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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解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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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我張著嘴,腦袋放空了幾秒。

秦武在我耳邊說的幾句話像被剪輯點了循環,一遍遍在耳蝸里嗡嗡。

「答應我,不要讓我爸在監獄裡受欺負。」

「你會不安的吧?」

「這樣,真好……」

秦五叔涉了命案,那就不單單是蹲牢房那麼簡單了。

秦武提出那個要求,是一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還是……

後背隱有冷汗滑過。

「真的死了?」我不確定地重複著問了句。

嘴唇像被無數隻毒馬蜂蟄過,又刺又麻的灼痛感依附在痛覺神經末端,只要開口,皮肉牽扯著痛覺神經,提醒著我皮肉分離有多痛。

礙於旁人在,尋.歡沒有立馬回答我,卻是回頭讓護士和病人先出去,等人走了後,才對我說,「對,死了。」

「怎麼,怎麼死的?」我想起那個給我送飯時,目露不忍的老阿姨,想起她被拖上車時掙扎搖擺的腦袋,心口鈍鈍地,漲滿了難言的酸楚。

「窒息。」尋.歡指著我的嘴,心疼地看著我,「和你一樣,被貼著膠帶,但是,她的鼻子被堵住了。」

「是故意的還是……?」

尋.歡知道我的意思,在我還沒說完之前就截斷我的話,「應該是不小心,秦武他爸當時看到人死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震驚和懷疑。」

我沉默著,尋.歡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撫我說,生死由命。

我就抬頭看著他,幾乎是自言自語式地自我催眠,「尋.歡,秦武不能死,他不能死。」

「桃子,我不知道你和秦武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剛剛你不該那樣對靳少忱。」尋.歡異常認真嚴肅地看著我,那表情不禁讓我懺悔起來。

我剛剛到底對靳少忱做了什麼,我懺悔著,卻發現什麼都不記得了。

尋.歡看我沉默,以為我在反省,趁機告訴我說,昨天晚上李白出來找我,發現暈倒在地的繼父,這才知道我失蹤了,隨後靳少忱直接殺到單位問頭兒要人,所有同事徹夜未眠,個個分工明確,調錄像的查車輛的,詢問路人的,頭兒和隊長在繼父的租房外採集取證,天色太晚了,除了凌亂的腳印其他什麼都看不到。

所有人都在等,幾乎一整晚都沒睡,直到靳少忱在凌晨時發現蹤跡,開車過來時,幾個同事也開了車追了出來,驚動了秦五叔。

用尋.歡的話來形容就是,靳少忱當時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我想到凌晨秦五叔帶著我和秦武匆忙逃跑的場景,卻不知道原來是靳少忱找到了我。

最後秦五叔車上那通電話我是聽到的,電話那頭確實是靳少忱,打電話敲定了目的地,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但是靳少忱不知道那個麻袋裡的人不是我。

所以,當錢人兩清時,他才發現麻袋裡的人沒有溫度,嚇得他面色發白,跪在那解了半天才解開了麻袋繩。

「他看到裡面的人不是你,直接衝過來就要掐死秦武他爸……你沒看到,當時那個場面……如果不是頭兒和顧隊把他攔下來,讓他在旁邊冷靜……你知道他幹得出來的……」

我可以想像到那樣的靳少忱。

也相信尋.歡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我知道尋.歡擔心我婦人之仁,怕我屆時判決上軟了心腸作假供。

所以,當我告訴他「秦武是想自殺」時,他的表情才從驚恐轉變到驚疑不定的驚恐,再到之後的細思極恐。

我想,在這種時候,唯一能理解我的人就是尋.歡了。

可是靳少忱,我希望他懂,又不希望他懂。

我簡單收拾了自己,裹了條床單就出去了,急診室的燈還亮著,不時有醫生護士忙進忙出,外面站了一圈身穿防彈衣的人民警察,路過的家屬病人都不敢長時間逗留,匆匆掃了眼就趕緊跑了。

頭兒看我過來就找人給我做筆錄,讓我把經過複述了一遍。

當我說到秦武跟我保證,他有辦法幫我出去時,頭兒做了手勢讓我停下,又讓筆錄員先站一邊,才看著我問,「你還沒看秦品術的口供吧?」

秦品術就是秦五叔。

我搖搖頭。

頭兒又把筆錄員叫過來,讓我接著錄口供,等我全部講完。

中間我說到秦武讓我扶他下去走走時,頭兒的眼珠子都瞪脫了框。

我不知道,在我看來很莫名的一場對峙,在頭兒和同事包括靳少忱的眼裡,是多麼令人心慌到驚懼的場面。

直到我講完,頭兒才悠悠長嘆一聲,「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我以為他說的是秦武,卻沒想到,他說的是秦五叔。

「秦品術把所有事都攬下了,只說跟秦武沒關係。」頭兒咳了一聲,才恨聲罵到,「這對父子倆,都一肚子壞水。」

我問頭兒有沒有找到我的手機,他說那些都是物證,等定了案才能拿回來。

我就沒說話。

我想給那個人打個電話,或者發個簡訊。

可現在有了這麼好的藉口。

沒有手機,那就打不了電話,也發不了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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