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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嗜血祭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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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一片靜寂無聲,王溪沒有回他的話兒。

反而是紅萼忍不住開口:「姑爺狼心狗肺,不必將我家公主想得和你一般。」

而陸明卿的心中,更是不覺湧起了一股子的厭惡了。

在他看來,王溪身為公主,卻也是不知道禮數。她雖已經是自己的妻子,卻仍然是頤氣指使,連個貼身時候的宮女,也是如此囂張,全然不知尊卑。

一想到了這兒,陸明卿內心之中的厭惡,卻也是更深了一層。

紅萼卻也是頗為擔心的瞧著王溪,王溪淚水輕輕的滑過了面頰,落在了梳妝檯的架子上。

王溪嗓音微微哽咽:「紅萼,你去把門合上,再替我補補妝容。」

紅萼心中嘆息一聲,卻也是將門合上。

公主在陸家,處處都是豺狼虎豹,只和自己相互依靠。

今晚公主要回宮中,方才塗好的妝容,如今卻也是哭花了。

紅萼是個伶俐的人,也是趕緊用脂粉為王溪將妝容補好。

王溪對著鏡子微微一笑,眼裡到底流轉了幾許真心實意的溫暖:「紅萼,咱們不必為那等下作腌臢的人傷懷。今日母后與九妹妹回來,她們能安然無恙回來,我不知道多歡喜。咱們備好禮物,前去見她們,何必為陸家這些畜生生氣呢?」

她這樣子說,頓時也是讓紅萼點點頭。

更何況紅萼覺得,只要皇后娘娘回來,陸家的人必定是會收斂幾許。

這樣子想著,紅萼也是貨真價實的歡喜起來了。

陸明卿面上蘊含了怒氣,匆匆出來。

走廊之上,薛嬌瑛已經站在一邊等待。等她瞧見了陸明卿,她立刻急匆匆的過去,滿面的擔切之色。

「陸郎,公主可是有曾為難你?」

薛嬌瑛面頰之上,卻是滿滿都是關切之色。

其實如今她身為妾室,也應當稱呼陸明卿為老爺。可是她仍然是口口聲聲,稱呼陸明卿為陸郎。

這樣子稱呼,伴隨兩個人少年時候,一直沿用在如今。

似乎這個稱呼,也是象徵了兩個人愛情。

不同於王溪,薛嬌瑛這樣子一站,陸明卿眼底卻滿是暖融融的味道。

「她雖答應不去皇后娘娘面前鬧什麼妖蛾子,身邊奴婢卻十分無禮。哼,她若不是個公主,何至於能如此無禮,就是身邊奴婢也是不知分寸。這皇家的女子,脾氣也當真是大了一些。瑛娘,她當真不及你。母親當年非得要我娶這個公主,可是如今孝順她不讓她生氣的卻還是你。」

薛嬌瑛面頰慢慢的紅了,卻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兒:「我出身卑微,如何能與公主相提並論。」

陸明卿冷笑,眼睛裡卻不覺流轉了諷刺之意了。

「世人的眼中,所謂的公主自然是極為高貴,比你這個庶出的女兒要高貴。可是在我眼裡,卻偏偏不是這個樣子。瑛娘,你在我心中最是珍貴,至於那位大夏公主,卻是一文不值。」

說到了動情的地方,陸明卿伸手拉住了薛嬌瑛,讓她偎依在自己的懷中。

懷中的女子身軀柔軟,說不盡的柔弱可憐。

陸明卿內心卻有些不甘,若非薛嬌瑛身份不高,只是庶出女兒,那麼自己的夫人應當是薛嬌瑛,而不是別的什么女子。

薛嬌瑛面頰一片紅暈,言語之中卻隱隱有些自責之意:「陸郎,其實若沒我這個妾,公主也不會為難你這個夫君。就算你們言語有些不是,連皇后也不能如何。可是正因為有我這個妾,就因為我從前和你有過一段。別人想來,你就有些不是了。若是可以,我寧可讓你休了,也不要連累於你。」

陸明卿輕輕撫摸薛嬌瑛的髮絲:「瑛娘,我也沒什麼虧待她的。便是那一次,那一次就算有些不是,也是她太惡毒了。就是我落個欺辱皇室的罪名,她也有毒婦的名聲。好好的玉石,又怎麼能跟瓦片一起碎了。更何況縱然有事,我也不會後悔,誰讓她如此待你呢?」

薛嬌瑛閉上眼睛,輕輕的點點頭,柔聲說道:「是了,無論發生了什麼事兒,我都是要與你一道的。只不過老夫人十分擔心,所以陸郎還是去安撫一二。」

陸明卿很喜歡她這個樣子,只覺得薛嬌瑛不但溫溫柔柔的,而且還頗為識大體。

聽到了薛嬌瑛這樣子說,陸明卿越發覺得薛嬌瑛十分體貼。

一想到蔣氏惴惴不安,陸明卿也覺得自己應當去安慰一二。

陸明卿離去之後,薛嬌瑛嗤笑一聲,掏出了手帕,慢慢的擦擦面頰。

她比陸明卿大三歲,這樣子的年紀,那些京中的姑娘們都議論薛嬌瑛是個老姑娘。

可是實則這個時候的薛嬌瑛卻是最嫵媚風韻最有女人味道的年紀,她身材豐滿,肌膚雪白,面頰流轉幾許紅暈。薛嬌瑛舉手投足之間,就流轉了無限的風情。這樣子成熟的風情,確實將陸明卿迷得死死的,連皇家公主都是並不如何放在心上。

薛嬌瑛手中拿起了帕兒,輕輕的掩住了自己的唇瓣,掩住了那唇間的一縷冷笑。

王溪當真是個好命的女子,她是大夏公主,金枝玉葉,而自己不過是個區區庶女。

所以自己就算喜歡陸明卿,就好似犯下了什麼天大的罪狀,就被家裡人責罰,說她不知羞恥。甚至她以死相逼,怎麼也不肯嫁人,也被整個京城的女子嘲笑她不自量力。

可偏生自己受盡了苦楚,那個王溪,那個要嫁給陸明卿的皇族公主,居然是一點兒都不知道。

自己就是地上的泥土,被人狠狠踐踏。

而她,在被人一寸又一寸的踐踏時候,卻也是早就嘔心瀝血,心存酸楚。

自己這張麵皮,早就被狠狠踩了。就是自己那個姨娘親娘,都罵自己是個犯賤。

陸明卿摟住自己,述說他的喜歡。

自己愛陸明卿嗎?也許曾經愛愛過的。雖然是帶著那麼一點功利的愛,可也是真情實意的愛過的。

然而年輕時候,那麼一點微薄的喜歡,早就是被歲月而壓垮。

陸明卿自以為他在堅持,可他那樣子的天之驕子,所以為的壓力和委屈,是遠遠不能與她這個姨娘生的賤種相比。

薛嬌瑛之所以能堅持,是因為她心中的不甘和恨意。

王溪明媒正娶,十里紅妝。而自己一抬軟轎,悄無聲息迎進來。憑什麼王溪就高高在上,一輩子如此清貴?

其實什麼大夏公主,如今落在了陸家,還不是生不如死,更得不到夫君的心。

薛嬌瑛這樣子想著,卻也是不覺掏出了手帕,輕輕擦擦臉頰。

如今陳後歸來,是有一些麻煩。可是薛氏和陸明卿都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王溪也鬧不出什麼事兒。

想到了這兒,薛嬌瑛冉冉一笑,笑容之上更不覺添了幾分幽潤之色。

馬車之上,姜翠影微微有些委屈,卻也是沒說出口。

在她想來,王珠心疼姐姐,一時有些怨懟,遷怒自己,那也是不算什麼。

王珠生來就尊貴,想來就算嫁人,也是求一生一世一雙人,眼睛裡容不得半點砂子。

可實則不止大夏,就是大陸之上別的國家,男子三妻四妾,那也不是什麼奇怪之事。

權貴人家的男子,所求娶的正室,門當戶對方才是上上之選。男女有別,禮數如此,這些男子對所取的正妻都極少有什麼真情存在。

當然也有成婚之後,夫妻兩個看對眼,琴瑟和諧的。

可是這樣子的美滿姻緣,實在是鳳毛麟角,實在是太少了。

王溪這個樣子,固然是十分委屈,可是只要正妻的尊重還在,那也實在不算什麼了。

總不會因為陸明卿有了內寵,那就是十惡不赦了。

姜翠影雖然沒說話兒,王珠卻也是有些明白姜翠影的心思。

其實王珠內心何嘗不明白這些?若是照著大夏的禮數,自己該學的是斗小妾的手段,而不是強求夫君只有自己一個女人。

原本也應當如此的,可王珠一想到自己要跟別的女人一起分享一個夫君,她就覺得斷斷不能容忍。就算是自己以後終身不嫁,也不想經歷這般噁心之事。

不過王珠自己雖然如此,也不會強求別的女子。

她更不是因為自己這樣子的價值觀,所以才會覺得王溪不幸。

王珠輕輕嘆了口氣:「翠影,以後你是太子妃,以後你會做皇后,可是想過如何處置後宅的鶯鶯燕燕?」

姜翠影不覺一怔,不知怎麼,她其實覺得這些事情很是遙遠,甚至沒有細細去想過。

可如今聽王珠這樣子提及,姜翠影竟似隱隱有些不悅之意。

仿佛在她心中,其實並不想這樣子的。

可是這終究是不對的。

姜翠影垂下頭,輕輕的說道:「我自然是會賢惠大方,替,替太子分憂。」

這樣子說時候,姜翠影面頰卻不覺染上了一層紅暈。

「如果一個男子,有好幾個女人,並且設計利益。那麼鞏固自己的地位,就會成為一場戰爭了。你以為,我只是不滿陸明卿另外寵了別的女人?如果母后早知曉薛嬌瑛的存在,是絕不會如今這般處置的。」

「此事要不然就在兩人情濃之時,退了這門親事,乘人之美。又或者,為薛嬌瑛尋覓一個不錯的婚事,讓薛嬌瑛嫁出去。如果退不了這門親事,薛嬌瑛又不肯嫁人,陸明卿更不肯放手,那就在兩個人情濃時候,將薛嬌瑛納為妾室。而不是讓兩個如此藕斷絲連幾年,再將薛嬌瑛納為妾。」

王珠不屑於爭寵,可是她未必不懂爭寵,更不代表她不懂男人的心。

「彼時兩人如此年少,就算有些感情,你以為這樣子的感情,會有多真呢?不過,是兩個沒長大的孩子。」

姜翠影喃喃說道:「母親也是說了,說不過是年少時候一時糊塗,根本不算什麼的。」

王珠看著姜翠影:「不錯,當年不過是一時情熱。就算那個時候得到了,什麼樣子的熱情也是慢慢的淡掉了。可是,他們堅持了這麼幾年,就算當初是一時激情,對於陸明卿而言,也是變得刻骨銘心了。區區一個大夏公主,你以為如今還能比得上薛嬌瑛的分量?」

姜翠影面色一變。

王珠一雙漆黑的眸子,卻也是慢慢變得深邃:「更何況,一個過了年紀,遲遲未嫁,還是庶女出身的女兒家。這樣子幾年下來,她心中怎麼會沒有恨意。而如今,才是陸明卿心尖之人。」

姜翠影面色漸漸變了,不覺流露出惶恐後悔之色:「九公主,是,是我不好,我應該告訴你的。我並不是,不是故意的。」

如今姜翠影擔心王溪,嗓音卻也是不覺輕輕顫抖,充滿了後悔之意。

而王珠聽了,內心之中卻也是不覺有了幾分急躁之意。

其實這一切,和姜翠影也沒什麼關係。只不過姜翠影本性怯弱了一點,耳根子軟,總是容易被姜家別的人所影響。

說到底,其實姜翠影仍然是心善之人,如今對王溪的關心也是真心實意的。

可是王珠還是忍不住心中一縷急躁,壓不住心中火氣。

也許見著姜翠影這等軟軟認錯,惶恐不已的模樣,王珠內心之中的一縷暴戾之氣就會湧出來。

她只是不甘願罷了,憑什麼這樣子一個豺狼虎豹的世界,姜翠影卻還能如此的嬌柔可憐,什麼都不懂呢。

可是想到了王曦,王珠卻也是將自己一縷惱意壓下去。

平心而論,如果王曦身邊的女子是個精於算計的人,那麼自己難道就當真歡喜了。

她頓時也壓下了心中一縷焦躁,輕輕握住了姜翠影的手:「翠影,這件事情又怎麼能怪你呢?我心裡也沒當真怪過你。」

王珠斟酌詞語:「你不但是姜家的女兒,還是太子哥哥未來的妻子。其實你無論做什麼事情,既不必一定要聽我的,也不必聽你家中長輩的。無論遇到了什麼事兒,其實你應當自己想一想。」

姜翠影仍然是頗為內疚,不覺輕輕點了下頭。

王珠岔開了話題:「這些話兒,也是不必提了。翠影,你與我說說別的事情吧。」

姜翠影也是點點頭。

轉移了話題,姜翠影心情也是好了許多了。

除了王溪,再來就是王洵了。

王洵痴戀白薇薇,對白薇薇有意,這件事情暗中也是有不少人知曉。

他處處維護白薇薇,並且因為白薇薇而對王珠動粗。別人也不是傻子,又怎麼會不清楚?

不過白薇薇雖也是公主,但不過是皇族養女,並且姿容楚楚,這也並不是一樁十分奇怪的事情。

白薇薇嫁給謝玄朗時候,有好事的人還想瞧個熱鬧。

卻沒想到,王洵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樣子也是十分得體。那些盼望瞧到王洵搶親,看個熱鬧的人,頓時也是失望起來了。

不過從那之後,王洵似乎成熟許多,也幫王曦處置一些事情。

也有人暗中議論,王洵得不到白薇薇,故而也是迅速成熟起來了。

這樣子以為的人,也是不少,至於真還是不真,那就沒什麼了。

除此之外,皇宮之中,還有一樁桃色的風流韻事,姜翠影最後才跟王珠提及。

別的話兒,姜翠影議論也就議論了,也是沒什麼打緊。不過這樁事情,卻是與夏熙帝有關。

陳後離去之後,宮中辦了一次採選。不過夏熙帝本來因為陳後離去之事鬱鬱不樂,並不如何上心。

這一次採選,夏熙帝卻也是並沒有瞧上誰。那採選的秀女,夏熙帝裁剪了三分之二,只留下了三分之一。

其餘的人,都是被夏熙帝打發出去了,不必進宮服侍。

故而宮中雖然添了兩個美人、才人,倒也風平浪靜。

這對於許妃和楚美人而言,原本應當是一樁好事,可是卻沒想到,另外有了一樁風流韻事。

夏朝的皇帝,原本有外出遊歷的傳統。

說是體恤民情,實則不過是一番風流罷了。

夏熙帝對此無甚興致,不過偶爾疲憊時候,倒是會換上常服,在京城之中走一走。

這走一走,卻沒想到,居然是添了一樁風流韻事。

這一次出宮,夏熙帝卻瞧中一個叫薛采凝的妙齡少女,這個叫薛采凝的女子也是官宦人家出生,才學出眾,並且性子剛烈,樣子更是艷麗出挑。

她年紀雖比夏熙帝小二十餘歲,卻並不妨礙成為夏熙帝的知己。

也許因為她不是秀女,不能隨意納入宮中,一道旨意下來,弄出來不好聽。故而如今,薛采凝還並不是夏熙帝的女人。

雖然如此,她的身份已經是心照不宣了。

夏熙帝對她是頗為寵愛,不但與她下棋談心,還容她出入皇宮。

有些知情的,都為薛采凝可惜。身份有礙,如今陛下又是愛惜名聲的主,所以薛采凝不能入宮為妃。

若薛采凝能夠入宮了做妃子,必定是寵妃,還是盛寵。

王珠聽到了這兒,面色卻有些古怪。

那些為薛采凝可惜的人,必定是不夠了解男人的人。

對於夏熙帝而言,越難得到的東西,方才是會越值得珍惜。

正因為顧忌名聲,不能立刻得到薛采凝,薛采凝在他心目之中的位置方才是會越重要。

這樣子的資本積累越多,薛采凝入宮之後得到的寵愛也是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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