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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煞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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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敇五個人見到蕭然露出那副冷然微笑的樣子,頓時都怔住了。蕭然說的那個「她」是誰?能讓老大露出那副若有所失的人,竟然對老大的身份毫不關心?

這種驚異就像是迎面給所有人劈頭蓋臉的一頓冰雹子,簡直一下子都忘了自己身處何處。

然後,這群基本上處於「失語」狀態的tzbd精英們,看到那人笑了。

嶠子墨的笑,從來都是屬於天上人間,哪怕他眉間不帶一分神色,依舊讓人心生敬畏,有種頓時低矮到塵埃里的自慚形穢。

可這一刻,宇敇等人看得分明,那笑含著別的其他的東西。和往常的那種笑而不語完全不同。

蕭然已是眾所周知的英俊,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他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五官俊美,寒冰似的眼眸包裹著焚燒的霸氣,氣場強盛到讓普通常人根本不敢靠近,那天生的雍然華貴,更是將他渾然天成的強者風範推到頂峰。

可這一切,在此刻的嶠子墨面前,忽然一下子都淡成了水。

嶠子墨的氣質與其說是高山仰止,不如說,渾然天成,如天空中浮動的雲,氣象萬千,無從揣摩。

他的眼睛看著蕭然,有種顯而易見的漠視,瞳孔中流瀉而出的犀利和洞徹讓人有種被人一眼洞穿的驚懼。

那笑,先是從眉間,在染到眼角,微微一盪,帶過唇角,像是寒冬臘月的那一個瞬間,剎那便是春回大地,萬物復甦。

夾雜著暴雪的殘酷,卻又驚艷到讓人瞠目結舌,如天山上的冰山雪蓮,只曾聽說,無從見識。

可這一刻,由鐵血構築了整個人生的宇敇他們,卻敏感的感覺到一種從骨子裡散發出的危險,頓時,望而卻步。

「蕭然,你最近讓我想到一個詞,它就像是天生因為你而存在一樣。」華麗到人神共憤的嗓音優雅地在空中響起。嶠子墨平靜無波地看著面色越發凝重的蕭然,那目光就像是碧藍無雲的蒼穹,藏著機鋒萬千,根本如同俯視萬物一般。

守在機關門口,負責傳信的士兵,心驚膽戰地望著站在黑色轎車前那兩個身影,渾身都開始顫抖。

蕭然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凝固了。很冰,很冷,帶著執著,僵硬,卻沒有退開,任嶠子墨那颯颯的冷冽之氣破空而來,劈在他面上,如同真正的冰山雪石。

便是宇敇等人也不得不贊一聲,有血性。

可,嶠子墨的下一句話出來之後,所有人,頓時啞口無言。

「跳樑小丑!」

——

宇敇驚愕地看著自家老大面色如常地從蕭然面前幽然離開,似乎連再看對方一眼都是浪費時間。有那麼一瞬間,他們五人幾乎都不敢去看蕭然的臉色。

蕭家,唯一的主事人。整個b市最頂尖家族的男主人,竟然,被老大一句話釘在恥辱柱上!

跳樑小丑?

在商界無往不利,被傳說為「神」的男人,竟然被評價為跳樑小丑?

靜默,有時候是一種最恐怖的反應。

宇敇心驚膽戰地看著矗立在原地,動都不動的蕭然,腦子裡第一瞬間的反應就是,老大絕對招惹上了一個硬茬子!

哪怕對方立刻惱羞成怒,劍拔弩張,也比現在這種空氣忽然被人抽空了的壓抑要強上千倍萬倍。

如果是自己被人這樣諷了,宇敇自認自己不會這麼冷靜,更不會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毫不所動。

以他們的偵查技術,早已發現,在蕭然附近,至少跟著五人以上的護衛,卻個個隱匿在暗處。

是的,護衛。不是保鏢,不是黑衣人,而是由家族培養出來,只向主人盡忠的那種高手。

這是一種遊走在死亡邊緣才能歷練出來的氣息,哪怕是在tzbd,他們也很少能見識到這種程度的人物,而今天,竟然一出現就是五個。

當自家老大那四個字劃開空氣的那一瞬間,他們明顯感覺到那五個人呼吸的變化,有一種恨不得凌空暴起的殺氣,撲面襲來。

可蕭然不動,他們就不動。

如果說他們都發現了,嶠子墨不可能會不知道。即便這樣,都能視若無睹地丟出那句話,漠然離去,可見,對於蕭然剛剛提及的那個人,老大該是多麼上心。

五個人面面相覷,第一次對一個還未露面的女人生出一種敬仰。

就像是一場戰場,毫無硝煙,卻將所有目睹的人,震撼得鴉雀無聲。

嶠子墨離開後,蕭然站在那裡動都沒動。

所有人,沒有一個敢去接近他。

此刻,他就像是一團迷霧,讓人完全看不懂。

「物極必反」,所有人腦子裡頓時閃過這個詞。

輝子一路尾隨宇敇他們來到機關大門口,因為害怕站得太近被人發現,所以一直靠在比較遠的小樹林裡。

因為距離比較遠,壓根沒有聽到蕭然與嶠子墨的對話,只是覺得,那幾個人的表情當真可怕。

剛剛五個人把他們一屋子人摔到門外的那種悍勁像是一下子煙消雲散一樣,各個沉默地緊盯著蕭然,那目光中有種不露聲色的狠勁,似乎在深深的忌憚著什麼,又像是在矛盾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直靜然不語的蕭然猝然對上了他的視線。

輝子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是個死人,渾身的血都給人放幹了。

那目光,太驚悚,就像是一道從天而降的霹靂,將人瞬間一分為二,連腦顱都被切得乾乾淨淨。

他憑生僅見,一個人的目光竟然可以這麼恐怖。

「嘭」——

低調的黑色轎車在瞬間,關上了車門。

蕭然的身影很快地消失在眾人眼前。那種無形的威壓也隨著他的離開而頓時消失殆盡。

宇敇等人慢慢動了動肩膀、胳膊,微微僵硬的身體慢慢地從剛剛那種勁烈的壓力中恢復過來。

回頭,看向目光呆滯,四肢踉蹌的輝子,頓時搖了搖頭,心生同情,得,殃及池魚了。

眼看著這個兵完全緩過神的樣子,百年難得一見的,他們幾個人有了點常人的反應。

宇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下子將他的脖子勾住,壓在腰側:「傻愣著幹嘛?剛剛不是跟著我們走了老遠,說,想要報仇還是怎麼的?」

被蕭然的那一眼震得連血液里都生出冰渣子的輝子終於被這熟悉的聲音一下子拽回了心神,腦子裡還殘留著剛剛那一瞬間的死寂,什麼彎都轉不過來,真的直接就順著宇敇的問題把心底的想法給說了:「我想要報名加入你們部門。」

宇敇一愣,拍了拍這人的腦袋,懷疑他是被嚇傻了。

「你知道我們是哪個部門的?」

「知道。」輝子一下子挺直腰杆,眼睛裡的死灰驟然消失,像是瞬間被注入了一股熱流,整個人都變了。

「知道你還這麼天真?」宇敇覺得這人真的是腦子有問題了。tzbd,又不是地方駐隊,什麼人都敢提報名。別說他們這種編制的地方,每年都有允許範圍內的死亡率,就算是這哥們的小身板,別看在如今機關里還算的上是把好手,剛剛在他手底下連一招都沒走過,連他們部門的大門都資格進,竟然還想報名?

「我就是要報名!」也不知道是熱血上來了,還是怎麼地,被宇敇用這種赤果果地如同看白痴的眼光看著,輝子也不生氣,就是咬死了一定要報名參加選拔。

宇敇揮了揮手,剛剛那點同情勁完全給跑完了,想說你哪裡涼快哪裡帶著去吧,卻見同伴們都不痛不癢地從他面前大步離開了。

「誒,我說,你們急著去哪啊?」宇敇奇了怪了,這幾個人怎麼這麼默契,把他一個人扔在這和這個傻愣子呆在一起。

白焪揮了揮手:「再耗下去,天都要黑了。哥幾個晚上還有活動呢。」

宇敇一拍頭,都是剛剛那蕭然的反應太驚悚了,害得他把正事都望了:「誒,等等我啊。我也去,我也去。」

見宇敇轉頭就走,輝子毫不氣餒,整理了一下儀容,立刻往車庫跑去,開著最近才買的別克,興致沖沖地跟著那五人的車子,一路駛向市中心。

當宇敇他們的車子停下來的時候,輝子坐在自己車上,望著那一排排停在眼前的卡宴、勞斯萊斯、路虎,整個人都懷疑自己走錯了地。

這,這是執行特殊任務還是什麼?

他們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tzbd的待遇什麼時候高到這種地步了?

望著那碩大的招牌,「不夜天」這三個大字,簡直像是劃破天際的流星,璀璨而灼眼。

站在門口的保安,各個身高體壯,從走路和眼神來看,不少都是受過正規訓練的軍人。

輝子自是聽過此間的大名,卻從來沒真正見識過,眼見宇敇他們五人熟悉地穿過停車場,表情又是一呆。

原以為他們是要進「不夜天」,誰知道那五人竟然穿過「不夜天」的正門,繞道後門不遠的地方,那裡有一株法國梧桐。

其中一人熟路地朝著那法國梧桐的樹幹敲了敲,隔著兩米遠的地方迅速「咯吱」響了一聲,一道暗門從里打開。那五人很快就消失了蹤跡。

望著重新恢復原貌的梧桐,那一刻,輝子有一種若有所失的悵然。

設在「不夜天」的後門,還這麼隱蔽,肯定比「不夜天」對外營業的這件名聲斐然的pub更高端。恐怕不僅是要有錢,沒有熟人帶路,怕是連門都找不著。

不過,很快,他就強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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