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煞星克人(2/2)
他輕輕的攪拌這碗紅豆沙,惹得周芸芸一顆心兒,也是上上下下的。
可是越是這樣子,晏修偏偏沒嘗一口,反而慢悠悠的說道:「九公主,你不是喜愛吃桂花糖?這府里原本沒桂花糖的,我卻也為了你備了一些。你若來了,也是不會沒有糖吃。」
王珠頓時頗為狐疑的掃向了晏修。
那桂花糖,王珠卻也是忽而想起那日突然出現的那個盒子。
那個人,也不知道是誰,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皇宮之中,對自己輕薄無禮。
王珠的心裏面,卻也是不由得覺得很是不舒服。
晏修有時候,倒是讓王珠有所懷疑。
只可惜這樣子一朵小嬌花,她都不知道這廝怎麼能爬到守衛重重的皇宮之中。
故而王珠雖有懷疑,卻也不過是懷疑罷了
周芸芸聽了,面色微微一僵。
晏修這樣子親呢的口氣,好似對王珠多親近一樣,她的內心也很不是滋味。
王珠好好一個公主,居然是這樣子的不矜持,水性楊花,十分可惡。
她只覺得王珠瞧著冷冰冰的,可是自家小侯爺為什麼會喜歡她呢?
周芸芸內心之中,酸意沖天,卻也是面上半點不露。
「至於九公主,因為從前沒來過,我倒不知九公主的口味,所以準備了這一碗白玉羹。」
周芸芸伸手端起來,這碗羹沉沉的,似乎也沒什麼熱氣兒。可這碗羹里分明也是另有乾坤!
這一道甜點,本來就是芋兒去了皮,蒸熟之後與油糖化了做了一道。故而入口即化,並且十分香甜。
只不過這樣子一道甜點,外面瞧不出熱氣,其實燙得很。
周芸芸面頰之上頓時也是流轉了一抹怨毒。
這九公主,一身肌膚,可謂是雪白柔膩,若是被輕輕潑了上去,豈不是要燙脫了一層皮?
周芸芸手指碰著那碗,頓時指尖一縷刺痛,她眼底驀然就流轉那一縷狠色。
啊的一聲,周芸芸不覺一聲尖叫,身子微微一傾,不覺往後倒了去。
而她一雙眸子,更不會流轉縷縷恨色。
這碗白玉羹,可是正好向著王珠給潑了去。
周芸芸卻也是姿態柔婉,那嬌柔的身軀,正好倒在了晏修的方向。
這一刻,周芸芸也是算得極好。
自己湊得近,就算是下意識的,晏修也是會伸手,扶一扶自己的。
到時候,王珠被熱物潑傷了,而自己卻也是落在了晏修懷中。
周芸芸甚至不覺得意起來,這樣子的畫面,那必定也是十分有趣。
可惜事情的發展,卻遠遠不如周芸芸的期待。
她沒有如預期的一樣,跌在晏修懷中,反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這一摔,自是將周芸芸摔得七葷八素,險些便起不來了。
她額頭頓時升起了汗水,死死的咬住了唇瓣。
喘息幾聲,周芸芸抬頭,卻瞧見了一旁兩道身影。
晏修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王珠的身邊,攬住了王珠腰身,扯著王珠躲在了一邊。
自然,周芸芸那碗白玉羹,也是沒潑到了王珠的身上。
如今兩個人貼得極近,晏修驀然湊過去,嗓音不似平時那麼甜蜜蜜的,反而隱隱有些沙啞:「九公主,你沒有事吧。」
王珠只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塊冰,可是聽著晏修有些沙啞的嗓音,她驀然覺得心也砰砰跳了一下。
一股子莫名的焦躁涌了上來。
自己來縉雲侯府不過是做戲罷了。
王珠緩緩的推開了晏修:「多些小侯爺了。」
此時此刻,有什麼東西似乎在周芸芸的內心之中蠢蠢欲動,讓周芸芸幾乎想要哭出來了。
原本她至少覺得,自己在晏修心中未必沒有分量。
然而此時此刻,周芸芸卻也是滿心的酸楚。
明明自己離晏修那樣子的近,明明晏修輕輕一伸手,就能抱住自己。
偏偏,他卻對自己視若無睹——
反而抱住了王珠了。
縱然是自欺欺人,似乎也是欺騙不了自己了。
咚的一下,周芸芸也是跪下來,顫聲說道:「都是,都是芸芸不好,就算這盞甜食再如何燙手,也是不應該如此失態。只差一點,就險些傷了九公主。」
其實此事說來,也是全無證據。縱然王珠想要處置,輕輕一句不小心誰又能如何?
可是周芸芸偏偏就是要跪下來,只因為如今容秋娘正在這兒。
如此一來,豈不顯得九公主跋扈?
不錯,王珠身為九公主,那再如何跋扈,其實也不算如何。可如今容秋娘是侯夫人,而晏修又偏偏是個純孝的人。
一邊這樣子想著,周芸芸卻也是悄然將自己的手指藏於袖子之中。
她那纖纖素指,如今卻也是有一顆顆的水泡。
方才,她明明知曉這碗白玉羹奇燙無比,可是周芸芸一咬牙,仍然是狠下心腸,將這碗白玉羹給捧起來了。
如今自己十根手指,也是不覺已是燙了一顆顆的水泡了。
偏偏周芸芸也不喊疼,只是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
容秋娘與她相處久了,喜愛周芸芸的溫柔體貼,心中也是實在不忍,不覺為周芸芸說那麼幾句話兒。
「幸好九公主無事,九公主,這丫頭什麼事兒都親手去做,方才如此,還盼九公主莫要見怪。」
周芸芸腦袋沒有抬起來,心中卻頓時不覺有幾縷喜色。
瞧來容秋娘雖然薄情,可這情分到底還有些。
想來王珠也是心中泛堵,原本就是想要處置,如今也是不好處置。
當然,王珠若當真要處置自己,那樣子方才好些。
如此一來,必定會跟容秋娘起了衝突。那樣子晏修再怎麼喜歡王珠,也是不能不顧自己親娘吧。
小侯爺雖然方才回侯府沒有多久,可是卻顯得十分孝順。
若王珠當真拂了容秋娘的面子,晏修也是會有不悅。
越這麼想,周芸芸就越發覺得,王珠還是要處置自己才好。
可就在這時,王珠卻不覺淡淡說道:「周家小姐客氣了,你又不是真正下人,又什麼大不了的呢?更何況,我也沒有受傷。」
周芸芸聽了卻有些不是滋味,王珠是在諷刺自己?
容秋娘心情更是不錯:「九公主果真是寬容大度,真正是極好的性兒,外邊那些傳言,想來也是當不得真。」
周芸芸不意王珠居然博得容秋娘的好感,心中更不是滋味。
自個兒為了能得容秋娘的歡心,卻也是不知道廢了多少心。可是王珠呢,她的一切就是來得那麼輕易。自己又沒當真將王珠如何,可是王珠隨意寬恕一句,就被容秋娘稱讚。
轉念一想,周芸芸的心中,又是在想王珠心中必定有氣,只不過為全顏面,方才故作大方。
想來王珠內心必定是極為不好過。
想到了此處,周芸芸的心裡方才也是不覺痛快了幾分。
就在此時,晏修卻甜蜜蜜的說道:「母親,你說得十分正確。九公主性兒也好,怎麼會隨意怪罪別人呢?只是外邊那些人並不如何了解,自然也是胡言亂語。如今快到了正午,自然也要留飯。」
容秋娘也是滿面堆歡,不覺說道:「倒是說得極是。這一次因為九公主前來,自然也是早就命廚房準備妥當。九公主若是不嫌棄,就留下來吃頓便飯。」
「再說了,芸芸不過是一時不小心。既然如此,也是不必好生責罰。不如,讓她再做兩樣桂花蜜藕,作為賠罪,讓九公主食用,不單是九公主,就是我也是愛吃甜食。」
晏修一笑,不覺提議。
「如此自然是極好,九公主無妨嘗一嘗芸芸的手藝,那也是確實極不錯的。」
容秋娘亦是這般言語,不覺滿臉堆歡。
只是她並未多問周芸芸一句,就替周芸芸決定此事,周芸芸心裡雖有些不舒服,一時卻也是不好說些什麼。
自己在容秋娘眼中,莫非就只是一個下人?
他們一起用飯,自個兒卻要在廚房為他們準備什麼桂花蜜藕。
只是此時此刻,若自己不肯,必定讓容秋娘覺得自己不如何大度。
想到了這兒,周芸芸眼觀鼻,鼻關心,輕輕應了一聲是。
饒是如此,周芸芸內心卻不覺恨意深深,眼底更不覺流轉幾許怨毒。
侯府廚子將這早備好的菜餚送上去,周芸芸則慢慢的做這碗桂花蜜藕。
也不多時,周芸芸聽到外邊一陣喧鬧,忽而隱隱有些悅色。
那廚房幫襯的宋嫂不覺過來,面露憂色:「周小姐,夫人身子忽而又不好了。」
周芸芸頓時輕輕的啊了一聲,似乎不可置信。
她自然蜜藕也不做了,匆匆趕去了容秋娘的院子之中。
容秋娘身邊幾個丫鬟立在廂房,周芸芸輕輕一掃這一桌子菜,隨即卻十分惶恐說道:「聽說夫人身子忽而不好,這又是如何一回事情?」
丫鬟碧痕頓時說道:「夫人原本身子還好,這些日子,也是更好了些。只是今日中午,她用了一些膳食,忽而就身子不快,也是不知道怎麼了?」
周芸芸目露驚訝之色,不覺顫聲說道:「這又如何是好?夫人的身子,不是早就痊癒了?哎,這兩年來我精心服侍,好不容易才將夫人身子條理好些,怎麼就,怎麼就如此了?莫非,是我學藝不精?還是好端端的,衝撞了什麼呢?」
一旁丫鬟月兒趁機說道:「我聽說,聽說那九公主煞氣太重,沾染她的人都是非死即傷,十分不好。京城之中,五公主王姝死在皇宮的荷花池裡。之所以來兗州,還不是因為陳後生了疾病。如今她的未婚夫,那張臉也是毀了。這,這可不見得就是巧合。」
周芸芸垂下頭,淡淡的笑了笑,心裡不覺在想,果真這許多事情,原本不必自己主動去說的。花了些財帛,買通個丫鬟,讓她們私底下議論。
恐怕明日,整個兗州都會傳聞,這九公主是個災星,是個禍害。
「住口,九公主是府中貴客,哪裡能如此議論?」碧痕是容秋娘身邊大丫鬟,性子自然是沉穩了一些。此時此刻,她自然也是要呵斥。
然而縱然如此,碧痕內心之中,也是無不懷疑。
若非九公主這周身的煞氣太濃了,好端端的,又怎麼會發病呢?
------題外話------
謝謝tanghexia親打賞了100點
謝謝136**1622親評價了本作品
謝謝蕭引風親送了3朵鮮花
謝謝153**5056親投了1張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