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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爭奪權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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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中,白薇薇手指兒輕輕摘了一朵花,輕輕的嗅了嗅。

自從兗州回來,白薇薇就是備受謝玄朗的寵愛,在謝府的身份也是水漲船高。

而謝家知曉她對謝玄朗不離不棄的照顧,更不覺對白薇薇添了那麼幾許敬重了。

只是白薇薇忽而想到了什麼,白薇薇身軀卻也是不覺微微一僵。

自己手指卻輕輕拂過了小腹,讓白薇薇心中很不是滋味。

這腰肢雖然是極為柔軟,卻絕不可能受孕了。

裴凰一碗藥汁,是生生斷了自己受孕的機會。

一想到了這兒,白薇薇面上頓時流轉幾許恨意。

她雖然並不愛謝玄朗,可若是沒有子嗣,只恐怕也是沒有什麼傍身之物。

一想到了這兒,白薇薇狠狠的抓住了一枝花兒,一片一片的慢慢的揉了個粉碎。

如今還動不得裴凰,可是卻是可以除去王珠,以出胸口鬱郁之氣。

白薇薇已經是拜訪過許妃了,許妃態度雖然曖昧,可是白薇薇知曉許妃必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許妃出身高貴,未必能瞧得上陳後出身。

更何況陳後離宮小半年了,六宮之中都是讓許妃做主,許妃已經習慣了掌權的滋味。

當初逼著陳後離開,是容太后的妙計。

可是卻也是未曾想到,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容太后因為王競之事徹底失寵,反倒是便宜了許妃了。

許妃既然得了便宜,就該用些手腕,否則這便宜也沒有道理一直占下去。

王珠雖然是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可是卻可以由著許妃檢舉她在兗州之事了。

到時候,一定能將王珠狠狠踩下去。

王珠想著回到皇宮,就能東山再起,那可是沒這個機會。

想到了這兒,白薇薇眼底頓時流轉了一縷幽潤,一伸手就將剩餘的殘花捏在了手中,生生捏得粉碎。

陳後雖然是待白薇薇不錯,可是白薇薇卻盼望陳後死了,如此一來王珠就無依無靠。

她心中想著這些惡毒的事情,臉上反而浮起了甜蜜的笑容。

就在這時,白薇薇眼角餘光掃到了一道身影,頓時也是一怔。

她拋去了手中的殘花,不覺走了過去,瞧著眼前這英俊的皇子。

如今御花園中前來的,正是王洵。

瞧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白薇薇,王洵卻不覺輕輕的皺起了眉頭。

白薇薇此時此刻,內心之中卻也是不覺有了幾分異樣。

從前白薇薇雖然撩撥王洵,卻從來未對王珠有半點心動。王洵性子不好,更是孩子氣,沒有半點成熟男子的韻味。

可是如今,白薇薇瞧著眼前的男子,卻忽而覺得有些奇異之情。

不過幾個月不見,王洵卻似乎變了不少,那英俊的臉蛋之上,竟然好似有了幾分冷峻之意。

「六哥哥,咱們許久沒有見了。」

白薇薇言語頗有酸楚之意,眼皮恰到好處一抬,流轉了幾許楚楚之色。

王洵雖然是對她不怎麼理睬了,白薇薇卻是有另外的看法。

正因為在意自己,所以卻越發冷漠。

王洵已經收斂了自己面上神色,輕輕一點頭,就大步離去。

白薇薇原本還有許多話兒想要和王洵說一說,控訴王珠在兗州對自己的刻薄。卻沒想到王洵居然是如此冷傲,居然是半句話兒都不聽。

想到了這兒,白薇薇也是不快。

可她瞧著王洵的背影,眼底卻有些玩味。

王洵越是這個樣子,白薇薇就越覺得王洵是放不下自己的。

自己成婚之後,連話兒都不肯跟自己多說一句,可見王洵的心中,必定還是十分在意自己的。

人心犯賤,白薇薇覺得自己就是這樣子。

從前她從來沒珍惜過王洵,可她現在內心卻浮起了征服欲。

如果王洵能跟從前一樣,成為自己一把刀,然後一刀刀的刺入了王珠的心口。那可是,不知道多麼的有趣。

王洵卻不知道白薇薇的用意,他原本以為自己再見到白薇薇,內心一定是會十分痛楚。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其實自己心裏面是十分平靜的。最初的錯愕之後,王洵內心之中仍然是萬分想要見見陳後。

分別數日,王洵內心也是備受煎熬。

宮婢領著王洵進入,還未見到人,王洵就聽到說笑的聲音。

等他到了殿中,就正好瞧著王珠偎依在陳後懷中,輕輕說話兒。

王珠不知道說了什麼,卻也是逗著陳後笑起來。

眼瞧著陳後雖然憔悴了一些,精神不錯,王洵內心有些歡喜,又有些酸楚。

陳後許久沒見到自己這個兒子了,心情自然是激動得很。

王洵這些日子雖然頗為思量,見到了陳後,卻反而不知道說些什麼。

陳後拉住了王洵,問他飲食起居,問一句王洵就答一句。

說了會兒話,就到了晚宴時候,陳後也準備赴宴。

王珠原本只在一邊微微笑著,並沒有說什麼。

王洵與王珠素來不合,卻趁著陳後不注意,悄然在王珠耳邊低語了幾句。

王珠面上頓時流轉了幾許錯愕之色。

她也想不到,王洵居然與自己私下相約,也是不知道自己這個六皇兄,究竟是怎麼想的。

回過神來之後,王珠卻也是收斂了自己的心神。

到了晚宴之處,夏熙帝瞧著回來的陳後,也是頗為歡喜。

跟隨在陳後身後的王珠,驀然觸及了一道銳利目光。

王珠輕輕抬起,頓時落在了容太后那保養得宜的高貴臉蛋之上。

容太后姿容可人,雍容大度,她額頭點了一點硃砂,更加增添了高貴逼人之氣。

可她一雙鳳眸之中,卻射出了寒芒,灼灼逼人。

王珠面對容太后的凝視,反而不覺冉冉一笑,竟似隱隱有些挑釁之意。

自己這位便宜的皇祖母,不知為何偏疼王競,自己可是動了容太后的寶貝心肝。

落座之後,王珠身邊之人正是王嫣。

小半年沒見,王嫣身上卻添了幾許高傲之氣。

不知為何,王嫣眼底不覺頗有些嫉妒之意了:「九皇妹,想不到竟然還能再瞧著你。」

王珠慢慢說道:「我也是對七皇姐甚是思念。」

王嫣心緒卻不住起伏,從前她只是覺得王珠是個草包,心中也是頗為厭惡。

可是這小半年,她卻終於體會到了一樁事情,那就是若沒有王珠,自己是如何的快活。

宮中諸人,個個都以為陳後回不來了,楚美人也是失寵。這些人紛紛巴結許妃,也是巴結王嫣。

王嫣此刻心中卻甚是惱怒,惱怒為何王珠居然是能夠回來了。

「你瞧皇后如今坐在父皇身邊,也不知道皇后娘娘身子可當真好了,倘若病體未愈,將病氣過給父皇,那可就不好了。」

王嫣一臉關切之色,如此說道。

王珠面上雖然帶著笑意,卻實在恨不得將王嫣硬生生塞入她親娘的肚子裡面。

「難怪許妃離父皇母后遠些,想來是生怕母后身上的病氣,染到了她的身上了。」

王珠卻不動聲色,反唇相譏。

王嫣頓時不覺惱怒起來了,面頰更是漲得通紅。

許妃品階有別,自然是居於下手。王珠此言,也是嘲諷許妃身份有別。

王嫣生生壓了怒意,卻又反而生生擠出了一絲笑容:「怎麼如今,二皇姐居然還沒來,九妹妹,你可知曉怎麼一回事情。」

想來王嫣也是知曉那妾室薛嬌瑛之事,故而隱隱有些嘲諷之意。

王珠對陸家之事,也並不是那樣子的明白,故而一時之間並不知道如何開口。

她眉頭輕輕一皺:「七姐姐可當真是姐妹情深,想來也是自己姻緣遲遲未定,所以十分關心別人家裡的小妾庶女。」

王嫣是個挑剔的人,許妃又對她婚事有許多想法,高不成低不就,所以遲遲未定。

原本王珠對王嫣如何挑夫婿,並不是那麼有興致。可是既然王嫣有心議論別人,王珠卻也是不會放過王嫣痛處。

王嫣面色沉了沉,被王珠的伶牙俐齒弄得心中發堵,卻越發覺得這個九妹妹是可惡之極。

從小到大,王珠就是與她不那麼對盤,處處就與她不對付。

如今王嫣對王珠的恨意,卻也是不覺更加加深了幾分了。

王嫣輕輕的撥動自己的手指套兒,卻也是笑得嬌滴滴的:「這挑選夫婿,自然是一樁要緊的時候。託付終身的人若是弄錯了,豈不是一輩子鬱悶。九妹妹,你還是有些福氣的。挑中了楊煉這個禽獸,到底還沒來得急嫁過去。若是嫁得不好,就好似二姐姐一樣,只恐怕今日連赴宴都是不成——」

可話語方落,就聽到一道清雅的嗓音:「七皇妹倒是對我關懷有加,只是我為什麼連赴宴也不會來了。」

此時此刻,王溪已經到了,王嫣面上卻也是不覺流露出訝然之色。

王珠瞧著王溪婦人打扮的模樣,心尖兒微微有些陌生的味道。

還是第一次,瞧見了王溪這個樣子。

王溪原本是清雅之姿,如今成婚之後,更平添幾許溫婉柔和之色。王珠還是第一次發覺婦人和少女的不同。

王嫣對王溪之事原本也是道聽途說,其實並不如何瞭然。

此刻眼見王溪模樣兒整齊,王嫣也是微微有些愕然。

王嫣卻輕輕一笑,在她瞧來,王溪卻是好對付得多了。

王溪愛惜顏面,自幼愛讀些書籍,和王珠那無賴無恥的樣兒,卻也是大是不同。

王嫣輕輕的將髮絲攏在了耳邊,卻一副關切之態:「二姐姐,我也是聽聞陸家之事,當真是關心之極。你是大夏的公主,怎麼可以受這樣子的委屈。那個薛嬌瑛,我也聽說了,與你身份可是差得老遠,不過是個庶女,更不過是個妾。這麼個卑賤之人,又怎麼能讓二姐姐你受屈?你若對付不了那薛嬌瑛,不如懇求父皇母后,幫你處置了這個妾。」

王嫣口口聲聲,都是為了王溪不平。

可那字字句句,卻也是在戳王溪的心尖兒。

王溪卻容色不變:「七妹妹,你也是應當去學一學女德,知道什麼叫賢德。我對薛氏並沒有什麼怨恨之意,更不必說要對付著她了。就如母后對許妃,一直也都是寬容大度。」

王嫣頓時面色一冷,很有些惱怒。

自己方才提及了薛嬌瑛是個卑賤庶女,不過是陸家妾室,可轉眼之間,王溪卻將許氏類比薛嬌瑛。

雖然這皇室之中,也不分什麼妻妾,可等級森森,中宮為後,其餘不過是嬪妃。

如此說來,王嫣竟然是不好反駁。

那個念頭在王嫣內心之中蠢蠢欲動,卻也是越發的灼熱深邃了。

若許妃更進一步,成為皇后,那可不知道多好。

耳邊卻聽到王珠開口說道:「二姐姐,你這話可就不對了。薛氏受寵,許妃娘娘何時竟然是寵妃了。這受寵的妾,和不受寵的妾,怎可同日而語。不過這妾無論受寵還是不受寵,都不過是個妾,生下的兒女也是庶出。」

王嫣是許妃所出,王珠諷刺之意卻也是更為明顯。

聽到了這兒,王嫣也是不覺心中惱怒,一陣子的憤怒。

其實歷代繼承皇位的,也未必就是皇后所出的皇子。就是嬪妃所出,也未必沒有一爭的機會。不過王嫣就算再沒腦子,也斷不敢拿這一點反駁。否則只恐王麟,都落得一個心存不軌爭奪皇位的心思。

這些事兒就是這樣子的微妙,王麟雖然是夏熙帝刻意扶持,也許王麟給太子添堵也是夏熙帝樂見其成的。

可夏熙帝自己可以給,王麟卻不能自己要。

若自己想要,那就是大逆不道,只恐怕夏熙帝也是會有嫌棄之心了。

王嫣雖覺得自己備受屈辱,卻也是不得不咽下這口氣。

只不過此時此刻,王嫣心思卻也是未停。

在王嫣想來,過了一陣子,這個嘴毒的九妹妹,就要被逐出皇宮了。

王珠伶牙俐齒又如何?到最後還不是要被打發出去了。

這個九妹妹的囂張,卻也是囂張不了多久了。

王珠雖然斗口贏了王嫣,心中卻並不歡喜。

王溪已經落座了,自己這位二姐姐雖然極力掩飾,卻也是掩不住她面上一縷抑鬱之色。

由此可見,其實王溪在陸家的日子,也許另有隱情,並不是那麼快活。

口舌上贏了王嫣,卻不代表王珠能認同什么女德順從。

王珠怔怔的想,如果二姐姐過得不開心,那就不必過了吧。

也許這並不是一樁容易的事情,更會惹來別人的嘲諷,就好似今日王嫣的冷嘲熱諷一樣。

可是王珠寧可今日當真被王嫣嘲諷得不能回嘴,也不願意王溪藏著掖著受委屈。

這面子上好看,又怎麼比得上里子的舒坦。

王嫣雖然是不懷好意的嘲諷,可王珠寧可王溪當真如王嫣所說那樣,哭著鬧著去父皇母后面前告狀,鬧著對付薛嬌瑛這個妾——

可是,可是二姐姐永遠不會這樣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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