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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和葉家鬥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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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修轉過身,面容略對了對周傾。

周傾頓時寒毛直豎!

從前他許是對晏修有幾縷輕蔑之情,可是如今,這縷心思卻也是不覺淡了。

他實在也是很想要離去,一想到自己和晏修那般賭約,他內心不覺略有懼意。

原本他沒將這樁事情多放在心上,可是如今自己耳邊卻好似響起了晏修那甜蜜蜜的嗓音,似乎也是在跟自己說,相信自己這個周小郎一定不會欠下賭約。

一時之間,周傾一顆心兒不覺起起伏伏。

可晏修並沒有多留意周傾,他不過略瞧了瞧周傾,旋即便眸光流轉落在了王珠身上。

「九公主,,九公主,你瞧我贏了。」

晏修不覺過來,招搖得緊。

王珠嘆了口氣,輕輕眯起了眼珠子,只恍若未聞。

她不知道這個小侯爺,為什麼一見面就對自己產生非同尋常的興趣。

對方神秘莫測,王珠心底也頗為好奇,可是自己卻並不想要放任這般好奇的念頭。

葉靈犀身軀輕輕的顫抖,這個晏修,簡直是將自己視若無睹。

周圍的兗州女眷被晏修嚇得花容失色了,就連陳蕊身軀也不覺輕輕顫抖。

此時此刻,陳蕊內心更堅定一個念頭,那就是自己原本不該和姚蛟這樣子的人有什麼十分多餘的興趣。

周傾站起身來,尖銳無比的說道:「晏修,你當眾殺人,擅自殺人。此事,此事我絕對輕易饒了你去,我會取了摺子上書,將你那諸般可惡的事情說出去。你,你是罪責難逃。」

這個惡魔,怎麼能輕輕巧巧的,毫不掩飾的,當眾殺人?

「周小郎可當真是純良無害,這軍中素來因為有比試而致人性命不保的事情。只不過照著歷年來的處置,最多不過是鞭笞之刑,只需繳納贖銀,就能避免的。咱們家裡,還是能給得起這筆錢的。」

晏修淡淡一笑,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是這般風輕雲淡模樣。

正因為這個樣子,周傾也是總掩不住內心之中厭惡。

葉靈犀那空靈無比的嗓音卻是響起,飽含了絲絲悲憫:「小侯爺若是想要殺人,自然能隨心所欲,輕輕鬆鬆。可以為什麼要用金錢利誘,如此羞辱一個人,然後方才是殺了他?你高高在上,就可以玩弄人命?將這些人視為螻蟻?

實則葉靈犀這樣子言語,卻也仿佛在說她自己一樣。

葉靈犀本來就是倨傲無比的人,她自視甚高,將自個兒瞧得比誰都要尊貴一些。

可明面兒上,這些話她卻並不能宣之於口了。

人前,她自然是溫和美麗,通透大方。

她雖奈何不了晏修,卻能讓晏修名聲掃地。

晏修卻渾然不在意的模樣:「葉大小姐身為女子,自然是婦人之見。不過這貪財好色的心人人皆有,如葉大小姐這樣子的商人之女,就算庸俗不堪一些,那也是人之常情,不必在意。可身為我大夏軍士,卻如此貪婪,許以重賄就能收買。日後上了戰場,也是廢物一個。縱然是廢物,也比這等可收買的小人還有用一些。陛下為什麼要處置我?別人為什麼要鄙視我?是因為我殺了一個貪財之人?」

晏修不單單是善於辯論,並且甚至還將葉靈犀給損了一頓。

葉靈犀一陣無語,內心卻也是不覺十分惱恨。

當真可恨!

這許多有本事的男子,是不屑跟女人爭辯的。他們會覺得,縱然爭辯贏了,也顯得毫無風度。

更何況葉靈犀這樣子一個絕色美人兒。

如此容色明艷,男人就是讓了幾分,那也是越加顯得有風度。

怎麼這個晏修,居然是一點兒也不懂呢?

晏修唇瓣吐出了一口氣,忽而又是一笑:「不過這些,卻也是廢話——」

他眼波流轉:「大夏軍隊腐敗不腐敗,跟我沒關係。」

瞧著眾人十分精彩的面頰,晏修再慢吞吞的補充一句:「主要,就是他得罪我了。」

晏修含笑:「葉大小姐說得沒有錯,我就是這等,這等很可恨的人。無視人命,手段無恥。我初來兗州,大家難免對我不熟悉。難免,覺得我性子比較柔軟,比較好說話兒。這一點,卻是有些不好了。」

周芸芸面頰微微漲紅,原本自己還存著一縷拿捏晏修的心,可是如今卻是被狠狠打臉。

周芸芸的內心之中,卻也不覺涌動幾縷酸楚。

原本對晏修那絲淡淡的輕蔑沒有了,如今周芸芸的內心卻忽而浮起了幾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心緒。

這樣子的晏修,固然讓周芸芸吃驚,可這份吃驚之中,卻似乎包裹住迷霧之中一縷期待。

她這樣子的女子,其實並不如何甘心委身一個不那麼出挑的懦弱男兒。

從小周芸芸內心就不覺期待,寧為英雄妾,不為庸人妻。只不過她是個商人之女,能挑選的對象也是有限。

這麼多年,自個兒也是用心了。她知曉自己選擇有限,縱然心裏面當真有一個疙瘩,這縉雲侯府已經是屬於能攀附上的最好權貴了。可如今周芸芸卻忽而發現,自己那一片荊棘的之中,卻隱藏了一枚明珠。

想到了這裡,周芸芸的臉頰卻也是不覺紅了紅。

葉靈犀接著就說道:「那九公主想來,就是十分贊同晏小侯爺了?想不到,你們居然也是有這樣子一份知己之情。」

這話語之中,卻隱隱有一縷說不出的惡毒之意了。

說什麼知己之情,王珠可是那等已有未婚夫婿的人。如今王珠贊同晏修,眉來眼去的,必定也是會留下那等水性楊花的名兒。

可若王珠失口否則,那也是無異於當眾打晏修的臉。

王珠卻冷冷含笑:「葉大小姐你這樣子說,那就是妄自菲薄了。這天底下的男兒,哪個不是你的知己。我那賀蘭家表姐,不是兩次險些被葉大小姐的家僕給殺了。怎麼如今,葉大小姐居然也是心慈手軟。」

葉靈犀臉色也是變了變,自己第一次命手下動手,那原本在京城,也是沒什麼人知曉。

可是那日在陳家,因為賀蘭月滿口的污言穢語,葉靈犀也是暗示自己下屬殺人,卻是被王珠狠狠一鞭子抽壞了。

那丫鬟躺在床上,據說也是已經壞掉了。葉靈犀對於沒有用的下人,一貫也是沒多麼上心。可是自己少了一件合用的東西,到底也是讓葉靈犀不痛快的。

這件事情,知曉的人也是不少,正因為這樣子,那些女子眼睛裡卻也是不覺流轉些許諷刺。

怎麼到現在,葉大小姐居然滿口仁義道德,口口聲聲,都是慈悲的話兒?

這不是打自己的臉?

論嗜血狠辣,恐怕誰也是比不過眼前這個葉大小姐。

葉靈犀冷冷哼了一聲,面頰之上怒意卻也是不覺更濃。

這個王珠,當真是伶牙俐齒!

周傾也是聽聞這件事情,可是他卻不那麼想。在他想來,賀蘭月說話十分可恨,侮辱了葉靈犀,葉靈犀方才是這樣子的生氣。

葉靈犀卻想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王珠身上:「我那婢女挨了一鞭子,背後仍然是血肉模糊。只是她既然不遵我吩咐,如此妄自行事,妄圖傷了人命,這也沒什麼可說的。當日賀蘭月話兒本來就說得十分難聽,也是難怪我身邊婢女動怒了,一時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這一切都是她自討苦吃,與人無尤。」

葉靈犀如今學乖了,也是覺得一個女子手上血淋淋的,到底並不如何的好看。

如今她這樣子說,也是將一切推託為這個婢女的自行其是。

周傾更不覺舒展眉頭,不錯,葉靈犀果真是乾乾淨淨的,並不是個狠辣的人。

將自己摘了個乾淨之後,葉靈犀方才說道:「我更好奇的是九公主,怎麼一會兒救,一會兒就不救了。之前還義正言辭,如今卻是視若無睹。莫非同樣一樁事情,九公主居然是兩種標準。還是因為動手的是晏小侯爺,這人既然是不一樣了,九公主也就變得和氣了些。」

葉靈犀不覺諷刺,說來說去,王珠還不是刻意跟自己作對罷了。

她就撕破王珠這虛偽的面具,讓王珠當面難堪。

楊煉如今那麼醜陋,王珠若是喜歡別人,必定會讓人覺得王珠十分涼薄。

王珠卻眉頭也不挑一下:「不同之處在於葉大小姐因為一語不合就要人的命,此事有違大夏國法。可晏小侯爺如此行事,卻是大夏軍中規矩,私下鬥毆自然是斷斷不能,當眾挑戰比武卻是與人無怨。若是葉大小姐身邊這些葉家的人懂得敬重大夏律法,那也是就不會覺得我是有心針對了。如今,你可明白了,葉大小姐?」

葉靈犀再次落得沒臉,一張臉頰不覺漲的通紅。

她更隱隱覺得,只因為王珠這樣子的一句話,自己好似就變成了所謂的外人了。

這個念頭,讓葉靈犀的內心之中更是不平!

周傾卻為佳人說話:「九公主,你是什麼樣子的人,大家不是很清楚?何必口口聲聲,拿大夏律法來壓人?」

王珠毫不客氣:「商人之女,不知禮數,原本不奇怪。是我錯了,與她計較,是自折身份。」

葉靈犀頓時言辭鋒銳:「九公主,你與我說什麼都可以,莫非你還要羞辱葉家不成?」

她這樣子的話,頓時也讓著周圍不覺安靜些。

葉家,到底是有些分量的。葉家的神秘與實力,更好似巨石,沉甸甸的壓在了人心頭。

這樣子的話,確實也讓人心頭升起了幾縷威懾之意。

仔細想想,王珠到底還是太輕狂了。葉家兩字,又豈是能輕輕說出口的?

王珠卻泰然自若,石破天驚:「葉家,原本也沒什麼了不起的。縱然曾經覺得了不起,見過了葉大小姐,也是頓時大開眼界。」

葉靈犀頓時為之氣結,眼眶也是微微發紅,惱恨無比道:「你,你——」

不待眾人反應過來,晏修卻含笑,輕輕拍拍手掌:「不錯,不錯,我也是覺得,所謂葉家可笑得很。遮遮掩掩,不過是跟攪屎棍一樣,隨意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有人附和,縱然只有晏修這個瘋子,葉靈犀也是頓時覺得自己好似被打臉了一般,面上火熱熱的疼痛。

她眼眶紅紅,越發招惹人憐愛。

這樣子絕色的美女,居然被王珠給逼哭了。

叫人瞧了,不覺在想,王珠可當真是太狠。

怎麼就將這個絕色美女給逼哭了?

周傾怔怔的想,紅顏薄命,葉靈犀既有傾國之容貌,自然也是會招惹一些嫉妒的。

尤其是那些,不如葉靈犀的,容顏平平的女子。

恐怕,也當真是嫉妒得瘋了吧。

正因為這個樣子,王珠方才也是發瘋一樣嫉妒葉靈犀。

王珠卻不介意自己做這個惡人,甚至覺得自己還能更加惡毒一些。

她不覺嫣然一笑:「之前葉大小姐不是說了,我插手這兗州的脂粉生意,做這些釵環首飾,那也是不過玩玩而已。言下之意,必定也是會經營不善。也是了,葉大小姐家裡是多年經商,眼界自然也高,覺得我這個大夏公主做不好這樣子事情。我若以公主身份壓你,你身為商戶之女,身份卑賤,那是自然也要吃虧一些。就算將你壓住了,那想來你的心頭,必定也還是不服氣。聽說葉家生意做得不錯,家底也豐厚,不若,咱們當眾鬥鬥寶。你們葉家不是也經意首飾生意,掌控陳國的礦產,做些精巧首飾拿來大夏販賣。咱們各自取一枚首飾,瞧瞧誰的貴重些,若誰輸掉了——」

王珠眼波流轉,唇齒間卻也是不覺透出了縷縷笑意。

葉靈犀頓時說道:「若誰輸掉了,那就乾脆下跪認輸,學三聲狗叫,就瞧你敢還是不敢。」

她內心流轉深深的恨意,而這些恨意在葉靈犀心裡蠢蠢欲動,似乎將葉靈犀那一顆心都是咯得生生發疼。

王珠這個賤人,此時此刻,說的話兒為什麼就這樣子讓自己熨帖。

要羞辱王珠,她也是不知道想了多少次了,可是每一次,都是讓王珠這個賤人給逃了去。

和葉家鬥富?王珠那是吃撐住了。

葉靈犀一雙眸子流轉那縷縷寒意,森森逼人。

王珠嗤笑了一聲:「葉大小姐你這麼咬牙切齒,嚇死我了,這有什麼,我也沒什麼不敢的。我只擔心一樁事兒,到時候也不知道多少男子,埋怨我,說我居然不懂憐香惜玉。」

葉靈犀卻無比擔心,她目光閃動:「若九公主輸了卻不肯認,那又如何?」

「不就下個跪,學個狗叫,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值得說過的話兒,卻不肯認帳?葉大小姐,你實在小瞧我了去。就算寫那一紙契約,若我是不想認,莫非葉大小姐還要去官府求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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