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小侯爺,死變態(2/2)
他那一雙狹長的眸子,卻不覺流轉絲絲邪氣:「那就一點兒意思都沒有了,若真才實學贏了他,讓他知曉他不如我,他沒有我強,那就真沒意思了。如今這位薛千戶只會覺得,覺得我是一時僥倖,然後睡覺都不安穩。他會反反覆覆的,覺得自己若是小心那麼一點點,就不會受這樣子的羞辱。」
晏修手掌輕輕的托著下顎,淡淡的說道:「怎麼這麼任性,不是,讓你將他給我宰了!只廢了一條手,那可一點兒都不好。」
姚蛟抖了抖,咳嗽了兩聲,離得晏修遠些。
死變態,自己要離開他遠一些,免得殃及池魚。
他倒是頗為憐憫的掃了周傾一眼,這周小侯爺肚子裡盤算什麼,自己都是清清楚楚的,則更加不必提晏修。
這狠辣小變態,還不將周傾肉都吃乾淨了,連點骨頭小渣滓都不吐出來了。
當真可憐,周傾尚不知曉招惹了什麼,卻也是猶自如此安穩。
受傷的薛千戶已然是被抬下去,而一旁的葉靈犀連半點同情都是沒給。
這等廢物,傷了就傷了,當真一點兒用都沒有。
只不過這場比賽之後,卻也是未見完。
這一次除了姚蛟和薛千戶,還牽涉兗州底下軍官升遷。
原本江雲海已經是有總旗之職,如今他既然已經死了,自然要從下級軍官之中挑選。
而這些軍隊升遷之中,照著大夏習俗,卻也是不免要比武。
如今這些有實力有能力的升遷者,都需挑戰比自己品階高的上層武將。
一名兗州士兵上來,只見他容貌頗為粗豪,樣子也極是精神,只是許是身份不高,難免有些侷促之色。
王珠漫不經心的瞧著,輕輕攪動自己碗中的冰。
此人名叫陳峰,想來也是要替了江雲海的位置。若是往年,這樣子的比武不過是虛應故事,可是偏偏今年姚蛟等御林軍居然來了。
人心惶惶,這些兗州武將也是不敢怠慢,生怕被捉住了什麼把柄,到時候卻也是被姚蛟跳起來修理。
正因為如此,這比武也好生上心,絕沒有放水的意思。
王珠卻不覺伸出手掌,輕輕打了個哈欠。
下面比武雖然起勁兒,可是卻讓人索然無趣。
之前一場比武若是饕鬄大餐,那如今卻也不過是清粥小菜。
就算比武的人一片真情實感,卻也是讓人沒有什麼興趣。
陳峰一番比武,卻並不見他贏了,反而身上也是掛彩。
他重重喘了幾口氣,卻也是流轉了幾縷不甘。原本為了得到這個機會,陳峰也是花費了不少銀子。
卻沒曾想到,幾個紈絝子弟鬧一鬧,爭風吃醋,居然讓自己一番機會卻也泡湯。
陳峰有幾分怨毒的目光逡巡,最後卻落在了晏修的身上。
姚蛟可謂武功蓋世,他內心隱隱有幾分懼意,也是不敢招惹,可是晏修卻不一樣了。
這個小侯爺是出名的紈絝,只會惹是生非,並沒聽說過有什麼本事。
更要緊的則是,他能如此風流,還不是因為晏修出身不錯,遠遠的將自己給比下去了。
這一次若非晏修,自己借來的銀子也不會打了水漂。
自己債台高築,還不是為了博一博。
一想到自己那些債主,陳峰心口卻也是不覺一疼。
不知怎麼的,一個念頭卻不覺漸漸浮起在陳峰心頭,讓陳峰一顆心兒砰砰的亂跳。
若是可以,自個兒也是有一番算計之情。
這個絕妙的主意在陳峰的心口蠢蠢欲動,讓他一雙眼睛不覺發光。
明明也是有幾分懼意,可是陳峰卻越想越是不捨得放棄。
他有幾分貪婪的目光,如今卻是落在了晏修的身上,不覺灼灼生輝。
陳峰壓低了嗓音,卻也是沙啞的說道:「照著大夏軍中規矩,若要升遷,須得挑戰武職比自己高的人,並且因此勝過他。晏小侯爺自幼,也有軍職在身。」
晏修不動聲色,微微一笑:「似乎就是這樣子的。我六歲時候,就已經有那四品龍騎將軍的職位了,多多少少,還領了點朝廷俸祿,以後還會有我爹爵位。」
葉靈犀頓時目光一亮,似乎覺得有些事情一下子忽而就變得有趣起來了。
而晏修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刺激陳峰。
這個晏家的小侯爺,枉費是大夏戰神之子,自小就是得天獨厚,什麼都有,可是卻是如此放肆。
他明明手握那麼多資源,可是偏偏卻成為一個廢物。如果這些資源給了別的人,那麼別的人也不知道會多麼的風光!
越是這樣子想著,他眼底恨意不覺更濃。
「既然如此,我向晏小侯爺挑戰,還請晏小侯爺賜教。」
而這樣子話說出口,陳峰一顆心卻也是砰砰亂跳,居然是說不出驚惶。
可是那驚惶之中,卻也是有一縷說不出的興奮之情!
晏修,他不過是個廢物!
連縉雲侯珍而重之,視為自己一生性命的兵符,他都輕輕拋開,簡直都是可恨至極。
這樣子的混蛋,又豈能不好生處置了去呢?
自己若與他比武,必定能贏!一定能贏!
姚蛟漫不經心將手中刀一揮,冉冉一笑,露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齒。
「住口,你是何等身份,小侯爺是多麼多麼的嬌貴人物,哪裡能跟你比武呢?要想沾他一片衣服角,不如就先跟我比劃比劃。」
姚蛟這樣子的話,落在別人的耳中,自然是自恃身份,仗勢欺人。
身為權貴,卻依仗身份,將卑賤之人踩到足底,當真是可恨至極。
陳峰也是這樣子認為,一張臉卻也是不覺漲紅了。
然而姚蛟內心之中卻是感慨無限,感慨自己最近可是美女見得多了,越發心腸柔軟起來。
瞧瞧自己,不過是將對手打個殘廢,瞧著陳蕊美人兒的面子,都沒有取人性命。
更不必替自己如今大發慈悲,一番開恩,為眼前這個找死作死的陳峰開脫。
方才姚蛟雖然用的是詭計,可是實力也是在那裡。
這個陳峰武功平平,也就只能欺辱這個武功差勁的晏小侯爺,哪裡還是姚蛟的對手?
陳峰一時頗為狼狽,不覺惡狠狠的朝著晏修說道:「小侯爺若不墜你爹的名聲,就應當和我比武一番。讓別人為你出頭,那又算什麼?莫非姚大統領,是你身邊一條狗嗎?」
姚蛟卻笑起來了,手指湊到了唇邊,輕輕噓了一聲,不覺說道:「我就是晏小侯爺身邊一條狗,他讓我搖尾巴,我自然會搖尾巴。」
這樣子恬不知恥,簡直是讓人嘆為觀止!
陳蕊忽而內心,覺得很是不快。
一股子鬱悶之情,頓時也是浮起在這陳家美人的心頭。
葉靈犀那空靈的嗓音頓時也是在眾人耳邊響起來:「所謂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若是無才無德,縱然是身居高位,那也是沒人能心服口服。小侯爺,你父親聞名天下,可是卻沒想到是虎父犬子。沒武功也還罷了,連與人比試的勇氣都是沒有。」
這樣子一個絕色美女忽而開口為自己說話,陳峰縱然已經是有了個妻子,此時此刻,卻也是不覺砰然而心動。
這等美艷家佳人,當真並非塵世中人,令人不覺是心醉神迷。
周傾更是藉機諷刺:「誰不知曉,晏修你本來是個廢物,縉雲侯的恥辱所在,我瞧著也覺得污眼睛。沒本事答應人家比試,我瞧明日也要將你這個官兒給辭了,否則豈非可笑?」
這句句言語,聲聲諷刺,生生是人前給晏修沒臉。
正在此刻,王珠卻忽而開口:「晏小侯爺,我想瞧你比武,不知好不好?」
她順水推舟,其實是因為王珠好奇,好奇晏修實力如何。
這個晏家的小侯爺,身上似乎總是帶著一股子淡淡的神秘光環,讓人捉摸不透,也是瞧不明白。
晏修卻好像突然雞血打上身,頓時精神起來了:「九公主,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瞧得上我,你既然想看,我比武就是。」
一言既出,葉靈犀等人也俱是一怔。
在他們想來,就算自己冷嘲熱諷,也無非是讓晏修沒些臉面。卻沒想到,晏修居然是一口就將這件事情答應下來了。
這樣子一來,若比武受辱,豈非更加難看。
一時之間,現場氣氛卻也是不覺為之再次熱絡!
姚蛟左瞧瞧,右瞧瞧,只覺得如今似比自己方才比武更受關注,更為熱絡,心裡也是不覺感慨無限。
而晏修卻不覺輕柔說道:「其實打打殺殺的,又有什麼趣味,我想來也是不喜歡與人爭執的人。」
別人聽到晏修這句話兒也還罷了,周傾聽到了之後,卻也是頓時怒火中燒!
這樣子睜著眼睛說瞎話,簡直是令人難以忍耐。
眾目睽睽之下,晏修卻也是淺淺含笑:「其實大夏兵丁自然應該勤習武藝,可是身為將領,原本也是不必武功卓絕。攻城為次,攻心為上。在我想來,就算是武功天下無敵,也是抵不過心計算計。為將者,知曉兵法,能用謀略,那才是上上之選,而不單單的是靠勇武之力。」
他侃侃而談,這番話居然也是說得有那麼幾分的道理。可是如今此時此刻,他這樣子說來,卻也是難免讓人誤會,誤會他終究還是膽怯,還是怕了。
原本有人猜測,晏修必定也是會龜縮不戰,可是卻沒想到晏修居然也是慢慢起身。
他慢吞吞的起身,還解了姚蛟的刀,甚至頗為理直氣壯的說道:「我素來是不愛習武,遵紀守法,自然也是沒有帶什麼兵器。」
而眼見晏修居然答應了自己的挑戰,陳峰內心之中最初那絲快意不覺淡了去,心尖兒反而流轉了絲絲迷茫。
「陳峰,你必定是能贏了我的,可是若是贏了我,你以為自己能如何?其實你武功本來就尋常,就算你恃強凌弱贏了我,難道就會有人覺得你十分厲害,因此崇拜於你,甚至讓你出出風頭?我仔細想想,卻也是不由得覺得,也許反而有會鄙夷於你。更何況你得罪了縉雲侯府——」
看著陳峰面色大變,晏修卻笑吟吟說道:「若是尋常權貴,必定也是十分惱怒,甚至將你一番處置,讓你前途盡毀。可是縉雲侯府十分清廉,我爹又是個好人,他愛惜羽毛,一定不會將你怎麼樣子的。我的人品,你要放心。」
葉靈犀冷冷諷刺:「晏家的本事,就是威逼利誘?」
晏修卻笑起來:「葉大小姐說錯了,我當然沒有威逼,不過利誘卻是可以有的。今天我贏的銀子太多,若有人肯認輸,葉大小姐輸給我的三十萬兩,我隨意送他都是可以的。陳峰,你幾個兄弟早對你十分失望,這次讓你舉債也是怨聲載道。聽說,你的妻子也是對你格外不滿。若非你生活窘迫,也不會這樣子失態吧。」
晏修說得這樣子輕描淡寫的,可周圍之人面色卻也是不覺都是變了!
三十萬兩銀子?
晏修可是當眾許了人了。
這個奇葩,簡直是不可捉摸,簡直是不可理喻。
陳峰腦子一瞬間卻也是暈頭轉向,甚至有些急切的問道:「你,你說得可是真的。」
晏修指天發誓:「自然真得不能再真,倘若你願意輸了,我自然不會虧待了誰去。這樣子好機會,可是沒那麼容易得到。」
陳峰腦子雖然暈沉沉的,卻忽而覺得晏修說的是很有道理之事。
別的也是不必說了,自己就算離開軍隊,那也是衣食無憂。
可是他到底也是有廉恥之心,縱然晏修許諾的事情十分誘人,可是他卻也到底還是不好當眾答應。
若是私底下的交易,只恐怕陳峰早就點頭了。
晏修不覺笑起來,好似瞧見了什麼十分有趣的事情。
趁著陳峰精神恍惚時候,比試卻也是開始。
晏修慢吞吞的將自己鞘中之刀抽出來,他動作生澀,誰都瞧得出來他並不會什麼武功。
可是陳峰偏偏動也沒有動。
在陳峰眼中,晏修渾身都是破綻。可是正如晏修所說那樣子,若是自己當真動了手了,那就得罪縉雲侯府,並且那麼大一筆銀子也是不翼而飛。
晏修好似開玩笑一般,輕輕的將刀比在了陳峰的脖子上:「哎呀呀,事到如今,你向我挑戰,卻是輕輕認輸了。」
葉靈犀冷哼一聲,心裡罵了一聲無恥。
晏修都沒有什麼真才實學,不過是靠一些收買人的手段,當真是無趣至極了。
晏修看似漫不經心的說道:「方才不是說了,咱們大夏比武,上了台,就算殺了人,那也是生死無怨。大兄弟,你忘記了嗎?」
他的話讓沉醉在矛盾心思之中的陳峰面上不覺流轉一縷驚恐之色!
可是還沒有等陳峰反應過來,在晏修開口說話兒時候,他就用力一揮,咔擦一聲,頓時鮮血飛舞!
「做人便不能沒決斷,若早跪下來要奶吃,認輸了後,我也不好動手。哪裡有那裡子面子都周全的事?」
那一腔鮮血噴到了晏修衣衫之上,點點菸煙,可那黑色的衣衫深得很,沾染了鮮血也是並不如何明顯。
晏修輕輕的,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陳峰沒有死,卻死死盯住了晏修,眼底不覺掠動怨毒之色。
晏修隨手將刀插刀了草地上:「你別覺得我哄了你騙了你,那三十萬兩銀子,我會給你家人,給你老娘,給你兄弟,給你妻兒。不過你死了,你的兄弟收回銀錢,說不定覺得你死了比較好。你的夫人,我聽說也不是什麼貞潔烈女,大約也是會改嫁的。如今你是否覺得,縱然沒有財富,被人鄙視,寧可什麼都沒發生,還是好好活著好些?其實人生在世,什麼家人,什麼財帛,什麼功名,都沒自己一條命重要。你說,是不是呢?」
晏修朝著陳峰冉冉一笑,他面頰上白絹也是染了點點的鮮血,恍如桃花一般鮮潤燦爛。而此時此刻,陳峰頭一歪,頓時也不覺氣絕身亡。而他臨死之前,是認同晏修的話兒的,什麼都沒有自己一條命重要。
只是再後悔,也沒什麼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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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今天臨時有事,外面下大雨,回來時候渾身都濕透了,喝杯薑茶後繼續奮戰
本來想打一萬字,最後還是沒能做到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