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搞錯(1/2)
靳少忱的聲音不大不小,可剛好那一刻四周都沒有聲音,唯獨他的聲音在病房裡旋轉迴蕩。
驚了一眾人。
單位里都知道我和秦武的事,從結婚到離婚,大家都有目共睹,突然出現個男人,一出場就搞得馬龍差點人事不知,再開口就宣示我是他的女人。
說實話,我也被驚到了。
我覺得他這戲演得太過了。
跟真的一樣。
他一隻手搭在我的肩頭,一派宣示此領土只歸我占有的姿態,有些雅癖地盯著尋.歡。
尋.歡愈發尷尬。
據我所知,尋.歡是喜歡靳少忱這種型的,所以我不能斷定那是尷尬,保不齊是羞澀。
從醫院離開,我才聽出尋.歡那句問話的潛台詞,他在變相問我,是不是和靳少忱在一起了。
而我,根本沒有好好和靳少忱討論這個問題。
坐在車裡,呼著暖氣,我猶豫地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
不論如何,我得承認一點。
靳少忱是個特別魅力的男人。
舉手投足間,總是時不時散發著強烈的荷爾蒙,刺激著不同年齡層次的女人們。
其實不看別的,光那張帥臉就讓人移不開眼睛。
「想吃什麼?」
失神間,聽到他在問我,我抬頭一看,外面天已經黑了。
我朝路邊的大排檔指了指,「想吃那個。」
我做好被拒絕的準備。
但是他沒有。
他凝眉看了眼,不置可否地找了地方停車,然後拉著我找位置。
寒冬夜的大排檔生意很火爆,棚子裡坐滿了人,熱氣熏天,人聲鼎沸的,外面還站著些排隊的,有些乾脆坐在外面吃,白色煙霧裊裊升起,每個人的臉都被熏得通紅一片。
我們進去時,剛好遇到一桌買單,我就率先占了位置,坐在那朝老闆喊,「要一份酸辣粉,再要十個串串,再上一盤紅燒大腸。」
我掰開一雙筷子,朝桌上敲了敲。
靳少忱還站著,站在我對面,隔著一張桌子,他的眉眼被煙霧醺得不甚清晰。
我朝他喊,「喂,你打算站著吃?」
他就坐了下來。
大長腿一直伸到我凳子底下。
老闆忙著炒菜刷鍋,老闆娘來回送菜送酒,路過我們這桌時,定在那仔細看了靳少忱好一會,才端著菜走了。
也對。
大排檔里坐著個西服筆挺的男人,穿西服也不罕見,罕見的是這男人氣質皮相實在好,只要是雌性動物,總能嗅到他的存在。
老闆娘找了機會過來問他點了什麼菜,他就單手指著我,「和她一樣。」
老闆娘只好又來問我點了什麼菜。
托他的福,我們這桌上的菜特別快。
我吸溜著碗裡的面,啃著盤子裡的豬大腸,感覺生活一片祥和愜意。
靳少忱盯著面前的東西,連動筷子的意思都沒有。
我的目的達到,心裡愈發暢快。
等我吃完,隨手把剩下的串串放到他手裡,「你吃個嘗嘗。」
我付完錢站在棚子門口,被門帘外的冷風吹了一下,頭皮有些發麻。
腦子裡也清醒了些,感覺自己這番行為特別傻逼。
而再看靳少忱,他正攥著個串串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我。
和他一前一後走到車前時,我停下了。
我說,「靳少忱,這樣的生活,就是我的生活。」
華燈初上,路邊零星幾個路燈亮著,昏黃的燈灑在他的身上,像是在他周身鐸了層暖意的金。
我哈了口熱氣,還是止不住身體的寒冷抖了抖。
天空往下飄了些瑩白的東西,滴在臉上涼涼的。
我哆嗦了下,抖著唇問,「你,要跟我在一起嗎?」
我感謝他為我討回的一切。
但拋開那些不實際的,我和他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他興許是想玩玩我。
可我已經玩不起。
我不敢直接拒絕他,馬龍那樣的例子擺在面前,我還想多活幾年。
我知道惹不起靳少忱這樣的人物,所以我採取最愚蠢的方式——迂迴作戰。
之所以說它愚蠢,是因為它沒起到半分作用。
靳少忱捏著手裡的串串,嗤笑了一聲,隨後把串串放在嘴邊用力咬了一口。
他的教養很好,嚼完了之後才開口說話,說的第一句話就把我所有的退路都給堵死了。
他說,「楊桃,上了賊船還想反悔?他媽晚了!」
他說,「吃個烤串就是你的生活,那你他媽活得真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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