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加倍奉還(1/2)
容太后頭略側了側,不覺輕輕說道:「徐御醫,你替皇后瞧了這麼多日子,怎麼就沒好生將皇后娘娘這身子調養妥當。」
徐御醫身子頓時一顫,不覺放緩了語調:「皇后只是身染風寒了,需要好生調理,細細養著。這病去如抽絲,本來就不能太急。」
可王珠手掌慢慢的掐住了掌心,油然而生一絲疼意。
容太后嗓音卻是寒了寒:「可我聽來,似乎並非是如此。到底是醫術不精,還是另有別情。你既然治不好皇后娘娘,不如讓秦院令給她好生瞧瞧。」
陳後秀眉不覺輕輕皺起:「不過是生了風寒,何須這般小題大作?更不至於勞動秦院令。」
容太后卻是不依:「皇后娘娘身體違和,又怎麼會是小事情,耽擱至今,已是不好。更何況——」
說到了此處,容太后不覺略福了福:「陛下,我聽到一些傳聞,只說皇后之疾並非風寒,而是,而是疫病。」
她說出這句話,在場之人神色都不覺變了。
夏熙帝瞧著自己手掌,方才還碰過陳後額頭,如今心裡卻是狐疑不定。
而王珠更是狠狠咬住了唇瓣,恨意無限!
陳後卻不覺啞然失笑,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十分可笑的事情,更輕輕的搖搖腦袋:「太后多心了,我確實不過是身染風寒。」
她眸子一泓若水,夏熙帝看著陳後眼眸。他雖然並不如何愛她,可每次看到陳後這種樣子,就不自覺的相信她。
容太后頓時說道:「這樁事情畢竟是茲事體大,不單單是皇后是否鳳體違和,更要緊,則是陛下安危——」
陳後聽了,目光閃了閃,湧起一絲不快。
徐御醫卻是不覺輕輕的垂下頭去了。
陳後伸出了自己的手臂,輕輕蓋了一塊薄薄的絹帕,讓秦院令為自己診疾。
秦院令手指搭上去,也不多時,面上漸漸浮起了一絲凝重。
他額頭也是生起了一層汗水,似乎是有什麼無法決斷的事情。
旋即秦院令又問了些陳後的身體狀況,近日飲食。
他慢慢的鬆開了手指,不覺說道:「瞧皇后脈象,確實是染上疫病。」
陳後頓時錯愕!
自己不是風寒之疾,怎麼會變成疫病?
王珠輕輕的垂下頭,清秀的小臉上不覺浮起了一絲森然之色,那宛如冰雪的眸子,則更加冷得驚人。
夏熙帝悄然搓動一下手掌,心中雖然有許多不明白的地方,可是此刻卻並不想待在這裡了。
秦院令醫術高明,性情也是頗為正直,是絕不會胡言亂語。
這宮中雖有為了爭寵污衊有疫病之事,然而秦院令是絕對不會這樣子做。也正因為如此,容太后請了秦院令前來,方才能確診這樁事情。
「疫病?」容太后臉上也是流露出錯愕之色,仿佛她也並未想到這樁事情。
然而旋即容太后卻尖銳的說道:「徐御醫,你一直為了皇后看診,並且調養皇后娘娘的身體。你口口聲聲都說皇后不過是得了風寒,吃了幾貼藥就能痊癒,為何如今秦院令卻說皇后得了疫病?我原本還以為只是宮中的謠言,想不到居然是確有此事!你隱瞞皇后娘娘的病情,想來也是不想讓皇后身體痊癒,你到底是何居心,又究竟是誰指使?」
陳後雖並不愚蠢,可此時腦子裡也是一片迷茫。
徐御醫確實一直就說自己不過是風寒,並不是什麼疫病。容太后所詢問的事情,也是陳後想要問的。
雖然如此,容太后咄咄逼人的詢問,陳後內心卻也是禁不住流轉一絲不吉之意。
她輕輕咳嗽,想要說什麼,一時也不知道如何言語。
這一瞬間,陳後的腦海裡面流轉了許多念頭。
倘若自己當真是得了疫病,就算是皇后,只恐怕也是要移出宮中。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一定有人陷害自己的。
陳後不可置信!
「太后恕罪,是,是微臣醫術不精,故而居然沒發現皇后有疾。」
徐御醫身軀瑟瑟發抖。
「如此醫術,簡直是庸醫誤人!既然如此,耽誤皇后病情,斷然不能輕容!」
容太后言語鋒銳,眼底更一絲寒芒一閃而過!
徐御醫慌忙無比的說道:「太后饒命,非,非是微臣耽誤是皇后病情,是皇后命我不可說出她染了疫病的事情,命我悄然治療,不可張揚。」
夏熙帝站在一邊,聽得臉色一變!
容太后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怎會如此,皇后怎可如此諱疾忌醫!」
陳後只覺得胸口陣陣發悶,看著跪在眼前的徐御醫,只隱隱有一個巨大的陰謀似乎漸漸就浮起在自己面前,可自己卻是琢磨不透。
她強自忍耐自己渾身的不舒服,頓時厲聲說道:「徐御醫,你一直都說本宮不過是染了風寒,根本沒提及疫病之事。為何如今卻污衊本宮,究竟是什麼人指使?到底是為了掩飾自己學藝不精,還是別的什麼人如此囑咐?」
陳後又望向了夏熙帝:「陛下,臣妾當真沒有欺瞞此事。臣妾並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染了疫病,可是至始至終,我只以為自己染的是風寒。」
夏熙帝淡淡的說道:「皇后不必激動。」
可是陳後知曉他是個多疑的人,內心必定是有些想法。
容太后更冷冷的說道:「不錯,皇后身份尊貴,又怎麼會命你說謊。」
徐御醫不覺顫聲說道:「微臣,微臣曾經也是提點過皇后,說她如今染病,隱瞞之後卻也是不妥。更何況若是隱瞞了這樁事情,陛下和皇后親近,恐怕傷了陛下的龍體,傷了我大夏的國運。可沒想到我一番勸說,皇后非但沒有採納,反而,反而以微臣性命相要挾,要挾臣不得說出這樁事情。微臣是何等卑微之軀,又如何能忤逆皇后。」
他句句都是胡言亂語,可句句都是說得情真意切,煞有介事,仿佛當真有這件事情一樣。陳後為之氣結。
徐御醫又添了句:「若皇后因為疫病沒了,微臣也多有不是。若非皇后威脅,臣,臣又如何敢行這危險之事。」
陳後冷冷說道:「你無憑無據,就膽敢如此污衊於我,難道就憑你三言兩語,就能定罪不成?」
容太后居然也在一邊幫腔:「不錯,皇后為何要隱瞞病情?難道就因為怕遷出宮外?她耽誤病情,於自己不是,更會對陛下不利。若沒緣由,為何皇后要行這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你不過是區區一個御醫,若是隨意污衊皇后,那是斷斷不能輕饒!」
徐御醫一咬牙,似已然是豁出去:「微臣哪裡敢攀誣皇后,皇后隱瞞病情,還不是,還不是為了太子殿下。」
一言既出,似乎每個人心裡都亮了亮。
不錯,前些日子王曦處處不順,被人針對,天上也是有不吉的徵兆。
既然是如此,若這個時候傳來皇后染疾,必須得遷出宮的消息,那麼太子的位置也是更加岌岌可危。
為了兒子地位,陳後隱瞞了自己病情,似乎也是一樁順理成章的事情。
陳後內心卻不覺發冷,布局的人簡直是其心可誅!
縱然沒什麼證據,夏熙帝也是會相信這件事情,並且會覺得自己為了維護兒子的富貴,寧可就犧牲夫君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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