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道出真相(1/2)
王嫣卻也是頓時一震!
母妃居然是這樣子做,豈不是便宜了陳後?
她心有不甘,原本想說些什麼,可是許妃一個目光掃過來,頓時什麼話兒都是說不出來了。
許妃內心何嘗不是在滴血。
她初品權利的滋味,自然也是絕不想就此放手。只不過若不是如此,又如何保全自己的一雙兒女?
夏熙帝心思深邃,如果對王麟生出了幾分忌憚之心,只恐怕自己的親兒就會就此失寵。
耳邊卻也是聽到夏熙帝淡淡的說道:「既是如此,那許妃就不必幫襯皇后,好生教導兒女才是。」
許妃心裡鬆了口氣,隨即心尖卻也是不覺浮起了幾許苦澀之意了。
一旁的王嫣還渾渾噩噩的,許妃也是扯了王嫣一下,方才讓王嫣回過神來。
王嫣之中十分痛楚,卻也是不得不柔順的說道:「多些父皇開恩,沒重責女兒。」
好漢不吃眼前虧,王嫣也是終於察覺自己的處境了,一雙眸子輕輕含淚,向著王珠說到:「九妹妹,我一時糊塗,你不會怪我吧。」
許妃還當真擔心王珠不依不饒,硬扯著自己的愛兒說事。
王珠卻只是笑笑:「七皇姐,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你也是不必放在心上了。」
兩人盈盈的回到了位置上,王嫣到底按捺不住內心的惱怒,恨恨的瞧了容太后一眼。
若不是容太后信誓旦旦,許妃一脈也是絕不會輕易出手。
卻也是沒想到,容太后關鍵時候,居然是反咬一口,可是坑苦了許妃。
此時此刻,王嫣恨容太后還是要更多一些了。
容太后卻也是恍然未覺的模樣,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陛下,小九雖然是有些不是,在兗州舉止不合禮數。可這,到底也是情有可原了,不如從輕發落吧。」
這話兒雖然看似為了王珠求情,可是卻分明是提醒,王珠的處置還沒有發落,可是不能這樣子含糊過去。
王嫣也是回過神來,不覺在想,是了,是應當處置王珠的。
自己不過是言語有失,可是王珠卻是在兗州恣意妄為。
她原本想趁機煽風點火,只是自己方才向王珠認錯,一轉眼就這麼開口,豈不是顯得不慈?
就是許妃,此刻神色也是頗為古怪。
陳後卻也是幽幽的嘆了口氣:「不錯,小九的性子也是應當好生約束一二了。陛下,如今我可是不會對小九客氣了,讓她在我身邊學習,絕不能懈怠了去。此外,小九性子浮躁,不如罰她為太后抄寫經書白卷,為太后祈福。」
夏熙帝也是沒問別的人,也自顧自點點頭:「小九性子不夠沉穩,是要磨礪一二了。」
如此一來,卻也是同意了陳後的話。
若是今日許妃沒有落個不是,那也還可以質疑一二,如今許妃也是說不出話來。
容太后面色一僵,心中卻也是氣惱。她冷冷的在想,今日這大殿之上,陳後、王珠、王曦那就都是戲子。王珠裝起可憐,王曦卻仿佛什麼都不知道樣子。夏熙帝還真當親兒子是個純善的?簡直都是糊塗透頂了。
至於王嫣,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這又算什麼處置?分明是刻意對王珠留情。
不過抄寫幾卷經書,就是連協理六宮的權利也是沒有褫奪。父皇這心,也是偏了老遠去了。莫非只要得了父皇的歡心,就是做錯了事情,也是沒什麼打緊?
王嫣心中很是不舒服,可是這些埋怨的話兒,就算是到了唇邊,那也是絕不敢說出口。
白薇薇眼見如此結局,心中雖然是不甘願,卻也是悄然吐出了一口氣。
此時此刻,白薇薇暗暗慶幸自己沒有胡亂開口。
王珠手腕厲害,若是想要處置了王珠,那恐怕也是要徐徐圖之了。
夏侯夕心中卻也是並沒有什麼失落之色,其實一開始,他就不覺得王珠會折在這些小事之上。
他早就提點了容太后,不要捉住兗州之事不放,只可惜容太后卻並沒有對夏侯夕言聽計從。
偏廳之中,薛采凝輕輕的梳理髮絲,卻也是並不知曉大殿之上的風雲詭譎。
瞧著鏡中容貌,薛采凝卻不覺輕輕的嘆了口氣了。
她雖不知道大殿之事,卻也是早有察覺,這大夏的後宮並不好招惹。
還是母親說得對,自己還是要繼續吊吊陛下的胃口,不必匆匆入宮。
如今陳後回宮,許妃又霸占了權柄,想來相互之間,是少不了那麼一場惡鬥了。
既是如此,自己還是低調一些,隔山觀虎鬥,不必摻和。
任誰一邊贏了,另外一邊也是必定會元氣大傷。
到時候,年輕又受寵的自己再強勢出現在皇宮之中,光彩照人。
這樣子想著,薛采凝唇角卻也是浮起了一絲淺淺的笑容。
不過,那九公主可當真討厭。
薛采凝這樣子想著,眉頭卻也是不覺輕輕皺起來了,湧起了幾許不悅之色。
正在此刻,那宮婢卻也是不覺過來,面上堆歡:「薛小姐,你衣衫卻也是好了。」
原本這種衣衫沾了酒漬,就已經是不能用了。
不過這宮婢心靈手巧,倒是弄得很好。沾上之後,如果立刻清洗,倒也是能弄得掉。如今再撐直了衣衫,慢慢的熨干,也是能恢復如初。
薛采凝一笑,拿出薛家用來賞人的金裸子,給了眼前的宮婢:「你叫什麼名兒,手腳倒是利落。」
那宮婢怔了怔,便說道:「奴婢采秀,多些薛小姐賞賜了。」
薛采凝如今在宮中也是大方,賞賜也是豐厚,目的就是為了籠絡住人心。
如今薛采凝目光輕掃,落在了采秀的腰間,倒是不覺微微一怔。
眼前的宮婢腰間一枚翠色的玉牌,做工十分精緻,玉料更是溫潤。
薛采凝出身官宦人家,自然也是對這等玉料有些了解。
這種玉料名叫天翠青,乃是貢物,百姓不能使用。
采秀雖然是宮婢,到底是個奴才,怎麼能用這樣子絕好的東西?
這個念頭在薛采凝的腦海之中一閃而沒,卻也是沒有細細思量。
如今薛采凝卻只想儘快去赴宴,快些再見夏熙帝。
夏熙帝雖然是人到中年,可他那灼熱的目光,有時候卻也是不覺讓薛采凝的身軀微微發熱了。
此時此刻,薛采凝腦子裡忽而又想起了藍氏對自己的勸誡。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既是如此,自己還是應該低調一些。而這件華美的衣衫,自己其實並不應該穿在身上,恣意招搖的。
可是薛采凝卻偏偏克制不了自己的。
她一個未正式進宮的女子,卻穿著尚衣局刻意為自己定製的華服,招搖而來,享受別人羨慕嫉妒的目光,薛采凝的內心卻也是不覺歡喜雀躍起來了。
自己一個年輕的女子,在秀美的年華,盈盈入宮,那又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能得到別人那羨慕嫉妒的目光,為了爭奇鬥豔,為了艷壓群芳。
自己是薛家嫡出女兒,不但是家裡那個庶出的薛嬌瑛,就是別的女子,那也是不能跟自己相比。
薛采凝換好了衣衫,那宮婢又輕輕為了她整理了頭髮。
等薛采凝打扮妥當了,方才也是盈盈回到了大殿之中。
方才回來了,薛采凝卻也是不覺隱隱察覺到了氣氛很有些被微妙。
似乎自己換衣衫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兒。
如今薛采凝不明所以,卻也是不好詢問,觸及到夏熙帝的目光,只羞澀靦腆笑了笑。
薛采凝暗自心忖,待會兒自己再花些銀錢,打聽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時候。
她眸色盈盈,秀麗挺拔,夏熙帝的目光落在了薛采凝的身上,頓時平添了幾許火熱。
陳後和許妃也還罷了,楚美人卻也掩不住眼中一縷怨毒嫉恨之色。
這宮中其他的女子,縱然是沒有了寵愛,到底還有地位。
可是楚美人這麼多年了,仍然是卑微之軀。
伴隨她年老色衰,曾經那些溫柔寵愛也是蕩然無存了。
正因為這個樣子,楚美人內心之中,更是越發的惱恨。
這樣子年輕的少女,靠著她婀娜的腰肢,妖嬈的眼神,卻也是吸引了夏熙帝全部的注意力。
楚美人內心忽而有些悲涼,自己一雙兒女都是沒在身邊了,讓她的內心之中竟無半點依靠。王競被逐出宮去,就是偶有書信,也只與容太后說話兒,幾乎不提自己這個宮婢出身的生母。
此時此刻,楚美人內心之中竟忽而有了一個念頭,若是姝兒還在自己的身邊,那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浮起來,楚美人卻也是不覺打了個寒顫。
那時候,王姝苦苦哀求,只求自己這個親娘能救救她。
可她就軟倒在一邊,什麼事兒都是沒有做,什麼話兒都是沒有說。
因為,因為她這個當娘的一點法子都是沒有。因為她還要保全自己的兒子,保全自己。
一股子悲涼怨毒之意,頓時湧上了楚美人的心頭。
眼前這個年輕婀娜的美人兒,卻也是越發顯得可恨起來了。
楚美人死死的咬住了唇瓣,忽而發覺了什麼,眼睛卻也是頓時一亮。
「大膽!放肆!薛采凝你好大的膽子!是誰讓你如此不分尊卑,如此恣意行事的!」
原本這大殿之中還算清靜,此時此刻卻也是忽而迴蕩起了楚美人尖銳的嗓音。
眾人俱是一驚,更不必提被點中名字的薛采凝了。
薛采凝也是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她順著那聲音望過去,頓時也是瞧到了楚美人。
楚美人清秀的面頰微微有些扭曲,加之嗓音尖銳,薛采凝心中也是不覺升起了厭惡。
只因楚美人出身卑微,就算是有孕育皇子,薛采凝也是頗有些瞧不上她。
此時此刻,薛采凝也是不知道楚美人發什麼瘋。
楚美人人到中年,脂粉半褪,不過靠著給太后做洗腳婢苟延殘喘,卻朝著自己大呼小叫做什麼?
薛采凝這樣子想著,面頰之上卻流轉無辜之色。
未等別人說話,夏熙帝已經是不覺呵斥:「楚美人,這大殿之上,卻不是你胡言亂語的地方。」
楚美人頓時起身跪下來,流露出柔弱可憐之色:「陛下,陛下,非是我不知道禮數,實則是因為這個薛采凝太過於大膽,竟然是如此冒犯皇后。」
這麼些年來,楚美人也知曉,夏熙帝是喜歡她柔柔弱弱的樣子。
她越是身份卑賤,越是柔弱可欺,就是越發能引起男子的保護欲,能讓夏熙帝得到滿足。
然而楚美人卻忘記了一點,這世事無常,誰都是會變的。
就如眼前的夏熙帝,已經是不那麼吃楚美人一套。
更何況楚美人因為歲數到了,這一年多又是備受打擊,眼角眉梢已經是隱隱有了皺紋。
同樣的姿態,讓著年輕的美人做來,自然是十分惹人憐愛。
可若是讓半老徐娘裝可憐,卻也是未免是有些無趣。
楚美人瞧著面前的夏熙帝冷漠的面容,一顆心卻也是漸漸涼了。
她對薛采凝的怨恨卻也是不斷加深,指著薛采凝說道:「這個賤婢,什麼出身,她,她這衣裙之上,居然是鳳凰刺繡。」
此話一出,夏熙帝已經到了唇瓣的呵斥卻也是生生咽下去,眾人的目光都是不覺落在了薛采凝的身上。
薛采凝聽得一陣子惱怒:「當真是胡言亂語,我身上刺繡乃是鸞鳥,怎麼會是什麼鳳凰。」
一邊這樣子說著,薛采凝手指輕輕的拂過了裙擺,目光也隨著輕掃過去。
可知瞧了一眼,薛采凝頓時身子一僵,心中頓時浮起了一陣子的涼意。
這套衣衫,分明是和方才的一般模樣,就是那裙擺上刺繡的位置,也是與之前相差無幾。
只不過這裙擺上金色的刺繡,之前繡的是鸞鳥,如今卻是變成了鳳凰。
薛采凝腦子頓時亂糟糟的,心知自己必定是被人算計了。
之前那套衣衫之上,刺繡確實是金色的鸞鳥,可等自己衣衫被酒汁弄髒了,卻被人換了一件。
這一件衣衫和之前的差不了多少,只是裙上的刺繡卻是從鸞鳥變成了鳳凰。
自己一時不慎,居然因此而中計,想到了這兒,薛采凝頓時也是不覺冷汗津津了。
同樣的事情,之前也是發生過一遭。
彼時賀蘭月隨著陳嬌到了皇宮之中,想要搭上陳後的關係,並且因此而固寵。陳後沒答應也就罷了,還算計了賀蘭月,讓賀蘭月因為一朵綠玉牡丹被逐出皇宮,陳嬌更是沒了誥命之身。
據說皇后娘娘到了兗州之後,也是沒曾饒了這對母女。
賀蘭月莫名其妙死了,陳嬌也是瘋瘋癲癲。
薛采凝原本覺得自己已經是瞭然了後宮險惡,如今卻覺得方才真正明白了一些。
這些日子,她確實有些招搖了,如今被人算計,薛采凝內心卻也是湧起了一陣子的懼意。
此事可大可小,想到了這兒,薛采凝卻也是咚的跪下來:「陛下,是有人算計臣女,方才讓這臣女穿上了這忤逆之物。之前那件衣衫被酒水所污,有人便是拿出了一件差不多的衣衫哄著我換上,讓我,讓我犯下這等錯處。」
她一顆心砰砰亂跳,實在也是不知所措。
薛采凝想到了賀蘭家母女的下場,想到了九公主王珠對自己的羞辱。
她無可遏制的朝著一個方向想去,那就是這一切都是這位方才回宮的皇后娘娘做的手腳。
這位六宮之主,也許惱恨自己和夏熙帝那樣子的小情趣,也許不喜歡因病被逐走之後夏熙帝的風流,故而給自己一些顏色看看。
自己真傻,還想著去投靠陳後,坐山觀虎鬥。
人家可是要對自己下手了。
薛采凝心中一陣子的恐懼,淚水盈盈,一時卻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抬起頭來,正好對著夏熙帝的面容。
夏熙帝容色複雜,卻無什麼十分惱恨之色,眼底深處甚至有些憐惜之意。
薛采凝驀然有了一絲希望,只要夏熙帝向著自己,還是有機會的!一定還有機會的!
楚美人卻在一邊飽含嫉恨的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薛小姐你是志向遠大,以為別的人不會留意,所以偷偷換了穿,自己心裏面不覺得意。皇后娘娘的尊貴,豈容你玷污的。」
無論是陳後還是薛采凝,楚美人都是十分厭惡。
如今她言語挑撥,只盼望陳後和薛采凝就這樣子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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