你私自拿這兵符做賭,莫非不擔心陛下責罰?」

晏修不覺笑笑:「那我如何知曉,若非九公主提醒,我也不會跟陛下告狀。陛下不是我親爹,自然不會為我做主。可他既是九公主的親爹,當然是會對九公主好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封摺子上去,非但沒有獲罪,還得到了陛下的嘉獎。」

周傾森然的目光頓時了王珠的身上。

「傻孩子,跟陛下上摺子,又豈能這樣子言語呢?我只不過在奏摺之中言語,說從前北府兵傷殘的士兵,與家人生活艱苦,朝廷雖每年有撫恤銀子,卻難解一家之困。這些老兵,如今多在兗州附近。而雲大將軍心中仁慈,心懷寬厚,每年也自掏腰包,救濟這些老兵。誰不知曉,雲大將軍是清如水明如鏡的人,他雖然自掏腰包,卻是財帛不豐。而這些救濟老兵的財帛,一多半都是從與雲大將軍交好的周家手中掏出了。既然是如此,何不將周家這些賭輸的財帛用來救濟老兵,不但心懷仁慈的周侯爺能繼續做做好事,就連我父皇也是有個好名聲。」

王珠笑語柔和,可就算是蠢鈍如周傾,可也是聽出那麼一些不對勁兒來了。

陛下眼見周家和雲家私下勾結,救濟老兵,必定會覺得是收買人心。

夏熙帝素來多疑,自然也會會心生疑惑。

只是此事既然是好事,若是夏熙帝強加干涉,反而會損及自己的名聲。

就在這時候,自己那張賭約被捅到了御前,被王珠和晏修那麼一提醒,那簡直是,簡直是——

送上門的把柄!

就這樣子,一場荒唐的,原本不可能兌現的賭約,如今居然也是變得沒那麼可笑起來。

周傾冷汗津津,渾身發抖。

偏生此事,晏修好似怕他不夠恐懼,繼續添油加醋:「而且,偏偏這個時候,不知為什麼,居然有御史上了摺子。說周家雖是文臣,卻與武將勾結。雲大將軍雖然忠心,可周家卻居心叵測。好端端的,這些御史台的官兒可當真會尋不是。」

王珠淡淡說道:「可這自然是誤會了周侯爺了,他當真是立刻雷厲風行,願意兌現賭約,並且成全這樁美事。周郎君,聽說你的母親雖不姓雲,卻是雲家表中之親,甚至連雲暖陽也要叫她一聲姨母。」

晏修一笑,頓時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齒:「如今周夫人被休,已經是下堂之妻。知道的自然是說周侯爺秉公處事,因為周夫人管教兒子不嚴,故而讓她下堂。不知道的,還以為周侯爺讓夫人下堂和雲家劃清界限呢。」

王珠嘆了口氣:「只不過周郎君你必定是認為,就算母親不是嫡妻,你也是嫡出兒子。可周侯爺說你行事荒唐,已經奏請褫奪你承爵資格。」

周傾已經雙眼赤紅,惡狠狠的瘋狂說道:「不可能,你們說的,統統都是騙我的。我若不能承爵,那還有誰會有這般資格?當真是可笑得很。」

晏修驚訝狀:「你家裡不是還有庶出兒子?我聽到風聲,其實你父親新夫人人選也定了,是那比你爹小了二十多歲的趙侍郎家千金。人家一過來,據說就會將個庶子認到自己名下,到時候也算是嫡子了。至於趙小姐自己以後生了,到底怎麼和認下來的鬧,就不必周小郎你操心了吧。」

咚的一下,是陳月腿軟倒地的聲音。

陳老太君容色木然。

方才也是這麼一些話兒,就讓陳老太君立刻改變了心思!

這門婚事,不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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