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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再見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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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們也心懷愧疚,可眼下,一看到這個詹溫藍,氣得恨得立馬上前咬下他一塊肉。

當初,她們真的是瞎了眼,竟然還會撮合他和雲溪。每每想到雲溪在知道自己被詹溫藍背叛的那一刻的心情,她們就恨不得殺人!

司徒白當初被厲牧騙的時候,她們就恨不得將厲牧剁了,但厲牧雖然花心,卻從頭到尾,好歹對司徒白的感情並沒有帶有其他的企圖。

可他詹溫藍呢?

他竟然拉著整個冷家作陪,從一開始,就顯然是意有所圖!

或許,從那晚在「不夜天」,他尾隨她們的那一刻開始,這就是一個騙局。

什麼愛情,什麼不離不棄,到頭來,不過都是假的。

「兩位好歹也是接受高級教育的知識女青年,這樣說話,實在有點不符合淑女風範。」grantham溫和卻帶著無奈的聲音匆匆從兩人身後傳來。

鎏金和司徒白俱是一愣,望著grantham表情依舊有點憤憤不平。

「不相干的人,管那麼多幹嘛?你們不是來見雲溪的嗎?」grantham掃視了一周,盎然發現,今天的人竟然比昨天還要多些。估計是看打頭陣的牆頭草形勢不錯,讓最開始拉不下臉皮的人眼下都跟著效仿來了。

不過,grantham皺著眉看向詹溫藍。這一位,現在來玩浪子回頭金不換,是不是有點太噁心了?

門內,聽說grantham來了的張翠立馬收拾了一下手邊的零碎東西,跟著侍衛官向大門走去。

昨晚,李叔就已經把她住院後所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和她說了個明白。

算起來,冷家如今能這麼快洗脫嫌疑,得以清白,grantham絕對是出力不少,特別他還身份特殊,丟下在歐洲的訪問突然來北京只是為了給他們作證,這一份恩情,無論如何,她都感懷於心。

本城金家的女兒和江南首富的女兒竟然和雲溪是同寢室的同學,張翠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會有這麼巧的事情。不過,作為一個母親,她對金家及司徒家寧願把女兒鎖在房裡、派人監視,也不肯讓她們牽扯進冷家的事情卻十分理解。

畢竟,金家和司徒家俱是生意人,在財富面前或許有話語權,但是,牽涉到了特殊的政治方面,無論是誰,她們卻是自身難保。特別,還是鎏金、司徒白都和雲溪一起經營「古玉軒」,只怕即便她們出來給冷家作證,也會被打上「共犯」的罪名。

所以望著那兩個羞愧的女孩,張翠只是安撫地摸摸她們的頭頂:「快上去吧,雲溪就在樓上。」今天招呼了許久的客人,老爺子即便是默許了的,也忍不住有些心疼孫女,也不管這麼多坐在庭院的「客人」,直接讓雲溪上樓休息。

只是,這群人也卻是夠「毅力堅定」的,都這個時候了,還是不肯走!

張翠輕笑著看向grantham,「謝謝你這麼不辭辛苦地來幫忙,不論如何,我們冷家都欠你一份情。」

有人艷羨地看向這位外國人。長得這麼帥也就算了,身份特殊是個伯爵更是沒辦法,可冷家以後可是要扶搖直上的節奏啊,欠下一份情,大庭廣眾的,這話完全就是承諾啊。

可沒辦法,誰讓別人是患難見真情呢。眼紅不來!

「阿姨,我想見冷雲溪。」一直被無視的詹溫藍突然轉身,朝張翠說出了進門的第一句話。

「誰是你阿姨!」一直端莊大方的張翠忽然尖銳地後頭看他一眼:「我當不起你這聲稱呼。你詹家高門大戶,我們打不起交道。你還是早早回去吧,免得你父親到時候跑上門又來給我們安個『拐帶人口』的名號!」

張翠的心都在滴血。

自家女兒當初明顯對詹溫藍並不是特別上心,還一直告訴她那個二堂姐和詹溫藍才是絕配。要不是,她一直看著這孩子對雲溪一往情深,默默守護的樣子,她怎麼會默認雲溪和他一起出國留學。那可是將女兒的半隻手都交到了他詹溫藍的手心裡!

想當初,還在南京的時候,他詹家壓根還沒有發跡,要不是老爺子的幫忙,詹家能出個司令?

為了權勢翻臉弄得家破人亡的事情她不是沒看過,商場上翻臉不認人的例子也比比皆是。她倒還沒有脆弱到那種弱質女流的地步。她能原諒詹家想要在名利場上更進一步的野心,但,憑什麼,要拉著她女兒做墊背的!

他詹家的男人都不是死光了!想要拼前程,用堂堂正正的用軍功說話,為什麼要拉著她女兒的愛情做陪葬!

她冷家欠了他詹溫藍什麼!她女兒又欠了他詹家什麼!

那蕭然她雖不清楚是為了什麼,陳昊看她女兒的表情她自認不會看錯。在冷家最危難的時候,被她冷眼以待的陳昊都能不顧一切地為冷家周旋,他這個自詡深情款款的「未婚夫」到頭來卻是真正將他們置之死地的劊子手!

「我想見冷雲溪。」詹溫藍望著表情發狂的張翠,沉聲又說了一遍。這一次,卻是真如她所說,並未再叫她「阿姨」。

「說人話,你聽不懂嗎?雲溪不會見你的,你趕緊給我滾!」張翠冷眼看著他,直接回身,拉著grantham和司徒白、鎏金就往房子走。

一截古銅有力的臂膀突然擋在她的面前。

詹溫藍不知何時,竟然一個晃神就擋在了他們前面。

張翠的臉豁然沉了下去。「怎麼,你還行要對我動粗?」

詹溫藍望著她,一動也不動:「我要見冷雲溪。」

還是這麼一句話。仿佛,他除了這一句話,就不會說其他的一樣。

張翠怒極反笑,「還翻了天不成!在我冷家,我說了不見就是不見。有本事,你把你那個厲害的爹叫過來,看他有沒有臉跟我對質!」

詹溫藍雙目一暗,什麼也不說。但,他壓根沒有讓開路,仿佛就準備這麼沉默地擋住他們,無論張翠說話說得再尖銳,他絕不移開半步。

整個院子的人都望著這邊,已經有些琢磨著這個時候不出手實在對不起自己的智商,眼下正是露臉的大好機會啊。

「詹公子,既然冷小姐不想見你,你看,你還是回去吧。冷夫人的身體不太好,你要是把她氣到哪,冷小姐只會更不願見到你的。」

「對啊,對啊。冷小姐要是想見你,自然會見你的。你現在攔著冷夫人,又是何必呢?」

「冷老爺子的脾氣你應該也是知道的,乘著還沒驚動他老人家,趕緊走吧。」

大家不一而足地都開始勸道,恨不得立馬將他拉開,可顧於情面又不好做得那麼顯眼,只得苦口婆心,慢慢開解。

「這是在幹什麼?」一道清幽冷雅的聲音突然在院子中響起,芬芳的庭院似乎一下子被月光籠得越發朦朧。有一種冷冷的香味忽然在空氣中傳開,仿佛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冷香,極為飄逸。

眾人同時轉身,卻見一人輕輕踏著月光徐步走來,神情幽幽,神色清清,卻讓人沒有來地從心底深處升出一種不能自抑的沉迷。

這就像是突然從天邊上走下來的人物,滿面風華,眉目驚人至極。

常聽人道如畫中名士,寫意風流,如今,看到這般人物,才驚覺,那些古詩詞中最美好艷麗的華章原來並非故人憑空杜撰,而是真的有這般如詩如畫的存在。

「你是?」張翠亦給這個看似踏著滿身風月的男人的容貌給驚呆了片刻,可一想到當初也是因為詹溫藍的風度極好自己就看偏了眼,如今望著這麼一個無論氣勢還是長相都更勝數倍的人,只覺得沒有來的害怕。

李叔怔了一會,雖是見過這人數面,但每次都被他那極致的面貌和風神如玉的氣質驚愣,眼下看著這人竟明晃晃地走來,一時間竟覺得自己在晃神。

「你到底是……」張翠正待再說話,突然,房子裡躥出一個身影,竟是李嫂。

「啊,你是,你是小姐的朋友吧。」李嫂有些喘地望著嶠子墨,仔細地又看了一遍,確定是那天到四季酒店來接小姐的人。不過,那天下雨,這人站在雨幕中是詩情畫意,現在站在月光下,竟然有些煙波杳渺的朦朧,簡直就不像是個凡人了。

她趕緊看了夫人和自家丈夫一眼,「小姐和這位先生認識的,」她忽然卡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介紹,難道說小姐和他是朋友?可看樣子,兩人之間也不怎麼交談。就她那天在四季酒店所見,或許,小姐與他認識,但深交,卻說不準了。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張翠有點臉紅,這時候發現剛剛被詹溫藍那一攔,自己連理智都沒了,簡直是風聲鶴唳,一時間有些訥訥:「不好意思啊。」

「沒什麼。」嶠子墨輕輕地笑了一笑,那模樣,竟然又看呆許多人。即便滿是大老爺們的庭院裡,也一下子響起許多人吞咽口水的聲音。一時間,攔在半路的詹溫藍反倒像是一個背景一樣。

「雲溪在嗎?我要見她。」同樣的意思,由嶠子墨說來,grantham挑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覺,竟覺得這語調看似漫不經心卻有點繾綣意思。

似乎注意到他的注視,嶠子墨亦回視grantham,面容優雅而清俊,「好巧。」

grantham搖頭,這人看來是早就習慣自己在場,別人都是無物的主。他明明站在這好久了,他倒仿佛是才發現一樣。

「大公子沒來?」grantham看了嶠子墨身後一眼,除了低調停在一邊的車子,幾乎什麼也沒有。奇怪,嶠子墨都來了,大公子沒理由不來啊。說到底,當初,在歐洲,就他觀察而言,冷雲溪在他和大公子之間,若說交談,還是和大公子交流的更多。

嶠子墨慢慢轉頭,視線自下而上斜視,眼角處帶出一抹驚人的光芒,顏色逼人,當場許多人都驚顫了一下。

只聽嶠子墨道:「他還有點事,我來代勞。」

看望別人,原來也是可以代勞的啊?

受教了……。

grantham簡直是面帶驚訝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李嫂見眾人都在發呆,不是望著這位嶠先生兩眼驚艷,就是堵在路口像是一座雕塑,咬了咬牙,直接道:「我帶您去找我家小姐。」

她剛轉身,誰知,詹溫藍竟然還是堵在那裡,動都不動。

他似忽然從沉默中覺醒,雙眼沉沉地看著嶠子墨,良久,冷然道:「你是誰?」

嶠子墨望了他一眼,還沒說話,張翠已經先一步冷笑一聲:「你又是誰?憑什麼在我家對我們冷家的客人這麼沒禮貌!詹溫藍,乘我還沒發脾氣之前,你趕緊給我消失。」

詹溫藍紋絲不動,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嶠子墨。

他有一種不祥的感覺,並不濃烈,但卻像是烙印一樣,從這個陌生男人出現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到,有什麼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無聲無息的發生。

「你就是詹溫藍?」嶠子墨似乎勾了勾唇,一片旖旎分光下,雙眸中光芒一閃,這一刻,竟連天上的星光都變得暗淡了幾分。

「原來,冷雲溪曾經喜歡的人就是這個樣子。」

他開口,說話的對象倒不像是對著詹溫藍,而只是一個模型,或是一個模具,而這個模型或模具名曰——「冷雲溪的舊愛」。

詹溫藍手心一緊,青筋隱現,正要上前。

忽然,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大廳傳來。

「子墨,你來了。」

冷家真正的掌舵人,赫赫冷氏第一人——冷樁髯站在燈火璀璨處,靜靜地望著被眾人圍住的嶠子墨,向來氣勢驚人的眼眉處竟露出了一絲笑意。

所有的人顯然都愣住了。曾幾何時,見過這位鐵腕人物露出這樣的清風拂面的表情?似乎,在這位訪客面前,他連平日不時散發出來的煞氣都少了一些。

而這位嶠子墨竟似乎早已習以為常一般,僅是淡淡地朝著這位開國將領點了點頭,「冷雲溪在嗎?」

老爺子望著他,似乎有些詫異,良久,卻是豁然一笑:「過來,我帶你去見她。」

在所有人驚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的時候,嶠子墨平靜而悠然地跟著冷樁髯的步子,一步一步,就像是在庭院裡散步一般,上了冷家二樓。

身後,grantham呆呆地看著,張翠靜靜地望著,司徒白和鎏金傻傻地盯著,李嫂雙手一合,不知不覺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這,這是幾個意思?

老爺子突然出來,卻把滿門賓客都晾在一邊,單為嶠子墨領路,這是開什麼國際玩笑!

「子墨?」反覆地咀嚼著這個名字,「這人是什麼身份?」院子裡突然像是炸雷一般,所有上門來訪的人一下子都快瘋了。

這人是誰?年紀輕輕,竟然敢和冷家老爺子以平輩的身份說話?看那樣子,老爺子竟然還一點都不以為許,反而極為熟悉。

「沒聽說這麼個人物啊。可長成那樣,按理來說,就算是沒什麼身份也不應該沒人認識啊。」這一次說話的人典型是被剛剛嶠子墨那模樣給驚得才回神。

眼看老爺子都親自出現又回去了,冷雲溪也不會再出來了,院子裡又站著詹溫藍這麼一個煞神,大家也都沒興致在這苦等,一個個趕緊下山,暗中調查這麼個神秘的「子墨」到底是什麼來路了。

開玩笑,整個北京,能讓冷樁髯這麼紆尊降貴的人,有幾個!

漆黑的天,冰冷的月。

詹溫藍靜靜地站在原地,就連張翠都不再搭理他一句,直接帶著grantham、司徒白、鎏金等人進屋,偌大的院子裡一下子就只剩下他一人,瞬間變得空曠起來。

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美國的那棟公寓。

即便那裡都能看到她曾經的身影,但那裡都沒有她。

這時,他瞬間若有所感,忽然抬頭看向那個熟悉的窗台。

一道倩影堪堪從窗後走開,再也沒了身影。

他靜靜地望著那個窗戶,雙眼露出一股堅定的信念,似乎恨不得立刻奔上去,卻聽那些侍衛官們咬牙切實地忽然圍了過來。

有了剛剛李叔的教訓,他們也不再橫眉冷對,但就是這麼直接圍了個圈,將他圈在裡面,動都不動。

雲溪從窗後走過,坐回在書桌後,靜靜地打開了電腦。

視頻顯然是一直接通的,有六個人同時在線,剛剛一直在交流著什麼,一看到她上線立馬都安靜下來。

這六人分明都是金色頭髮,藍色眼睛的外國人,可看到雲溪時,眼神都極為禮貌,甚至有些隱隱的尊敬。

雲溪支著下巴看了他們一眼,那眼神讓那六人有些慌亂,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們已經請了silk(皇家律師)將x先生告上法庭,但因為英國律法的緣故,後面的訴訟非常麻煩,如果走正常程序,估計這案子最快也要過三個月才能真正判決。」一個帶有濃重倫敦口音的男人當下忍不住,首先開了口。

雲溪望著他們,空靈的眉目中閃過一道金光,那樣子讓六分忽然想到中國古老的圖騰——渾身金黃可以騰飛而起的巨龍,再一晃神,卻見視頻上的女子神色如常,皆是懷疑剛剛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她輕輕地說了幾句話,那之後,六人臉上的震驚轉為恍惚,然後,倏然化為絕對的敬佩!

「我們會按照您的指示辦理。」六人說完這話的同時,雲溪已然按下電腦按鈕,視頻頓時恢復一片漆黑。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規律的敲門聲:「雲溪,睡下沒?爺爺帶了個朋友來見你。」

她慢慢地閉了閉眼,下一刻,「咯吱」一聲,打開房門……。

------題外話------

天知道我為了這章花了多少心神,從晚上八點半一直碼字碼到凌晨一點半,這是什麼節奏,就是為了給你們萬更啊!明天,過生日,要有友人出門慶賀我又老了一歲,更新時間估計還是在凌晨,孩子們,祝你們看文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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