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影子(1/2)
從沙發底下爬起來,客廳燈亮如晝,我拿到手機,打開一看,陸采的簡訊鋪天蓋地。
我沒細看,按了撥通。
一連打了四五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我立馬撥了尋.歡的電話。
聽到尋.歡半夢半醒的聲音,我才發現時間已近凌晨三點。
我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尋.歡,我要你最近幾天都盯著陸采。」
那頭尋.歡的聲音猛地清醒嚴肅起來,「怎麼了?他犯事了?」
「不是。」我握著手機,回想起靳少忱冷冽的面容,只覺得手心都是汗漬,「我只是擔心別人對他犯事。」
掛了電話後,我實在睡不著,索性出去夜跑了一個小時,回來又躺在沙發上裹著毯子睡了會。
做了個噩夢,王欣彤把我的日記本放到了網上,所有人都在取笑我,每次我出門,都有人在我背後指指點點,那些閒言碎語穿破夢境直達腦海,讓我一頭冷汗再次被驚醒。
我蜷在沙發上一直坐到天蒙蒙亮。
在洗手間洗臉時,外面響起汽笛聲。
我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衝出去,門外站著個年輕的男人,他不苟言笑地朝我彎了腰,「夫人好,我是李白。」
我想笑,可此刻的境況我實在沒心情笑話他的名字。
他從身後遞給我一個黑皮日記本。
是我的日記本。
我有些不敢置信地去接,等觸摸到那層真實的皮質,我才相信,這是我的日記本。
「這是二少交代,讓我親自交到你手裡。」他說。
靳二少?
我一直好奇為什麼別人叫他二少,莫非他上面還有個哥哥,但我此時此刻沒閒心打聽這些。
「他,他人呢?」
「我不知道。」
這個叫李白的保鏢還是助理,對我有意見。
雖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對待靳少忱身邊的女人一貫都是這種態度,但他恭敬的背後是無聲地鄙夷。
我沒再多問,站在門口看了眼那台黑色商務車,朝他伸手,「鑰匙給我。」
李白微微後退了一步,掏出鑰匙後,直接走向車子,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我擔心他也像靳少忱那樣跑掉,立馬追上去坐在副駕駛。
他一邊開車一邊問我,「去哪兒?」
我報了豪苑的地址。
李白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方向盤在他手裡無聲轉動,他拐了個彎,一路無話。
而我到了公寓才發現自己把手機忘在了別墅沙發上。
雪姨不在,靳少忱不在。
我把日記本藏在儲物間後又沖了出來,拿著靳少忱給我的手機,給他打電話,打了幾遍,總算被接通,口氣一如既往地不耐,「怎麼?」
我囁嚅著,電梯裡信號有些不好,時強時弱,我的聲音可能傳遞得斷斷續續的,但我還是不停地重複,「對不起,謝謝,對不起,謝謝。」
靳少忱沒有說話,我聽到咔噠一聲打火機的聲音。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道柔軟的女聲,她沙啞地聲音像是剛睡醒地樣子,隔著手機問,「誰呀?」
直到掛了電話,我還是恍惚,甚至都不清楚我到底有沒有跟他好好解釋。
甚至,都不記得,剛剛是誰掛了電話。
是我自己嗎。
我茫然了。
回到車上,李白盯著我,「去哪兒?」
我揉著眼睛,指了指前面的路,喉嚨里卻發不出聲音。
靳少忱和別的女人睡.了。
「前面直走,右拐...」
他和誰睡跟我有關係嗎。
「不去了,我就想坐在車裡,可以嗎?」我閉上了眼,腦子裡還是橫衝直撞地回想起那句【誰呀】,軟.軟的女聲,像倒刺一樣,扎得心臟生疼。
李白又把車停了下來,空調的暖風吹在臉上格外舒.服,我躺在副駕駛上,很不小心地睡著了。
我想起靳少忱跟我說的每一句話。
想起他跟我說,「跟我在一起,以後沒有人敢欺負你。」
想起他說,「承認吧,楊桃,你也喜歡我。」
然後,心臟微微一疼。
車門碰地一聲被關上,李白提著吃的過來,看我睜著眼,把袋子遞了過來,「漢堡。」
我道了謝,接過來大口地吃。
後視鏡里映出來的女人面容憔悴,眼角發紅,像剛失戀的落魄女人。
吃完東西,我下了車,站在路口給陸采打電話。
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撥打爛熟於心的那串手機號。
直到被接通。
陸采還沒說話,我就一通搶白。
我說,「我結婚了。」
我說,「昨晚那個男人是我老公。」
隨後,我聽到隊長顧肖的聲音,冷靜沉然,又透著一身正氣,「楊桃,是我。」
沒有任何尷尬的情緒,我驚懼地握著手機,聲音都發抖,「怎麼了,陸采呢???!」
我承認,我狹隘了,聽到那頭的聲音不是陸采而是顧肖時,我以為陸采被靳少忱報復了。
可事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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