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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謀害性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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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指套兒沾染了芍藥的血污,雖然尊貴,可葉靈犀也是不想要了。

她隨手將手指上的寶石指套扔在一邊,繼而又戴上了新的。

論珠寶首飾,葉靈犀也不知多少,名下產業更是無數。

隨意扔了兩件,葉靈犀也是並不如何放在心上,更不怎麼在意。

這指套兒上的寶石,顆顆都是瑩潤,也是很好。可葉靈犀不要的首飾,是寧可爛掉了,也絕不會給別的人。

葉靈犀再取了枚髮釵,挑了一枚好的,穩穩噹噹的戴在自己頭髮上。

鏡中女子光彩照人,越發是動人心魄。

她側側腦袋,瞧著說道:「這髮釵不錯,水色聽好。」

一旁丫鬟紅萼也是奉承:「這等血玉,便是陳國也是難得一見。以前也得過幾件,原本也沒這般好水色。是,是周小侯爺送的,可見她對小姐有多上心。」

想到了周傾那呆頭鵝的樣子,葉靈犀頓時噗嗤一下笑出聲。

隨即,她面色沉了沉:「聽說周傾給陳蕊也送了東西,若也是這樣子好,我可不想跟你戴一樣的花樣兒。」

那紅萼頓時笑著說道:「小姐放心,奴婢也打聽清楚了,可沒小姐你的好。這髮釵若有一樣的,芍藥姐姐也沒膽子挑來放著讓大小姐你選。」

其實說來陳蕊是周傾未婚妻子,葉靈犀心裡又沒有周傾。既然是如此,就算周傾送給陳蕊東西要好些,那也不算什麼。

可是紅萼卻如芍藥一樣知曉葉靈犀的性情。

那可是不會分辨什麼對錯的。

葉靈犀就是那樣子,若是見到她,必定要喜歡她。若是喜歡她,必定是要最最喜歡她!

她們這些丫鬟,可是不會自討苦吃,說些讓自己吃苦頭的話兒。

聽到了紅萼這樣子說,葉靈犀心情大好。

此時此刻,葉靈犀也不覺抿唇微微一笑,論姿容自己是最為出挑,那些男人一個個的,最後還不是會回到自己的身邊。

至於夏侯夕,一定會是自己的。

葉靈犀眸色盈盈。

她雖然惱恨自己處子之軀給了楊煉,卻從來不覺得自己已經配不上夏侯夕。

這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憑什么女子就要為不是處子之身而自慚形穢?

那些大戶人家的男子,一個個的,成婚之前不是還要找通房?為什麼都認為是理所當然。

更何況她原本並不想將身子交給楊煉,只不過被人算計了。

究竟是誰吹的簫聲,葉靈犀還想要找出來。

總之無論怎麼想,葉靈犀就是覺得自己一點兒錯都沒有。

她如今所別著的髮釵上點綴了一顆明珠。襯托水潤臉頰,更是一團盈盈秀麗之氣,越發動人。

至於那個楊煉,她倒是一時不想弄死他。

也不是有什麼露水情分,葉靈犀只是念著王珠二字,方才輕輕饒了楊煉。

王珠不是喜歡楊煉?自己偏生要將楊煉給吊住。

想到了楊煉,葉靈犀的眼底卻也是不覺流轉了那幾許煞氣。

別的也罷了,那楊煉是那等將女兒家貞潔視得十分重要的人。

既然是這樣子,楊煉要了自己,可見居心不良。可能楊煉心裡覺得,自己若沒有貞潔,那就死心塌地跟了他了,一定要嫁給他了。

想得倒是美!

既然楊煉認定自己是死心塌地,那麼不好生利用楊煉一番豈不可惜?

至少要讓王珠傷心欲絕。

指不定,還能讓楊煉幫自己弄死王珠。

葉靈犀想到了歡悅之處,唇瓣冉冉綻放了那一絲笑容,越發是極歡喜的。

只不過,再如何,到了最後楊煉是必須得要死的。

她是不在乎自己是否貞潔,可這世上男兒也太庸俗。

葉靈犀漫不經心的想,總要將楊煉滅口了——

免得,傳出去對自己那好名聲有損。

楊煉以為占了個大便宜,卻並不知曉葉靈犀已經是將他這條命給盯上了。

一番梳妝打扮之後,葉靈犀也是盈盈出門。

她面頰之上,也是不覺流轉幾許冷意。

這王珠近日倒是並不深居簡出了,反而處處與人結交。

雖然王珠有兇狠的名聲在外,可趨炎附勢的人居然也是不少。

說到底也是兗州這些女眷眼皮子淺,見到一個公主就奉承得跟什麼一樣。

然而葉靈犀卻怎麼也不肯承認,這些兗州女眷之所以依附王珠,也與葉靈犀委實太過於招搖不無關係的。

而王珠卻總是提她那要開的珠寶鋪子。

這些兗州女眷既然奉承王珠,卻也是不免要去捧場子。

韓家這塊肥肉是葉靈犀盯上的,準備攏來給自己當私房的,王珠居然要來搶自己嘴裡的肉,又如何不讓葉靈犀生氣?

不過仔細想想,一個公主,懂得做什麼生意?

還不是拿脂粉錢出去玩玩,徒自惹人笑話。

清河之畔,綠草如茵,這些兗州貴女出來遊玩,地上鋪了上等的絲綢,而周圍也用綢絹輕輕圍住。

席地而坐,焚燒薰香,對江飲酒作樂,倒也是十分快意。

陳蕊在這女眷之中,輕輕坐著,慢慢的品嘗酒水。

她倒是有些佩服王珠了,這樣子聚會的法子,也是王珠想的。葉家花了那麼大工夫,修建了奢華庭院,可是卻不及王珠這般,別有一番風味。

雖然王珠所謂的名聲,是談不上如何賢良淑德,然而願意跟王珠的兗州女眷卻也是不少的。

更何況,王珠的聚會不但別致,而且此刻也沒邀約那麼多男客過來。

不似葉靈犀,男的女的混著請,總是會讓這些兗州貴女不舒服不痛快的。

大夏風氣如此,這些兗州女眷大都也在內宅打轉,至於什麼天下大事,各國風物,卻也是並不知曉得如何清楚。

論這些方面,誰又能說得過葉靈犀呢?

故而每次葉靈犀的聚會到最後,都會是葉靈犀出盡風頭,讓一堆呆頭鵝襯得風華絕代。

那些男人,都會覺得葉靈犀不同俗流,也絕非一般庸脂俗粉。

這些兗州貴女可能當真是少了幾分見識,卻並不代表她們傻。

相反,身在高門大戶,她們內心之中彎彎道道的比尋常人家更多。

如今賓主盡歡,這些貴女無不在想,九公主不守禮數反而能襯托她們賢惠些,可不似那個葉靈犀將她們當成踏腳石。

再者王珠不守禮數又如何?王珠的不守禮數不是勾搭男人,這就損害不到她們這些女子。

陳蕊默默在想,至少如今兗州這些女眷之中,王珠是更有號召力的。

這樣子的聚會,顯然不太符合葉大小姐的口味。

可是旋即陳蕊微微一笑,就算這樣子,誰在意呢?

葉大小姐若是不歡喜,那可以不來。日子久了,葉靈犀也是會慢慢排斥在這圈子外邊的。

葉家為了葉靈犀先聲奪人,建了豪宅,花費無數銀錢。可最後葉靈犀一番做作,是讓王珠顯得受歡迎。

只這麼一樁,陳蕊就覺得看似魯莽的九公主手腕更高。

可明明瞧出王珠的心計,明明王珠不肯讓自己入宮為妃,陳蕊居然對王珠的觀感不錯。至於為什麼,陳蕊卻不覺微微苦笑——

她和自己分析的那些兗州貴女一樣子的吧,都是因為葉靈犀。

陳家長房嫡出女兒,自然也是應當賢良淑德。

大夏雖然風氣保守了一些,可是那未婚夫妻倒也是能見面的。

周傾既然來到兗州,陳蕊也見過他幾次。

他倒是客客氣氣的,沒什麼不滿意。

而陳蕊自認自己禮數容貌,絕對不會讓人不滿意。

可就算是沒有不滿意,周傾卻並沒有顯得如何熱絡,反而當著她面誇了葉靈犀好幾次。

當著面已經是對葉靈犀讚譽有加,私底下則更是了不得了。

陳家也有一些眼線,知曉周傾對葉靈犀的百般奉承。

可是陳蕊明明知曉,卻偏偏都忍耐下來。

老祖宗要自己忍,親娘也讓自己忍,都說正妻只要有尊貴體面,只要是有個兒子,那就不必在意丈夫的心了。

娘親還苦口婆心的教導自己,說不必自己做出頭鳥來對付葉靈犀。

葉靈犀行事張揚,必定是會有人瞧不過眼,到時候自然也是會有人對付葉靈犀,也是不必髒了自己的手。

陳家女兒行事,要小心謹慎。

甚至連挑撥離間的事情也是不必做,葉靈犀那麼招仇恨,想要挑撥離間的人也是多了去了。

陳蕊微微覺得諷刺,她瞧向了王珠,王珠大約就是這些兗州貴女眼中的槍吧。

也許這些貴女還覺得王珠蠢,她去抗葉靈犀,自個兒是沒有事的。

可是觸及王珠清秀的臉頰,陳蕊心忖蠢的也還不知道是誰呢。

陳蕊輕輕垂頭,手指撫摸上自己衣裙那華美刺繡。

她驀然有些心酸,有些鬱悶。

到底是個年輕女子,沒有陳老太君那般深狠心計。

陳蕊不覺默默的想,明明自己在做聰明人的事情,為何還這般痛苦呢?

不似王珠蠢的張揚,還那般張揚開心。

就在這時,陳蕊餘光掃過了葉靈犀的裙子角,不覺諷刺笑了笑。

葉靈犀到底還是來了,也許心裡是很不痛快吧。

可是無論怎麼樣,葉靈犀還是來了。

然而如今兗州貴女正熱火朝天的聊天,忙著奉承王珠,一時卻並未留意到這個尊貴的人兒。

「那如此說來,如今大夏和陳國關係漸漸好了,並且玉石生意也是可以做了。這可都是九公主一個人的功勞。」

「以前韓家搭上了葉家的路子,方才有那絕好的玉石,如今卻不必依靠葉家。」

「朝廷出面,鼓勵互通有無,那麼這樣子以來,東西定然比別處要好些。」

「以後那些東西也不必去韓家那裡去買了,不如去九公主那裡,豈不更好?」

這些兗州貴女未必覺得王珠的東西當真有多好,可是卻樂意聽王珠奉承。

王珠眼波流轉,自然知曉這些女子的心思。

不過若東西真的好,以後也不會再去光顧韓家。

這可又多虧葉靈犀了,若沒這位絕代風華的葉大小姐,她這個九公主恐怕還沒這麼容易支持。

可葉靈犀聽了這話兒,心中卻好生不痛快。

看到這些圍繞在王珠身邊的兗州貴女,葉靈犀心裡一絲絲的惱意卻也是不覺更濃。

無論任何時候,葉靈犀都希望眾人的目光都是凝聚在自己身上。

她不覺輕笑,脆生生的說道:「我來得遲了,還請恕罪。」

伴隨葉靈犀清脆的說話聲音,眾人注意力也是被葉靈犀吸引了,盡數是落在了葉靈犀的臉上。

王珠也是抬起頭,笑了起來:「葉大小姐也是不必愧疚,不過遲來一些,哪裡用得著道歉?以後來得早些,也不來遲,也就是了。」

葉靈犀聽到王珠如此言語,卻惹得心尖兒惱怒。

她嘴裡說道歉的話,可那也不過是客氣的話,想不到王珠居然是真當自己道歉。

如此輕輕受了,可當真給自己沒臉。

王珠也好意思說不怪罪自己?

葉靈犀臉兒冷了冷,現場氣氛頓時微微一僵。

陳蕊算是這些兗州貴女之中身份尊貴,性子又平和的。

她正欲說幾句話兒緩和氣氛,可目光落在了葉靈犀頭上髮釵,面頰頓時也是不覺漲紅!

一股子熱血沖向了陳蕊的腦門,讓陳蕊耳朵頓時不覺嗡嗡在響。

陳家原本就善於謀算,許氏私底下也跟女兒提及過,只說武陽侯府有一枚祖傳血玉髮釵,質地十分柔潤,別處也是沒有。

每位侯府主母,這枚髮釵必定也是會在聘禮之中,一塊兒送過來。

這一次周傾雖然送了髮釵,可是品質卻不似打聽到的那一枚。

許氏還和陳蕊議論,可是陳家讓侯府有什麼不滿意的。

然而如今,周傾雖前來下聘,卻未將血玉髮釵作為聘禮的原因卻是找到了。

那枚意義重大的血玉髮釵,一時居然是穩穩噹噹的戴在了葉靈犀的腦袋上!

想來周傾來到了兗州,卻被葉靈犀給迷住了。葉家何等富貴,什麼樣子的稀罕物件沒有?周傾雖然是小侯爺,可是卻也是未必能在葉家面前招搖。

既然是如此,周傾為了顯擺,為了討得葉靈犀的歡心,乾脆將這祖傳的髮釵送給了葉靈犀。

陳蕊一時臉色蒼白,一點兒血色都沒有。

此生此世,陳蕊都沒這樣子恨過一個人。

葉靈犀得到了這枚髮釵,縱然不知道是周傾家中祖傳之物,也該知曉自己與周傾的婚約。既然是這個樣子,葉靈犀若有半點為陳蕊考慮,就應當棄了這枚髮釵不要戴。

可葉靈犀戴了,這就是專門來打陳蕊的臉。

實則陳蕊想得多了,葉靈犀倒是並非刻意針對她。

只不過這枚髮釵確實不錯,葉靈犀就戴在了自己的頭髮上,卻根本沒考慮別人會受打擊。

此時此刻,陳蕊別說為葉靈犀開解,連生生吃了葉靈犀的心都有。

葉靈犀眼見自己雖容色不佳,卻無人在意,內心不覺更加增添了幾許惱怒。

轉念一想,這些女子不過是嫉妒罷了。

比不上自己的絕代風華,也沒有自己的才學與富貴,自然也是不得不嫉妒自己,刻意疏遠。

葉靈犀也不讓王珠給安排位置,也學王珠當初那樣子,鋪了一塊錦緞,輕輕的坐在上面。

「方才聽到,諸位說起做做生意,九公主可當真是好興致?」

葉靈犀輕輕一句話兒,卻又讓在場氣氛更加尷尬了幾分。

方才她們奉承王珠,又不知道葉靈犀在這兒,故而說話難免是有那麼幾分失了分寸。奉承王珠厲害,豈不是對葉家的生意幸災樂禍?

說到底,縱然她們不喜歡葉靈犀,也不過悄然疏離一些,不敢明著得罪。

葉靈犀卻抿唇微微一笑:「九公主原本養在宮中,本來就是十分尊貴,來到兗州一時無趣,隨意玩一玩,也是很有趣的。其實說到做做生意,我來兗州都無意為之,每日風花雪月也就足矣,這些事情自然有父兄家僕打理。不似九公主,還親力親為。」

葉靈犀眼波流轉,言下之意,就是指王珠從前根本沒打理過生意。所以如今王珠口中雖然誇誇其談,然而未必有什麼真才實料。

這些話也好似一盆冷水澆過來,讓在場的女子頓時也不覺清醒了一些。

王珠描繪的賺錢場景十分美妙,讓在場的兗州女子也是不覺砰然而心動。

正是因為這樣子,她們有的也想說服家族和王珠一道賺取銀錢。

雖然商人低賤,明著不好做生意。然而在大夏,這些大家族明著扶持別人私底下做自己生意,那也是十分常見的事情。

王珠只是將這樁事情弄到了明處,故而也是有些不合禮數罷了。

可如今葉靈犀隨口一句話,也是讓這些大夏的貴女為之遲疑。

不錯,這九公主也是兇殘成性,心計又深,可到底是深宮長大,又懂什麼商事俗務?

說到底,那也不過是紙上談兵。

既然是如此,嘴裡奉承王珠幾句也還罷了,真金白銀的支持還是要考慮一二的。

而葉靈犀也是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暗暗竊笑,自以為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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