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和葉家鬥富(2/2)
「不就下個跪,學個狗叫,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值得說過的話兒,卻不肯認帳?葉大小姐,你實在小瞧我了去。就算寫那一紙契約,若我是不想認,莫非葉大小姐還要去官府求個公道?」
王珠不覺盈盈一笑,一雙盈盈眸子閃動,流轉了幾許狡黠之色。
葉靈犀容色變了變,又換了一張臉兒。
她冉冉一笑,宛如異花初開,千嬌百媚,萬花吐蕊,分外嬌艷。
「既然九公主都是這樣子說了,我自然是拭目以待。」
葉靈犀冉冉起身,忽而又輕輕的側過頭去:「還要一樁事情,我卻也要提點九公主一二。我身有雲國使者的身份,你豈可如此辱我?連大夏之主,也是對我畢恭畢敬。九公主,你眼界太低,心思太差,卻實在不應該這樣子行事。」
王珠也是福了福:「葉大小姐一番教誨,我卻也是銘記在心。只不過父皇敬重的是雲國使者,卻並非葉家大小姐。葉大小姐既無科舉功名,又無出挑武功,倒是有那傾國容貌,絕世財富,靠著自己實力做官,和靠著家世捐官,這其中不同,倒是能細細體會。咱們大夏,倒也不至於如雲國那般,靠著商人捐錢,就能有個官做一做。」
一番辛辣諷刺的言語,頓時也是讓葉靈犀的臉頰漲得通紅!
而她心中,也是浮起了絲絲惱恨之意。
王珠,王珠,她實在是羞辱自己太多了。
從小到底,她以葉家嫡出女兒為榮,無論走到哪裡,也均是備受敬重。她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那麼一天,有人會狠狠踐踏自己的尊嚴。
王珠,王珠,她發誓一定一定,要王珠跪在自己面前。
葉靈犀憤而離去,周傾痴痴的看著葉靈犀的背影,那也是不由得醉了。
陳蕊努力的抬起頭來,暗暗心忖自己今日落了周傾的面子,可是要賠罪一二。
可是她抬起頭來時候,卻也是看到了周傾絕塵而去的身影!
陳蕊心中頓時不覺浮起了一縷惱恨之色!
就在此時,姚蛟那道精悍的身影卻也是掠入陳蕊的眼中。
自己那枚髮釵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已經是落入了姚蛟的手指之中。
姚蛟晃晃手中髮釵,微微含笑。
陳蕊強自壓下了自己胸中一口怒氣,不覺憤憤不平的說道:「姚統領,既然我贏了,這枚髮釵那也是沒有輸掉,還請將髮釵還我!」
陳蕊本來就被陳家調教得極好,縱然如今心中不悅,卻也是仍然客客氣氣的,說話兒更是萬分有禮。
姚蛟卻輕輕一笑,連絲毫爭辯也沒有,他捧起了這枚髮釵,輕輕一吻。
陳蕊面紗之後的容貌頓時一片盈盈紅潤,自己也覺得熱得發燙。
她轉身就走,再也不如何理會。
這個姚蛟,分明就是個無賴。若是自己留下來,姚蛟還不知道會做什麼。
到時候,自己那名聲,可是當真會被這個無賴給壞掉了!
王珠慢慢的撫摸自己面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隨即就起身告辭了。
今日發生的這些事情,對於這些兗州貴女而言,也是未免太刺激。故而此時此刻,也還是有些兗州女眷回不過神來,微微有些恍惚。
而王珠和葉靈犀的賭約,更是今日重點。那些探尋的目光之中,卻也是不乏好奇的意思在了。
王珠卻也未曾多解釋什麼,她上了馬車,耳邊卻聽到晏修有幾分急切的嗓音:「九公主,九公主,你等一等,我有那許許多多的話兒要跟你說。」
晏修別人面前十分狠辣深沉,可是在王珠面前卻居然是如此的天真活潑——
王珠眯起了眼珠子,卻也是不覺一絲惡寒,禁不住抖了三抖。
這個混蛋,也不知道打的是什麼主意,難道沒覺得十分違和?
她也不理會,任由那馬車行駛。
可是這位晏小侯爺十分廢材,似乎真的武功好生差勁,跑了幾步路,頓時咚的跌掉在地,摔得好生狼狽。
王珠想了想,讓車夫停了馬車,並且也是盈盈來到了晏修的身邊。
這位小晏侯爺,當真一點武功也不會?
王珠內心充滿了懷疑。
她見識過許許多多的人,唯獨這個晏修,無論怎麼,居然也是看不出他的深淺。
然而這位跑步都會跌倒的晏修,此時此刻確實也是淒悽慘慘的,手臂上的傷口種種,似乎也並不像是假的。
王珠不覺嘆息,隨即捧起了晏修臉頰,去了他面上的白絹。
對方面上仍然是傷痕累累,可那一雙眼睛,卻好似最柔和的黑玉雕琢而成,散發出一股子綺麗的魅力。
此時此刻,王珠眼前的一雙眸子宛如那一泓清泉,仿佛就能如此將人溺斃在其中。
王珠卻漫不經心的樣子,伸手摘取了晏修頭髮上沾染的那一根兒草。
「晏小侯爺,你這樣子追過來,又是為了什麼?」
晏修甜蜜蜜的說道:「阿珠,我贏了之後,你還沒有稱讚過我呢。我細細想來,也是覺得好生委屈。」
而王珠的唇角,卻也是不覺輕輕抽搐,忽而卻噗嗤一笑:「瘋瘋癲癲的。」
她卻沒有再理會晏修,不覺輕盈的起身,再次上了馬車,頓時也是絕塵而去。
晏修卻慢慢的站起來,滿不在乎的派去了自己身上的塵土和草屑,他痴痴的望著王珠離去的方向,忽而取出了袖子裡的那枚銅錢,輕輕的吻了那枚一下。
這個動作,也是讓匆匆趕來的周芸芸頓時一愕,旋即周芸芸的臉兒也是不覺紅了。
晏修背對著她,漫不經心的說道:「怎麼周家小妹妹,居然也會來這裡。」
周芸芸輕輕福了福:「我只是擔心小侯爺,所以,所以方才來瞧瞧。」
其實剛才那副畫面,周芸芸也是盡收眼底。
她心臟沉甸甸的,而周芸芸其實知曉,自己是有些嫉妒了。
這個男人,她實在不知道,為什麼會執著於那個九公主。
王珠容貌沒有葉靈犀的俊美,而且手腕又恨,更何況從前兩人也是並沒有什麼交集。
晏修撤下了污穢的白絹,再換了一張新的,方才轉過頭來。
他負手而立,輕輕側身,陽光照在了晏修的身上,好似讓晏修的身軀染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他笑得十分爽朗,漫不經心的說道:「周家小妹妹,我能有什麼事呢?」
那口氣,倒是溫溫柔柔的。
周芸芸聽得心裡微微一動,卻忽而又浮起了一縷酸楚。
只因為周芸芸也聽出來,那嗓音雖然溫溫柔柔的,卻空蕩蕩的沒一點兒在意。
她看著晏修不理不睬,又這樣子走開了,周芸芸慢慢的跑了過去,心尖兒浮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鬱悶。
「小侯爺,你如此聰慧,想來一定也瞧出了我的心思。可是如今,我的心思又是不一樣了。我服侍夫人多年,因為聽信了外面的閒言碎語,所以方才起了偏見。其實這麼多年,我服侍夫人,感情一直好得很,當真是捨不得離開侯府。小侯爺,我自知自己不過是那蒲柳之姿,不算什麼絕色姿容,也沒有顯赫身份,故而也能安分守己,絕不敢覬覦自己不能得到的東西。」
周芸芸言下之意,那也是十分明顯了。
她權衡利弊,既然晏修不是那等好拿捏的廢物,那麼自己要成為他的正妻,恐怕已經是一樁並不那麼容易的事情。
既然是如此,周芸芸懂得變通,權衡利弊,不如就委身為妾。
晏修身上有一種十分特別的氣質,讓周芸芸不覺心生嚮往,更覺得晏修以後一定會像是翱翔天空的鳳凰!
只有留下來,得到晏修的寵愛,那方才有那麼一絲翻盤的機會。
在周芸芸看來,如今小侯爺雖然看似對九公主十分傾心,自己也是遠遠比不上。可兩個人均是心計深沉,性子強硬的人。湊到了一塊兒,日子久了,總是會有不是的。
而自己溫溫柔柔,以夫為天,日子久了,晏修的心到底能攏到自己手中來。
晏修似乎聽到了,又似乎一點兒也沒聽到。
周芸芸跌跌撞撞的跟上去,面上不覺流轉一縷惱怒之色。
怎麼晏修對那九公主如此倒貼,卻不肯給自己一絲溫柔?
好在她也並不愚蠢,內心雖然是這樣子想著,卻也是一定不會宣之於口。
她只柔柔說道:「我母親早些時候就去了,雖然是周家的小姐,卻幾乎被父親忘掉,還受繼母責罰。若非侯夫人救下我,還教導我醫術。如今我只恐怕早便是已經死掉了。小侯爺,我真的是,舍不了離開夫人。若是離開她,我就好像是離開家人了一樣。」
周芸芸這些日子冷眼旁觀,小侯爺倒是很會顧全夫人的感受,故而刻意這樣子說。
這樣子的話,平時她在侯夫人面前是說得多了,自然也是並不陌生。
晏修好似聽到了,又好似什麼都沒有聽到。
周芸芸卻是覺得很是不甘心,更湊過去說道:「倘若,倘若離開侯府,我只覺得自己好似也活不下來。」
然而這個時候,晏修卻是停下來,而周芸芸卻險些生生的撞在了晏修身上!
她啊的尖叫了一聲,面頰之上頓時浮起了一片紅暈,十分嬌艷。
晏修轉過了身,甜蜜蜜的說道:「芸芸,你剛剛說的話兒,實在也是動聽極了。說離開我的母親,你都好似活不下去。」
周芸芸正想要說是,可是一想到這個小侯爺可怕的手段,頓時打了個寒顫。
想來想去,她不覺斟酌自己的詞彙,這樣子說道:「我,我若能天天見到侯夫人,心裡,心裡就會覺得安穩,也會覺得平安喜樂。」
晏修卻是笑了起來,嗓音好似溫柔得滴出水來了:「我只是覺得,多少還是委屈了你了。」
周芸芸頓時聽得眼睛一亮,不覺抬頭:「這又如何談得上委屈?」
她心中十分得意,志得意滿。
這天底下的男兒,也是沒哪個不愛葷腥的。眼前這個小侯爺,又何嘗不是這樣子呢?剛剛還對王珠一片情深,現在卻願意納自己為妾。
說不定,晏修也是對自己有意思的。
這一轉眼功夫,周芸芸的內心已經是轉過了許多的念頭。
可是此時此刻,晏修卻是甜蜜蜜的說道:「原本你雖然商女出身,也是良家女子,好歹也是正室嫡出。不過你既然都活不下去了,什麼體面自然都是虛的。今天你去侯府,就去簽個死契,賣身為奴吧。當個奴婢,好生伺候我娘,那也是不錯。」
周芸芸的笑容頓時凝結在臉孔之上,不可思議的瞧著晏修。
這個晏修,居然是說出了這樣子的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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