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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葉靈犀受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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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也不是省油的燈:「那麼貴重的玉釵,居然就送了九公主,呵呵,九公主身邊的宮女,蕭家倒是財大氣粗。」

一句話卻也是戳中了蕭夫人的痛處,蕭夫人面頰上也是露出了軟膩膩的笑容:「區區一枚釵而已,也值得賀蘭夫人說嘴?可不是故意抬著我,讓我不好意思嗎?我哪裡來這麼大臉?」

蕭夫人卻也反唇相譏,說陳嬌家裡窮酸,眼皮子淺,小家子氣。

陳嬌反而淡然,不以為意:「我家老爺,那也是清若水,明如鏡,自然沒蕭家那般闊氣。對了,你家大郎年紀也不小了,可有挑到什麼合心意的姑娘?若是沒有,我倒是有幾個好的,能給你說一說。」

蕭夫人一時難忍,這陳嬌什麼貨色,那點心思如今誰不知曉?都是落毛的鳳凰,還來奚落自己。

可巧這時,一名丫鬟過來,一時不小心,頓時將一杯茶潑到了蕭夫人身上。

那丫鬟頓時惶恐無比,也是不覺跪在了地上。

蕭夫人是貴客,她們這些下人犯了這個錯,那可是大錯。

反而蕭夫人卻也是軟膩膩的說道:「這有什麼要緊,我也不是什麼愛計較人。我自帶了衣衫,你尋給合適的地方,讓我換換衣衫就是了。」

此時此刻,蕭夫人心裡也是冷靜下來。

自己如今身在陳家,就算陳嬌可惡,也要顧及一二。更何況今天自己也是算計大事情,犯不著和陳嬌斗這嘴皮官司。

待會兒,若是鬧將起來,自己還是不去才好。

這樣子才能將自己關係撇乾淨。

反正王珠名聲壞了,之後自己再慢慢下水磨工夫。

想到了這兒,蕭夫人卻也是已經輕輕的站起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婀娜的身影卻也是不覺匆匆過來,人前更是摔了一跤。

這般姿態,也是引起陳家女眷的留意。

陳老太君不覺呵斥:「好端端的,你卻是折騰什麼?」

那丫鬟名叫五兒,是陳家三等的丫鬟。而這個丫鬟,早就是讓蕭夫人給收買了,專門這個時候來揭破此事的。

看到五兒如約出現,蕭夫人垂下頭來,唇角卻不覺流露一絲冷笑。

她也沒多留,就讓那打翻茶的丫鬟領著自己去換衣衫了。

一想到過一陣自己就能聽到好消息,蕭夫人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我,我方才路過那湖光水榭,聽到,聽到裡面一些聲音,卻,卻不知道是陳家哪個小姐,和人做那檔子事兒,奴婢也不敢多瞧。」

五兒垂頭,雪白臉頰卻也是染上了些許紅暈。

這也是蕭夫人教導,不能說是九公主。若說是九公主,那陳家必定不肯大張旗鼓。可若說是陳家女兒,陳家的人卻必定不肯干休的。

陳嬌卻有些不樂意去:「母親,這戲已經快要開場了。咱們陳家的女兒冰清玉潔,哪裡會做那檔子事。估計就是下人躲懶,私下不堪。找幾個丫鬟婆子去,將這件事情先低低的處置了。也是不必大張旗鼓的,鬧得你這壽宴也是不順心。」

陳嬌之所以這樣子說,是因為她自己本來就有算計。

她可不想讓這樁意外的事情,打破了自己原本的算計。

可陳嬌這樣子說,有人卻是不想聽了。

許氏頓時冷聲說道:「嬌娘你這麼說,我卻也是不歡喜了,這件事情若是低調處置,以後哪個陳家女兒都別想清白。如你所說那般處置,別人還以為咱們陳家心虛,故而方才這樣子行事。」

在許氏瞧來,任何事情都是沒有自己的女兒陳蕊要緊。

陳蕊本來就十分尊貴,更有一門好親事,等到陳蕊嫁人,自己的身份地位必定也是水漲船高。

許氏也有些懷疑,懷疑是哪個不長眼的庶女在勾搭男人,為自己鋪路。可許氏不介意,一個庶女的名聲總是比不上陳蕊。

陳老太君也是沒有阻止的意思,許氏所言,卻也是未必沒有道理。

犧牲一個陳家女兒的名聲,也比所有陳家女兒都不清白要好些。

此事此刻,王珠在偏廳輕輕飲了一杯茶,聽到遠處隱隱有些喧譁聲音,卻也是不覺一笑。

就在這時,有腳步聲向著王珠門口走過來。

王珠眼波流轉,若有所思。

來的兩個女子以為此處無人,一邊過來,一邊爭執。

偏偏這兩個女子,王珠居然是認識的。

一個則是陳家嫡孫女陳蕊,另一個居然是賀蘭月。

「賀蘭月,你這是什麼意思?算計於我,你又有什麼好處,卻做出那等噁心事兒,你好生下賤。」

聽陳蕊的嗓音,分明也是恨到了極點。

賀蘭月輕攏髮絲,不覺說道:「陳大小姐,你裝什麼裝,我日子不好過了,你也是別想好過。那日你聽到韓軒迷戀葉靈犀,你是不是很開心?很高興瞧我的笑話?可是今天我引著你那位周小侯爺,往葉靈犀那賤婦面前一晃,他還不是看直了眼睛,魂魄都沒有了。你勸說我不接這門婚事,口口聲聲,那是都為了我好。如今我倒是想要瞧一瞧,我的大表姐可是會退親?」

陳蕊氣得嗓音都微微發抖了:「賀蘭月,你,你這個賤婦!」

「哼,你那樣子說,果真不是同情我,只不過想要諷刺我。陳蕊,從來沒有人能諷刺我的。你這般待我,我也是要狠狠咬回來。」

賀蘭月眼睛裡流露那怨毒的光芒。

而陳蕊則捂住胸口,恨恨說道:「周郎君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可是以後卻也是必定會給我正妻的尊貴,可是你呢,那韓家已經瞧不上你!」

兩人惡狠狠的瞪著對方,可就在這個時候,宮女紫枝卻也是打開了門。

眼見王珠盈盈而出,兩個人都瞪大了眼睛,都是不覺尷尬萬分。

王珠清若冰雪的眸子流轉了絲絲的涼意,淡淡的說道:「如今陳家仿佛有什麼事兒,兩位,可是要去瞧一瞧。」

那可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

臨近那湖光水閣,裡面卻傳來了一陣子的嬌喘呻吟之聲,聽得當真是令人面紅耳赤。

在場的除了夫人,還有些未出閣的小姐,聽聽也是覺得羞恥得緊。

那五兒更不覺面頰緋紅,心忖夫人不是說了,只是關一處而已,怎麼會發生這般事情。

莫非那九公主就是這樣子賤,不過關一關,就忍不住跟男人好了?

陳嬌心不在焉,卻盤算自己的心思。

葉靈犀隱隱是有些不屑,慢慢的伸出手指,一攏自己耳邊的髮絲。

「果真是放浪,好生不知檢點。」

一番話,卻也是說得好生冰清玉潔,凜然不可侵犯。

這話雖如此,陳家的人聽到了,卻也是不覺微微有些尷尬。

葉靈犀這樣子的話,可是有些諷刺陳家的意思。

門卻是根本沒有鎖住,一推就開。

幾個婆子家丁過去,裡頭兩人頓時也是一陣尖叫!

這廝混兩人,一個是英挺男子,一個是嬌媚女子,居然是眾人都認得的!

陳嬌原本漫不經心的盤算自己心思,此刻卻愕然抬頭,並且也是一臉怒意。

方才說話的葉靈犀卻也是面容惱怒,一陣恨意流轉。

如今偷歡的人,一個是韓家的公子韓軒,另一個則是葉靈犀的婢女牡丹。

眾目睽睽,陳嬌只覺得自己好似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幾乎是要暈過去了。

賀蘭月的婚事本來不過是笑柄,可這個笑柄如今卻也是生生擺在了檯面上來了,令人不由得覺得觸目驚心。

大婚前夕,韓軒居然與人私通,胡天胡地的搞了起來。這樣子的事兒,可當真是令人覺得噁心。

趕來的賀蘭月面色蒼白,身形搖搖欲墜。

韓軒喜愛葉靈犀,對她動粗,賀蘭月也是忍了下來。好歹葉靈犀出身尊貴,模樣也好,自己原本不如。可如今,韓軒跟人胡搞,看此女衣衫打扮,居然只是個下人!

韓軒!那可是欺人太甚!

賀蘭月驀然用那怨毒的目光狠狠盯住了王珠,王珠,必定是王珠!

若非王珠算計,自己絕不會瞧見這一幕。

就算沒任何證據,就算只是直覺而已,可她就是認定,就是王珠!

王珠瞧著賀蘭月,看著她蒼白臉孔,臉頰上的幽幽恨意,忽而就冉冉一笑。

那笑容分明是幸災樂禍,卻給王珠有些素淨面頰平添了幾許明艷之色。

彼此,心照不宣。

王珠淡淡的想,更何況,自己不過讓別人見到這樁事兒,韓軒和這牡丹早有私情,卻並非自己安排。

賀蘭月縱然恨到了極點,可又拿王珠無可奈何。

旋即,賀蘭月的目光不覺落在陳蕊面上。

陳蕊是陳家的嫡出女兒,素來也是有寬容大方的名聲。可是如今陳蕊迎上賀蘭月的目光,卻連平素的遮掩都沒有。

那眼裡,儘是幸災樂禍!

賀蘭月仿若狠狠的被抽打一鞭子,卻也是輕輕痙攣了一下子。

她抬起頭,入目是一張張面孔,可是這裡每張臉兒都是透出了嘲諷之色,

賀蘭月忽而想起從前,那時候自己站在這些兗州女眷之中,這裡每一個人都奉承著她,她也是最引人矚目。

可這兩個月前的風光,仿若一下子成為了前世之事。

賀蘭月提起裙兒,不覺走過去,尖聲說道:「韓軒,你可對得住我。你不過是個商戶,而我則是官家小姐。你嫌棄我名聲不好,可我若是名聲要好,也不必嫁給你這個下賤無恥的商人之子,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韓軒一瞬間面色也是不覺變得十分難看了。

別的也不必說了,就是從前,賀蘭月也沒這麼這般對自己不給臉。

如今的賀蘭月宛如潑婦一般,更讓韓軒不覺心生厭惡。

賀蘭月更扯過了那韓軒身邊的女人,見她妖妖嬈嬈的,容貌艷麗,不覺更恨到了極點!

她一揮手,頓時啪的狠狠抽打下去。

「是哪裡來的騷貨,居然不知廉恥,好好跟人私通,果真也是不要臉的。」

牡丹臉上挨了一巴掌,委屈生氣得不行。她原本想要還手,瞧了韓軒一眼,也是楚楚可憐的躲在了韓軒的身邊。而韓軒更是怒極,也是狠狠推了賀蘭月一把,讓賀蘭月跌跌撞撞的不自覺退後了幾步。

「她是葉大小姐的人,可不是你賀蘭月的奴僕,能容你隨意毆打的。賀蘭月,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那就是個潑婦!」

韓軒一臉鄙夷,自己原先居然還喜歡過賀蘭月,那當真是眼睛都瞎掉了。

葉靈犀心中不快之意更濃了,她原本不介意自家婢女做什麼,可如此輕狂,卻也是會連累自己的名聲。

牡丹更不覺跪下來:「賀蘭小姐,我與阿軒不過是情難自禁,我不會覬覦你的正妻的位置,只要做個妾就好了。」

雖口口聲聲委曲求全,可實則就是打賀蘭月的臉。

葉靈犀嘆了口氣:「就算是情難自禁,也不能如此,只是我葉靈犀的婢女,卻原本不能讓別的人教訓。」

她還是想將這件事情引在真愛上面,讓這樁事聽上去好聽一些。

賀蘭月卻是冷笑:「什麼葉大小姐,不就是個婊?你葉大小姐賣藝不賣身,吊著胃口聽琴聽曲說心事,身邊的婢女賣皮買肉,送身子勾搭男人。這葷的素的搭配著賣,難怪整個兗州的男人都被葉家勾引瘋了。比起青樓里的粉頭,這粉頭還不必如葉大小姐貼茶水錢,沒葉大小姐這麼的,這麼的賤!」

這一句句話兒,卻是刻薄狠毒之極。

這些話兒,賀蘭月原本是不敢說的。若是說了,豈非是有辱之極名聲?

可是如今,賀蘭月心裡充滿了怨毒,只覺得自己人生一片灰暗絕望,自然也是什麼都顧不得了。

王珠冷眼旁觀,看著兩家互撕。

本來賀蘭月的姿態,是顯得更加難看一些,然而她的話居然是有些讓人認同。畢竟葉靈犀這樣子,確實有些招人恨,尤其這些兗州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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