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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鞭笞之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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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陸明卿卻是抬起頭,冷冷的說道:「我自然是知曉九公主身份尊貴,行事也是肆無忌憚。可是就算是這個樣子,也是不必插手去理我陸家家事。若是別人知曉了,只恐怕還覺得九公主壞了禮數。」

薛嬌瑛方才痛得容貌猙獰,如今她緩過勁兒來,仍然是一副溫馴可人的模樣:「陸郎,我沒什麼的。九公主,就算你鞭笞於我,我也是沒什麼可埋怨的。只是陸家沒什麼對不住二公主,還盼望大夏皇室,不必牽連到陸家。」

陸明卿容色微冷:「這是我陸家私事,九公主就不必來陸家招搖。就算薛氏只是妾室,也是輪不著九公主來草菅人命。」

王珠清秀的面頰卻也是瞧不出怒意,反而淺淺的笑了笑:「如此說來,我竟然是於理不合了。」

王溪不覺有些激動起來,她掙紮起身,冷冷的說道:「陸家,陸家如此凌辱於我,讓我沒了孩子,什麼禮數,陸家可是知曉?」

眼見王溪居然是說破此事,陸明卿不覺微微錯愕。

王溪不是自詡賢惠,結果還不是要藉助皇家的勢力來壓陸家。

陳後方才回來,王溪就是繃不住樣子。

薛嬌瑛卻柔柔說道:「公主這樣子說,豈不是污衊陸家?若你只是羞辱賤妾,賤妾為了陸家安寧也是只得忍了。可你污衊陸家,污衊陸郎,我也是斷斷不能容忍。且不必說昨日是公主你先動的手,就算公主當真受了委屈,也該怪妾身,何至於將整個陸家給扯進來。」

薛嬌瑛原本就是伶牙俐齒的性兒,如今她這樣子說話,更是口齒伶俐。

她一個妾室,口口聲聲為了陸家,反而顯得王溪處處針對夫家。

王珠心忖這個薛嬌瑛果然是難纏的,難怪能一直不嫁磨到了做妾。以薛嬌瑛的性兒,王溪吃虧也是必然之事了。

王溪想要反駁薛嬌瑛的話,可她如今身子沒什麼力氣,原本又不是什麼口齒伶俐的人,如今居然是什麼話兒都是說不出來。

王珠嘆了口氣,輕輕過去,為王溪蓋好被子。

王珠語意柔柔:「二姐姐,你如今身子既然是不好,也是不要動氣了,我只恐怕你身子有些不適。這些事兒,不如就讓妹妹為你處置。你身子不好,要好生將息才是。」

靠得近了,王珠也是嗅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兒,讓王珠那漆黑的眸子變得更加深邃了。

她那柔柔的語音之中,卻也是蘊含了一股子說不出的安撫味道,讓王溪一顆心兒,不覺漸漸的安寧了許多了。

薛嬌瑛方才挨了王珠一鞭子,口中說為了陸家無怨無悔,其實內心之中卻也是不覺對王珠升起了幾許畏懼之意。

那樣子的痛楚,她實在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不覺下意識的挽住了陸明卿的手臂。

陸明卿察覺薛嬌瑛的身軀輕輕發抖,察覺薛嬌瑛頗為恐懼,也是不覺對薛嬌瑛微微有些憐愛之意。

薛嬌瑛內心之中,卻是不想對這些王家之人退縮。

無論是王溪,還是王珠,她們這些女子不過是身份尊貴一些,又比自己強到哪裡呢?

王珠恣意動粗,想來腦子也聰明不到哪裡去,只會用些野蠻的手段。

到頭來,非但占不住禮,還會毀了自己的名聲。

這個九公主,若是有些手腕,也不會攏不住謝玄朗,連那楊煉都是抓不住。

一想到了這兒,薛嬌瑛內心之中卻也是不覺有了淡淡的優越感了。

王珠手中的鞭子,卻也是輕輕的摩擦自己的掌心,忽而不覺淡淡一笑:「如此說來,竟然是我糊塗,不知道禮數了?」

若王珠是生氣的樣兒,這樣子說話,那也還罷了。可是王珠笑語盈盈,一雙漆黑的眸子盈盈生輝,神采飛揚。

薛嬌瑛不知怎麼的,內心之中竟然油然而生一縷懼意。

陸明卿不動聲色:「這是陸家家事,原本不必讓九公主這樣子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來理會。」

卻暗諷王珠嫁不出去,幾次三番定了婚事,卻也是偏偏落個不是。

「若要說禮數,我是素來都說不過人家的。陸公子,你也是知曉,我是最不會講禮數了。」

王珠冷哼一聲,手中鞭子一甩,頓時將一邊茶几敲得粉碎。

她隨行的一名婢女冉冉一笑,驀然抽出一柄軟劍,向著陸明卿刺了過去。

陸明卿吃了一驚,反應不及,略略錯身時候,一片衣衫已經是被那女子攪得粉碎。

他冷哼了一聲,回過了神來,卻不覺留意眼前的女子。

只見她雖非十分美麗姿容,卻隱隱有些嫵媚之意,眼角眉梢俱是風情。

瞧這女子媚視煙行的姿態,就絕非夏宮之中的人,只不過她武功不俗,居然纏住了陸明卿。

陸明卿心中驚駭,實在也是不知曉王珠哪裡尋來了眼前這個人了。

這個九公主素行不良,不遵禮數,陸明卿是知曉的。卻不知曉,王珠居然什麼人都往自己身邊攏。

瞧著紅嬌纏住了陸明卿,王珠卻朝著薛嬌瑛微微一笑,手中鞭子一甩,頓時刷的掠動了破空之聲。

此時此刻,王珠卻也是並無絲毫生氣的樣兒,反而是軟綿綿的說道:「薛姨娘不是說了,只要不追究陸家,怎麼待你都是沒有關係的?既然你是如此通透大方,我自然也不能不順了你的心意,讓你如願以償!」

薛嬌瑛話兒說得漂亮,卻沒想到王珠居然是真的打!

這個九公主,莫非就不怕留下一個嗜血狠辣的名聲?

這樣子的手段,在王珠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九公主面前,竟然好似一點用都沒有了。

薛嬌瑛只覺得寒毛倒豎,怎麼會有這種奇葩女子?

然而皇族卻不理會薛嬌瑛怎麼想的,不待薛嬌瑛開口言語,她就一鞭子將薛嬌瑛抽打在地!

薛嬌瑛再如何巧言令舌,如今一鞭子下去,竟似痛得說話的力氣都是沒有。

就是一旁的王溪,那也是已經瞧得目瞪口呆了。

陸明卿瞧見,頓時憤怒交加!

他已經是瞧得呆住了,全沒想到王珠居然是這樣子做。

身為武將,陸明卿聽得出來,王珠並未手下留情,這一鞭子下去,薛嬌瑛受傷不輕。

「王珠,你竟然敢如此!」

薛嬌瑛不但是他的心愛之人,而且王珠如此,更是對陸明卿的偌大冒犯了。

只是陸明卿雖然是惱怒得很,卻偏生無可奈何!

紅嬌雖然是女流之輩,武功卻是不錯。陸明卿也是試過了,紅嬌雖然並非當真是他對手,卻是能纏住他,讓他一時半刻脫身不得。

就是一旁躺著的王溪,也是瞧得目瞪口呆!

王溪腦子裡亂糟糟的,此時此刻,實在也是不知道該如何的反應。

她自幼斯文,就算是推了薛嬌瑛一把,也是因為薛嬌瑛要動她肚子裡的孩子,實在是氣得太狠了。

至於自己動手,如斯狠辣,竟然是王溪想都沒有想過的。

王溪心緒紛亂,王珠這樣子做對還是不對,該還是不該。一時之間,她竟然也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王珠抽打了一鞭子之後,清秀的面頰噙著一絲冷笑,方才再次狠狠一鞭子抽下去。

她是有意等那薛嬌瑛回過勁兒,再抽第二鞭。

如此一來,每一鞭子抽打下去,薛嬌瑛方才能深有體會到。

不出所料,這一鞭子抽打下去之後,薛嬌瑛的慘叫之聲更是大了氣憤。

看著王珠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打下去,王溪最初的忐忑過去,最後竟有一縷無奈。

打了就打了,已經是這個樣子了,還能怎麼樣呢?

王溪發覺自己內心之中流轉了甘美的快意,面頰也是流轉了幾許紅暈,就連身子上的痛楚也是淡了不少了。

薛嬌瑛後背已經是被抽打得血肉模糊了,王溪只覺得那樣子的血腥之中,卻有一股子扭曲的甘甜。

自己已經是如此不幸,如此痛苦,為什麼別的人還能如此歡喜呢。

薛嬌瑛不好受,她的那個夫君陸明卿也是生生氣瘋了吧。

陸明卿身子之上沒有受苦,可是那又如何?他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女人受苦,必定是倍感屈辱。

「王珠,你如此動手,我不會饒了你的,也不會饒了王溪。今日瑛娘所受的痛楚,他日我必定是十倍百倍的奉還!」

陸明卿阻止不了王珠鞭笞薛嬌瑛,卻也是不覺出語要挾,越發狠辣。

他眸子宛如凶獸,更好似要擇人而噬。

王珠聽得眸子裡光彩一閃,唇角的笑容卻也是越發冷凜。

這個陸明卿,那也是當真找死!

王珠淡綠色繡鞋輕輕的踩到了地面上,如今這地面之上,已經是有了那一灘鮮血。

薛嬌瑛已經是面色蒼白,額頭上汗水一顆顆的滲透出來。

驀然薛嬌瑛一張口,居然是痛得吐了一地。

王珠掏出了手帕,輕輕的掩住了口鼻,卻輕輕的抬起了纖足,踩在了薛嬌瑛的手掌之上,再慢慢的用力。如此一來,也是踩得薛嬌瑛骨骼咯咯做響。

陸明卿眼見阻止不了王珠,不覺揚聲說道:「來人,快些來了,九公主在陸家行兇,還不快些進來。」

陸家是軍中人家,既然是如此,陸家侍衛也是大都會武。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這房中如此大動靜,竟無一個侍衛前來。

此刻陸明卿如此叫嚷,自然是盼望陸家的人聽到了動靜,前來阻止王珠。

他這樣子叫嚷,房門卻忽而被人重重的推開。

眼見終於有人前來,陸明卿內心卻也是不覺微微一喜。

只要有人前來,就能救下薛嬌瑛,不讓自己這心愛的人兒受苦。

然而那人一進入,卻驀然用刀鞘狠狠一敲陸明卿的背脊,只讓陸明卿眼前一黑,頓時眼前陣陣暈黑。

那人嗓音卻有些戲謔:「九公主要行兇,難道不是應該容她行兇?陸公子,你也忒不知趣兒。」

那人言語無恥,再狠狠敲打一下,頓時讓陸明卿徹徹底底的暈過去。

姚蛟輕輕吐出一口氣,再往自己的唇中塞了一塊紅棗干。

草原之上,那清晨的陽光輕輕的草地之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一名身子矯健的少女卻也是盈盈而來,皮膚宛如塗抹了一層淡淡的蜜色,眉宇之間卻也是流轉了幾許高傲之氣。而她那每一寸的肌膚卻也是飽含了爆炸力!

這草原之上的女子,自幼就騎馬射箭,身體原本就是比別的人矯健。

而她的唇瓣冉冉一笑,爆發了灼熱的力量。

草原之上的白狄帝國,如今也是分成好幾股勢力。

眼前的少女就是可汗之女紅娜公主。

雖然是女子之身,紅娜在這草原之上,卻也是不乏支持者。

如今這露天的草原之上,宴席之間,高朋雲集。紅娜目光卻也是望向了眼前那個首席之人。

那人一身黑色的衣衫,上等綢料之上以金色絲線做刺繡,點綴了珍珠玉石。他雖然一身烏黑的衣衫,可在這草原之上,卻宛如冉冉升起的太陽,十分的明潤動人。而他的面頰之上,更戴著一張金色的鏤空面具,遮擋住的容貌。

紅娜瞧著碧靈宮宮主,眼中卻也是不覺充滿了興趣。

她在白狄雖是頗有權柄,可是於她而言碧靈宮宮主卻仍然是貴客,需得好生相待。

據聞這位碧靈宮宮主面具之下的容顏頗為俊美,紅娜內心之中,卻也是不覺升起了一縷好奇之意。可那樣子的金碧輝煌,那金色輝煌之下輕掩住的絢麗風華,卻伴隨著濃濃的血腥之意,

若想要窺測其中的絕代風華,只恐自己伸手就會是被那濃濃血意掩住。

紅娜若有所思,慢慢的撥弄胸口辮子,臉頰之上卻也是不覺流轉了幾許柔柔笑意。

草原上的人見著紅娜前來,卻也是不覺紛紛讓開,誠惶誠恐。

紅娜坐在下首,頗為熱辣的目光落在了碧靈宮宮主身上,而碧靈宮宮主卻是渾然不覺。

那微微有些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著一枚碧玉杯,裡面酒液卻是嫣紅。

碧靈宮宮主手指微屈,漫不經心的輕輕敲打一記,時不時品嘗那麼一口嫣紅的酒液。

而紅娜對面,卻也是可巧有一名俊雅青年。他五官頗為俊秀,只是面頰略略蒼白了一些,似乎也是顯得氣血不足的樣兒。也許正因為這樣子,眼前的青年似乎有那麼一縷膽怯之態。

紅娜眼中流轉了一縷光彩,卻也是不覺有些輕蔑之色。

這青年是葉家旁支,名叫葉雲蘇。同樣身在葉家,葉雲蘇卻是那麼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物。

更不必提葉雲蘇雖然是葉家的人,卻是對碧靈宮頗為奉承。

如今葉雲蘇人在下首,卻是對碧靈宮宮主侃侃而談:「葉家雖然是隱藏在大陸之上的巨富,如今經營多年,卻是弊端叢生。葉家的子孫,有資質出挑,也是有才智平庸的。可是葉家遠遠不如碧靈宮了。歷代碧靈宮宮主,均是靠著實力而上,並非是血脈繼承。同脈師徒,是絕不能在同一系派任了高職。這樣子手段,雖然是血腥,這樣子的挑選,雖然是無情。可是如此淘汰,強者為尊,那麼所留下的人一定是最為強悍的。所以碧靈宮傳承多年,一直實力不衰。」

「可反觀葉家,那卻也是不盡然。葉家家大業大,旁支甚多,更是耽於親情。就算是做不成葉家的家主,也是會分得家中利益。長期以往,這些葉姓之人相互爭權奪勢,只顧著自己的利益。外人瞧來葉家雖然厲害,實則葉家內部卻是千瘡百孔,諸多掣肘。這些許多年來,葉家也是吸引外來的人才,挑選外姓的掌令人,號令葉家的事情。又將葉家的女兒,許給這些優秀人才,意圖注入新鮮的血液。可是這些掌令人一旦當真進入了葉家,靠著姻親的關係,也是必定會爭奪屬於自己的好處。而越是聰慧的人,這手腕就是越發的厲害了。一代代下來,其實葉家對外人的權力也是越來越弱了,葉家的掌令人,其實也是沒什麼真正的權柄。如今葉家對上碧靈宮,卻也是隱隱有些頹敗之勢。」

紅娜聽著葉雲蘇這樣子說話,葉雲蘇雖然是說得頭頭是道,可是紅娜卻並沒有如何放在心上。

這葉雲蘇瞧著唯唯諾諾的,也不過是個廢物。

廢物就算是將話兒說得頭頭是道,那也是不算如何。

這世上之事,所要求的畢竟還是實力的。

紅娜心中如此想著,輕輕的品嘗了一口蜜酒。

她這樣子笑時候,面頰之上,卻也是流轉淡淡的嫵媚之意。

身為草原之上的舞者,如今這些草原女郎正自載歌載舞。其中一名妙齡少女,卻是最為美麗。她雖然白狄女子,肌膚卻是出奇的白皙,五官更是美艷絕倫,尤其笑的時候,更有一股子熱辣辣的魅力。

這些舞蹈的女子之中,唯獨眼前少女是一身紅色的衣衫。她如此跳舞時候時候,如紅色的流蘇流淌在碧綠的草地之上,宛如在草地上慢慢綻放的曼珠沙華,不盡艷麗嫵媚。

紅娜眼神卻也是有些曖昧。

眼前的少女是白狄之中有名的美人兒月笙,她的幾個兄弟都是為之傾倒。幾個皇子明爭暗鬥,已經是鬧得沸沸揚揚了。正因為如此,父皇方才將月笙放在了紅娜的身邊,眼不見為淨。

月笙方才來了沒多久,紅娜身邊就有許多男子為她傾倒。

不過如今,月笙這個有野心的美女卻也是不覺盯上了碧靈宮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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