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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終究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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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風騷模樣,哪裡有平時的端正支持。

而一旁的韓飛流可更是讓眾人開眼,這廝平時也是一本正經,一板一眼的!

哪裡能想得到,私底下韓飛流更做出這等下作事兒。

韓飛流面色也是不覺黑到了極點。

他腦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算計,為何又鬧成這般。

可就算到了此時此刻,韓飛流還是顧惜蕭夫人的,不覺用身子將蕭夫人給擋住。

蕭夫人卻吞咽口水,忽而說不出的絕望!

剛剛自己自認私情,並且還嬌喘吁吁,這樣子聲音這麼多人都聽到了?

從小到大,她都是那等慣會做偽的人,如今卻也是被當眾將那張溫膩無比的畫皮給生生撕了下來!

蕭夫人頓時瞪大了眼睛,忽而禁不住尖叫起來。

她滿心絕望,近乎崩潰!

而外面人群之中,有一個人的面色也是最為精彩。

蕭家家主蕭雲,蕭夫人的夫君,如今他的臉色卻也是精彩紛呈!

這男人被戴了綠帽子,還是這大庭廣眾之下戴了的,蕭雲也是丟臉到了極點了。

蕭雲容色難看,心中也不知罵了多少聲賤婦!

縱然是這般,也是難消蕭雲內心之中的怨恨。

當初是蕭夫人投懷送抱,勾勾搭搭,又表示只為妻,不為妾。正是因為這個樣子,自己方才苛待嫡妻,讓她生下女兒後抑鬱而終。

方才將這妖孽,將這賤人迎入府中。

可是萬萬沒想到,萬萬沒想到,她居然背叛自己,還說什麼是自己強迫她的。這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蕭雲要女人,還用得著強迫?

除了蕭雲,人群之中另外還有一個人的面色十分精彩!

陳嬌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一切,卻也是不覺疑惑萬分!

是了,她是陳家女兒,自然也是知道這個秘密。

陳家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陳嬌都是不盡熟悉的。而那個秘密,則是關於這座戲台子。這陳家的戲台子修好之後,也不知是那建築的原因還是風水的原因,若是在帷幕後面必定聽不到外面聲音,可那裡面一聲輕輕咳嗽,外面看戲的卻也是聽得是清清楚楚的。

可這些事兒,原本卻不是這樣子的。

不應該是王珠被引到了這裡,然後被那流氓一把抓住,剝去衣衫,好生羞辱?

可王珠怎麼沒來,卻換成了眼前這個騷貨?

九公主呢,她怎麼沒來?陳嬌不覺在想。

九公主呢,她怎麼沒到那裡去?陳家惡狠狠的想!

可就在這時,一道娉婷身影盈盈而來,並且彎下腰,在陳嬌的耳邊低聲細語:「我不過是換件衣衫,賀蘭夫人,我為什麼要到那兒去出醜?」

她嗓音柔柔,卻頓時讓陳嬌宛如吃了口涼水,渾身打了個激靈。

陳嬌頓時低聲道:「是你,你是!」

「那韓軒和牡丹之醜事被撞破,在蕭夫人的打算之中,其實應該是我。對了,引人去瞧的五兒,也是蕭夫人命人收買的,可是跟我沒什麼關係。」

王珠嫣然一笑,倒也精神。

而陳嬌如落冰窖,眼前的九公主一定是妖魔!是妖魔!

這等狠辣入骨,心計深層的人,京城之中居然說她是個草包,這簡直是讓人笑掉大牙!

陳嬌抬起頭,瞧見一個丫鬟被捂住嘴拖曳下去。

只不過如今都是亂糟糟的,想來也是沒人留意。

而那個丫鬟,正是被收買的五兒。

如今陳家鬧騰出這般大的事情,陳老太君自然也是要出手,好生收拾這件事情了。

王珠瞧見陳嬌已經是呆住了,也不覺一笑,冉冉離開,懶得理會這亂糟糟的局面。

陳家另外開闢了一處精緻雅致的廳室,讓王珠休息。

王珠也略略有些疲憊,想要休息一陣。

可就在此時,王珠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盒子上,頓時流轉狐疑無限。

若自己沒記錯,方才這裡並沒有這麼一個盒子,究竟是什麼時候送過來的?

王珠忍不住若有所思,將這盒子打開,裡面放在一粒桂花糖。

夜色已深,陳嬌仍然是失魂落魄的在房中。

如今她仍然是在陳家,可她一點兒也不想回賀蘭家。

賀蘭知那樣子對待她,眼神那般可怕,這讓陳嬌對他失望之極。

就在這時,陳老太君卻推門進來,後面還有幾個粗壯的婆子抬起了一個不斷蠕動的大口袋。

咚的一下,那口袋扔在了地上,卻發出了一聲慘叫。

陳嬌嚇了一跳,頓時不覺說道:「母親,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老太君恨鐵不成鋼也似瞧了她一眼,頓時讓人將這布帶打開。

裡面一個女子,被堵住了嘴,赫然正是賀蘭知的小妾,賀蘭柔的生母方氏。

隨即陳嬌仿佛想到了什麼,忽而就跳出去,一伸手狠狠一巴掌打過去:「賤人,今日這些事,可是你搗鬼?」

方氏吐出了嘴裡的布團,惡狠狠的說道:「就是我又如何?夫人,是你不給我這個賤婢留活路!你自然瞧不上我,可我在你眼皮子底下折騰這麼多年,並且還生了一個女兒,我自然還有些本事,打聽出一些。那九公主狠毒,這次沒折騰死你,卻一定不會饒了你。」

陳嬌氣得渾身發抖,可算是知曉王珠為何如此了如指掌,她手掌輕輕發抖,再次狠狠一巴掌給抽了過去:「賤婢!你簡直不知好歹。」

方氏也已經被抽打得口角流血,可卻沒一點害怕的樣子,只冷冰冰的說道:「我不知道好歹?我這一輩子都是在委曲求全!我苦苦哀求,甚至女兒也不顧,只跟老爺求情,盼望得到他的原諒,可卻是徹徹底底的失寵。兩天前,我還聽說我的柔兒已經是在莊子裡自盡了!這都是我的錯,她一定覺得連我這個親娘都已經放棄她了,一點盼望都沒有了。聽到柔兒死訊那天,我就在心中發誓,發誓一定要給我女兒報仇,我這一輩子,也總是要大膽一次。」

不知怎麼的,方式眼睛裡流轉了一絲逼人的光芒,這樣子的光芒,讓陳嬌也是不覺有些畏懼。

賀蘭柔死了?她卻還不知道。

陳老太君不覺輕輕嘆了口氣,使了個眼神,讓人將這個小妾給拖下去。

她看著陳嬌:「阿嬌,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我原本以為,我這幾個兒女之中,你是最懂事的。」

陳嬌卻冷笑不已:「母親你如今要抱九公主的大腿,還用理會我這個苦命的女兒?」

陳老太君終於深深的看著陳嬌:「嬌兒,這些年來,你是否始終在記恨。覺得若非運氣不好,陳家不好,你就是皇后娘娘,而不是什麼知府女兒。你的女兒更是金枝玉葉?」

原本這些話,陳嬌卻是絕不會在陳老太君面前說的,可是如今她驀然尖銳的說道:「是,我就是這樣子認為的。」

「我永遠記得,咱們這個皇后娘娘第一次來咱們家裡時候的情景。她可真窮酸,我還將自己不想要的玉佩給了她,而她卻覺得好。可是若非是咱們陳家眼珠子瞎了,我的福氣也是不會被她搶走。」

陳嬌指著自己胸口,惡狠狠的說道:「我才是皇后娘娘,我才是。」

陳老太君一時不覺呆住了,過了一陣子,方才說道:「可是當年,你,你是不肯的,你自己也不肯的。」

陳嬌冷冷哼了一聲,這些想法,何嘗不是在她心中想過千遍百遍。

如今陳老太君既然是這樣子問,陳嬌自然是將自己內心之中的心思說出來。

「當年我年紀小,不懂事,哪裡懂得分辨什麼好。母親,你不是成算深,懂得多,女兒不懂,為什麼你卻任由我胡鬧呢?若是你說一句可以嫁,我就會跟今天蕊兒一樣,毫不遲疑的相信你的話,就這般嫁過去的。」

所以這麼多年來,陳嬌方才這樣子的痛苦。

陳老太君看著女兒,她實在也想不到,自己女兒居然是這樣子想的。

陳老太君眼睛也不眨一下:「如此說來,其實你的心裏面,是有些怪我了。」

陳嬌含淚說道:「是!若我娘親當真是果決聰慧的人,女兒這皇后之位也不會白白讓給別的人。」

陳老太君在自己壽辰之際,面上終於添了唏噓之色。

「有些話兒,我原本並不想說的。當年之事,其實你又知道什麼呢?」

「我打十四歲嫁入陳家,就少年老成,這麼多年規規矩矩的,從來沒一件衝動的事情。嬌兒,你是我最小一個孩子,小時候你身子又不好,我難免對你更上心一些。所有的兒女之中,我是,我是最愛你的。想當年,陳王殿下尋上門來,想要娶你。我見他名頭雖然尊貴,里子卻是不厚,心裡十二萬分的不樂意。生平第一次,我有了想要不冷靜的念頭,那時候我在想,陳家名聲算什麼,我女兒的幸福方才是最為重要的。」

陳老太君一邊這樣子說著,一邊瞧著女兒的臉頰。

她瞧見陳嬌神色不定,似乎是更為不平和惱怒了。

陳嬌更不覺脫口而出:「母親當年,到底還是太軟弱了。你怎可忘記,你本是陳家當家主母,而非是一個尋常女人。」

卻全然忘記,那一年自己跑去哭訴,哭得十分傷心,哭的母親終於答應退這門婚事。

「唉,那時候你哭得跟淚人兒一樣,我如何忍心呢?我到底答應你了,只覺得女兒幸福比什麼臉面都重要。可一轉頭,老爺卻狠狠呵斥我了,說我不知分寸,說我不曉得輕重,說我指不定會為陳家招禍。什麼愛女之心,那一刻也不成了,我知道我的女兒不嫁也得嫁。老爺還恐我鬧什麼么蛾子,不覺將陳王殿下招來,要立刻定下什麼婚事。可是——」

陳嬌不覺聽得屏住了呼吸。

「可是,陳王殿下來了,他卻說,卻說自己如今落魄,不敢娶陳家的嫡出女兒,隨意給個庶女也就是了。老爺也不知曉他想什麼,可無論怎麼樣,陳王殿下只是笑笑,只說不用。後來也不敢給個庶女,只送去個旁支。如今皇后娘娘,當年也是孤女,十分好拿捏。我還問過了,她實則是願意的。咱們陳家,是結親不是結仇,自然也是面面俱到。後來母親怕你心生怨懟,覺得我與你父親不將你放在心上,還準備硬許別人,這件事情,我也是沒再提了。當時我與老爺也是好奇,好奇好端端的為什麼不娶我陳家嫡出女兒,到底也是個臂助。」

陳老太君說的話兒,字字句句讓陳嬌不可置信。她也迫切無比的問道:「到底是為什麼?」

陳老太君無奈笑笑:「先帝也沒有子嗣,膝下空虛,朝中太后權重,想要挑選一個過繼。其他幾個藩王各有各的家族支持,並不能全心全意依附容太后。而這麼一個備受冷落,連陳家嫡女都娶不到的陳王殿下,當真是讓太后娘娘如獲至寶啊。必定是覺得陛下會當個傀儡皇帝,又無什麼外援支持。可太后娘娘到底還是想錯了,咱們陛下不過是投其所好而已,他只是不想依附,而不是得不到依附。說句公道話,咱們陛下雖不是什麼明君,又多疑善嫉,卻也漸漸攏權在自己手中,既不愛女色,又不愛享受,很有些本事的。」

房間之中一陣沉默,一時之間,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陳嬌卻驀然抬起頭:「我不相信,你,你必定是騙我的!你不過是怕我怪你,所以說出這樣子謊話。當時就是你斷了我的好姻緣,讓我如今這般。」

她這些話兒句句誅心,就算陳老太君對她還有情分,如今卻也是一點兒都沒有了。

「且不說你性子與如今皇后娘娘並不相同,也未必能被陛下喜愛。就說咱們家若當真做出這等退親的事情,你可認為當今陛下可是心胸寬廣的人?你沒曾作死前,還能出入皇宮,陪著皇后說話,陛下也未計較什麼。若我們家曾經羞辱陛下,你道陛下還能如此寬容?你道如今陳家還能如此繁盛?你父親總是對的,沒有結仇招禍,過了十幾二十年,總能瞧出他的智慧出來。」

這些原因,陳嬌從來沒有想過的。是了,若當真有拒親之辱,夏熙帝哪裡會如此客氣呢?

可這根深蒂固的念頭一旦被動搖,陳嬌內心卻也不知如何是好。

陳老太君輕輕撫摸女兒髮絲:「嬌兒,皇后之位從前就跟你無關,也沒什麼陰差陽錯,你這多年怨懟,總是沒什麼緣由,你也好好思量,可別再入心魔。」

陳嬌一時之間,卻沒說話。

陳老太君內心不覺浮起了一縷縷的感慨。

今日自己說破這些事情,無非想要解開陳嬌心魔,若然破了,那自然是能自得歡喜。可若然不破,那,那就誰也都救不得她——

陳嬌沒見回答,陳老太君也是出了門。

可她沒走多遠,頓時聽聞裡面一陣子鬧騰的聲音。

嘩啦啦的清脆聲響,卻是陳嬌狠狠的砸了東西。

「我才是皇后娘娘!」

「我才是真正的皇后娘娘!」

這字字句句的,宛如瘋癲!

「你們都是騙我的!你們一個個的都在騙我!」

「你們都是賤人!賤人!」

陳老太君身邊嬤嬤不覺擔心瞧著陳老太君,這小姐必定是瘋了,滿口污言穢語。

許嬤嬤伸手欲扶陳老太君,卻是被陳老太君輕輕的推開。

陳老太君閉上了眼睛,不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

等她睜開時候,眼神之中卻也是多了幾分堅決。

「去回賀蘭姑爺,說嬌兒瘋癲,暫時留在家中休養,就不回賀蘭家了。若過些日子還不好,賀蘭家要休妻另娶,咱們陳家也沒什麼好說的。」

賀蘭知是個玲瓏剔透的人,必定能猜測出幾分。

這個台階,到底還是要給他下的。

陳老太君慢慢的抬起頭,她對女兒,還是太狠了一點。

可是這就是陳家,永遠滴水不漏的,永遠,永遠懂得見風色。

園中,楊煉等了許久,卻仍然未見王珠出現。

想到這裡,楊煉忽而微微有些不快起來了。

自己送了帖子,王珠也應當快些來這兒,就算自己那日有些得罪,王珠也不應當能拿什麼架子。

就算是金枝玉葉,其實也是挑選有限,除了楊家,王珠還能挑個什麼好的呢?

可一想到王珠猜測得到,自己是有意殺了她,楊煉內心就隱隱有些煩躁。

那個女子雖不是什麼國色天香,可自己也有幾分心動,除了擔心別的,他居然也有些擔心王珠可是會恨了自己。

楊煉驀然就閉上了眼睛,月光輕輕照在了楊煉的臉頰之上,卻也是越發襯托那一枚紅痣格外的鮮潤逼人。

自己不知不覺,居然是等了這麼久了。

楊煉也是隱隱覺得身子有些發酸。

他忽而覺得,王珠這樣子吊吊自己胃口,自己居然也是有些念念不忘了。

就在這時,楊煉聽到了輕柔的足步聲,似乎是女子。

楊煉頓時流轉了那一絲驚喜之情,頓時也是轉身。

可來的卻並不是王珠。

那女子眸色若水,容顏絕美,月光之下,更讓那女子臉頰上浮起了一層朦朧之色。

說是神仙之姿,卻也是不為過。

楊煉只瞧得呆住了,那日自己不過遠處看葉靈犀,如今近些來看,卻是越看越美。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此時此刻,此般意境,也是讓楊煉越發動容。

方才心心念念的王珠,一下子也沒有再想。

葉靈犀輕笑:「想不到,楊公子你也是在這兒賞月。」

她嫣然一笑,今日自己受辱,想要俘虜楊煉的心思也是更加強烈!這才是對王珠最深羞辱!

而楊煉那有些痴迷的眼神,更是讓葉靈犀不覺很是得意。

夜風涼涼,王珠悄然攏了披風,提起小燈,來到那人約的地方。

她原本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可那個人一直這樣子的神秘,這樣子的好奇心讓王珠難以忍受。

便算如今,王珠也不知曉那桂花糖是如何來的。

院子裡面,靜悄悄的,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可是那枝頭卻開了大片大片的瓊花,一眼望去堆堆一片,好似白雲片片。

月色之下,這些瓊花更似染上了一股子說不出的清凜味道。

王珠一步步的走過去,下意識的放緩了腳步,不想鬧出一點兒聲音。

她抬起頭,就瞧見那花叢之中一片墨色的衣角,甚至能瞧見那衣服角上銀線刺繡做成的團團菊花刺繡。

那人手指修長,月光一照,那手指泛起了白慘慘的光芒。可那手中,卻輕輕捏了一柄翠色的碧簫。這玉簫通體晶瑩,十分秀潤,似襯托那片露出的手掌微微透明。

------題外話------

謝謝蕭引風親送的3朵鮮花

謝謝雲似雪親投了1張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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