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權利(2/2)
結果,靳少忱戳穿了。
我胸口的氧氣像被人壓了個乾淨,帶著缺氧的腦子被靳少忱帶著往前走,在到車門前,陸采沖了過來。
「楊桃!」
那張發白的臉在夜幕里更顯蒼白,我看到陸采抖動著嘴唇指著靳少忱說,「你是那天酒店門口那個人?」
他果然在那天就認出我了。
那今天是什麼意思。
試探嗎。
我緊握的手心濕汗連連,腦子裡充斥著太多訊息,我忍不住衝口而出,「陸采,你既然認出來我,為什麼,還要對我說那些?」
我是太蠢了。
才會蠢得在靳少忱面前問這些。
可我太在意了。
這個我喜歡了五年的男人,究竟是怎樣看待我的,又是怎樣對我說出那些話的,我太想知道答案了。
「我不相信那是你。」
陸采朝我擠出笑,可是那笑透支了力氣,皮肉支撐不起,只留下他滿目地悲傷,「我不相信啊。」
我心頭陡然酸澀發漲,我張了張唇。
我也不相信啊。
可我最終沒說出話來。
我被靳少忱拖上了車,他變臉的速度太快,我甚至都沒看清他的表情。
車旁的陸采像被抽了魂,整個人雙目無神地站在那。
透過車窗,我看到餐廳門口的王欣彤,她朝我揚了揚一個黑皮日記本。
我就瘋了一般要衝下車。
車子被上了鎖,靳少忱開著車,看到我要下車的動作,笑容透著股冷冽,「楊桃,我真小看了你。」
直到此時,我才發現,我錯得離譜。
一件明明三言兩語就可以解釋清楚的事,卻被我藏著掖著變得複雜起來。
我頂著靳夫人的頭銜,和男人手拉手,被靳少忱抓了個正著,我居然還義正言辭地維護那個男人。
我猛地想起醫院裡的馬龍和秦武。
身子劇烈一抖。
我從后座撲向駕駛座的靳少忱,「我跟你解釋,但是請你,別傷害任何人,是我的錯,我跟你解釋。」
「現在解釋?」他沒有笑,單手握著方向盤,從車的前置箱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點燃,「晚了。」
車子裡沒開燈,我只能透過車窗外的流光看到他冷漠堅硬的側臉,以及他吐出煙霧那一瞬,嗜血般削薄的唇形。
這是我第一次看靳少忱抽菸。
他抽菸的動作特別好看,不是秦武那樣發泄似地猛撮著煙,而是用兩根修長的指夾著,隨後送到嘴邊。
抖落菸蒂時,他的神態稍微舒緩了些。
靳少忱一直開著車,我沒注意到車子的方向駛出了我熟悉的範圍。
我在車上把經過都說了一遍,可他卻當我是空氣,半句回應都沒有。
最後,車子停在一處山腳下的別墅。
他下了車,走到後車門,拉開車門,動作粗魯地把我拖出來。
一路拖到客廳。
沒有開燈,我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黑的,包括他的臉。
夜幕里,他突然伸手捏著我的下巴問我,「那就是你喜歡的男人?」
這句話他似乎問過我好幾遍。
我想起,之前在會所那次,他也是問我喜不喜歡馬龍。
但這次,我沒有否定。
我望著他隱在夜幕中的面容,點著頭,「我以前喜歡他。」
暗夜裡,在他的方向有個紅點閃了閃,嗅到煙的味道,我才發現他已經吸了第二根煙。
紅點落在地上,我循著視線往上,靳少忱已經抽開了手,退了一步,聲音還是夾著嘲弄地味道,「楊桃,你知道什麼叫喜歡?」
沒人比我更清楚。
可他沒有想聽我表述的意思,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開了車走了。
有錢人的發泄方式我不清楚,但我清楚地只有一件事,我把他得罪了。
我追了出去,追了大概十分鐘,發現跑了這麼久還是一片荒蕪,打開手機打了電話給他,卻一直沒有人接聽。
索性又轉身慢慢走回別墅里。
開了燈後的別墅空間很大,處處透著空蕩冷清的味道,沒有人居住的感覺,但家具奢華高檔,一應俱全且一塵不染。
我躺倒在客廳沙發上,披著毯子,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睡夢中被夢裡的一道聲音驚醒。
那人問我,「你一直喜歡誰?」
我大口喘著氣,驚懼不定地回想起,昨天晚上,睡夢裡,靳少忱問我的那個問題。
和那道聲音一模一樣。
我想起自己的回答。
突然就嚇得從沙發上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