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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追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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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麼大多數高手運功之時,身邊都需要有人護法的緣故。一是高手運功之時物我兩忘,感受不到外界的變化,此時若是有人行刺,只怕比殺死一個三歲的幼兒還要容易幾分。

二則是防止運功之時有意外突然發生,收到了驚擾。高手運功時內息遊走於經脈之間,需要全神貫注,若是有片刻的分神,則很容易出現誤差,導致內息入錯了經脈,走火入魔。

楊楚若自己也是高手,自然知道此間的兇險,這也是為什麼她沒有驚動楚宇晨,而是選擇了由她來對付那名負責搜索的黑衣人。

半晌之後,楚宇晨感覺到自己的內息已收回了大半,這才睜開雙眼。卻一眼就看到了渾身染血的楊楚若,嚇了一跳,一躍而起衝到楊楚若面前,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難道她竟然受傷了?在剛才自己運功之時?為何自己沒有聽到一點聲響?

楚宇晨心中焦急不安,看向楊楚若的臉龐,卻發現她臉上並無痛楚神色,心下稍安,這才發現房門口竟然還有一具倒地的屍體。

楊楚若看著楚宇晨睜開了雙眼,剛才還緊繃著的心驟然鬆了,又見他一躍而起,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自己面前,知道他的內力已經恢復了不少,心中更是安定。

含笑說道:「我沒事,這不是我的血。」當下將剛才的經過講述了一遍,才說道:「我怕他驚擾了你,所以,就殺了他。」

她說的無比輕鬆,似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

但楚宇晨聽在心中卻不由得暗暗後怕,此時的楊楚若身無內力,卻要對付一個五大三粗的男子,其中艱難和危險可想而知。她卻是一個字都不肯說出來,自然也是怕自己的擔憂的緣故。

暗暗後悔剛才廝殺之時的不遺餘力,否則的話,她又何至於如此冒險。

楊楚若看著楚宇晨臉上的愧疚神色,握住他的手說道:「宇晨,獅子搏兔尚且要用盡全力,何況當時那女子以我的性命相脅迫,你自然會急怒交加,出手毫無保留。說起來,還是我拖累了你,若是……」

「別胡說!」楚宇晨阻止了楊楚若說下來,昂然道:「我就不信,還有人能取走了我夫妻的性命不成?你就算身無內力,他不也還是命喪你手?」楚宇晨朝著那屍體隨意一指,這才說道:「論見識,論智謀,論決斷,我的妻子又豈是一般女子可比?」

楊楚若笑了起來,心中這才覺得真正安定了下來,不錯,楚宇晨說的對,他們夫妻聯手,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敵人是不可對抗的呢?

當下朗聲笑道:「好!正是這樣,不如我們先就殺出去如何?」

楚宇晨哈哈大笑,俯身抱起楊楚若,問道:「你想要殺出去以後如何了嗎?」

楊楚若點頭說道:「不遠處有條小河,你還記得吧?就是我們路上見過的那條河,如今河水已經解凍了,我們買一條小船,順流而下,既可以避過敵人,又比騎馬生了力氣。」

現在楊楚若的情況確實不適合騎馬,他運用輕功帶她走卻不能日夜如此奔波。最合適的莫過於從水路進發。

楚宇晨點了點頭,說道:「好,就依軍師的妙計。」

楊楚若見他還有心思說笑,就知道他的內力恢復的不少,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伸手摸向楚宇晨的傷口,說道:「不礙事吧?」

楚宇晨一腳踢開擋在門口的屍體,說道:「不礙事,已經止血了,不過是皮外傷罷了。」

楊楚若點了點頭,回憶剛才鮮血流出的場景,心中還是覺得心疼,低聲說道:「下次,別這樣了……」

那還能如何呢?楚宇晨心中知道,這樣的情況自己就算遇到一千次,一萬次選擇都會如同這一次一模一樣,他會保護她,會首先考慮她的安全,哪怕是用自己的身體去擋,他也不容許她有絲毫損傷。

淡淡一笑,並不回答楊楚若,一腳踢開了房門,飛身躍起,穩穩落在了牆頭之上。抱著楊楚若站在牆頭上認清楚了路徑,正要飛奔而去,卻聽見牆角下一個男子的聲音喊道:「這這裡,快,快射箭,他們在這裡!」

話音剛落,只聽的「嗖嗖」聲響,四面都有箭矢直射而來。

楚宇晨不慌不忙腳下微動,身形已然拔地而起,竟躍在了一陣湍急的箭雨之上。他身形迅速,如同出擊的雷豹,如同曳空的流星,在飛箭之中穿梭,竟然沒有一支箭能夠觸碰到他的衣袍一角。

眾人都被他的速度和巧妙的準確度所驚呆,正讚嘆間,突然所有人耳邊同響起了如同哨聲般的巨大聲響,眼看著一支足有三尺來長,比拇指還粗大的箭矢突然從正後方射了過來,所有人都是同聲驚呼:「射鵰手?!」

據說,這些人能夠射得下天空中飛翔的大雕。其力道和準頭都絕非常人可比。

楚宇晨眉頭一皺,有高手!

他一手抱緊了楊楚若,一手抽出腰間的長劍,隨手挽了個劍花,手腕輕輕一旋,身邊的箭矢紛紛如同折翅的蝴蝶般落地。

楚宇晨卻驟然轉身,盯著那對準他後心而來的長箭,眼中寒光大盛,突然長劍向前遞出,整個人以劍為首繃成了一條直線,對著那長箭正面迎了過去。

眾人被驚得面無血色,這樣硬碰硬的打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竟情不自禁的停下了手中射箭的動作,抬頭一齊望向了極速前進的楚宇晨。

好膽量!好見識!

看來楚宇晨也知道了來者不同凡響,這才會有如臨大敵般的舉動。

只見楚宇晨與那被射出的長箭速度都是急快,不過一個呼吸之間就已是正面相對了,楚宇晨卻突然略一側身,讓那長箭從自己身旁掠去,讓過長箭的箭頭,才突然揮手砍向了箭身。

長箭應聲而斷,箭頭失去了推進的力道,打著旋向下跌去。

楚宇晨不等箭頭落地,伸手一撈將箭頭攥在手中,這才足尖一點,旋轉了身形,又一次向著縣城之外衝去。

眾人都感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楚宇晨此舉有何深意,還在疑惑之間,突然聽見有人大聲喊道:「射箭!快射箭啊!發什麼楞呢!」

眾人這才醒悟過來,連忙拉弓上弦,卻見楚宇晨的身形越去越遠,早離開了射程範圍之內。隨即,自己身後也躍出了幾個身影,向著楚宇晨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楚宇晨拿到了箭頭,隨手遞給了楊楚若,不過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眾人眼中。楚宇晨並不急著向河邊而去,反而帶著那些追趕的人繞著縣城來回奔馳了幾圈,直到都甩脫的乾淨了,這才帶著楊楚若來到了河邊。

楊楚若一落地,就拿出箭頭來,反覆看了幾遍,才搖了搖頭,對楚宇晨說道:「上面並無暗記,還是無法確定來者的身份。」

楚宇晨接過箭頭,伸手在箭頭上輕輕撫摸了一遍。才指著其中一處說道:「這裡有極其細微的痕跡,想來就是能夠佐證對方身份之物。這樣的長箭絕對不會是一般人能夠使用得了的,既然能用,必然有他的傲氣,一定會留下什麼特殊的標記。」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冒險拿走這個箭頭的緣故,這樣想要將他們夫妻斬盡殺絕的人,還是查清楚了到底是誰,讓他們不要留在世間為好。

楊楚若將箭頭揣進了懷中,說道:「現在我們快走,等回去了再去查找,他們追丟了我們的人,必然會在我們會楚國皇宮的路上設置障礙,我們不如先順流而下,聯絡下一個城市的守將。這裡的一個縣城都能讓他們清空了,難道官員是否已經變節。」

楚宇晨點了點頭,這確實是最為穩妥的方法了。舉目四顧,見河道上並沒有船隻,當下攜著楊楚若沿著河岸緩步而行,走了半晌,才看見臨河住了一個小小的人家,門口晾曬著漁網等物。

既然有漁網,那想必也有船了。

兩個人對望了一眼,朝著那戶人家走了過去。伸手敲開了門,一個漁夫打扮的中年男子看了看全身錦緞,卻是一身鮮血的兩個人,後退了一步,才說道:「二位,這是怎麼了?你們要找誰啊?」

楚宇晨說道:「我與拙荊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歹人,逃了出來,可惜隨從和馬匹都被歹人奪了去,現在想買條船,好繼續趕路。不知道……」

「哦……」聽說他們是遇到了歹人,漁夫似是鬆了口氣,將兩個人讓進屋中,端來了兩碗熱水,這才問道:「那你們會不會划船啊?」

兩個人面面相覷,這個好像是真不會。

漁夫看著兩個人的神色,立刻笑了起來,說道:「既然如此,只怕你們還是找條載客的船要好些了。」

楊楚若說道:「我們是外地人,不知道哪裡有可以載客的船,現在也急著離開這裡,能不能煩勞你?」說著話,從頭上拔下一支點翠的金簪來,放到了桌上。

那漁夫連連擺手,說道:「不用不用,這東西太貴重。載客的船我們這裡多得很,我替他們介紹生意,他們也會謝我的。您這個還請收回去吧。」

楚宇晨和楊楚若道了謝,那漁夫披了件衣服走出門去,半晌後,果然帶了個滿面笑容的漢子回來,說是載客的船夫。

楚宇晨和楊楚若當即包下了整條船來,要去最近的城池。那漢子想了想,說道:「這大概需要三天左右的時間,我去準備準備路上吃用的物件,咱們明天早上走如何?」

楚宇晨搖了搖頭,說道:「現在就走,有什麼就帶什麼,需要補給的話,我們到下一個縣城在買。」

那漢子雖然有些錯愕,但看著楊楚若遞給他的金簪,也知道價值不菲,這樣一趟船實在是出得值得,想來這兩個人也是有急事,不然不會出這樣大的價錢,早點也就早點,反正到時候缺茶少湯的也怪不得他。

當下呵呵一笑,說道:「既然客官這樣說了,那就這麼辦,兩位在這裡稍等一下,我準備好了就過來接你們。」

那漢子轉身走了出去,楊楚若對著漁夫問道:「你知不知道有個稻花縣城?」那縣城實在是詭異,她總想弄個明白。

漁夫不及思索的回答說道:「自然是知道的,稻花縣城是我們這裡最大的縣城了。我打得魚都是賣在哪裡的,差不多三五日就要去一趟的。」

「那裡有人居住!?」楚宇晨接聲問道。

「瞧您這話說的,縣城怎麼會沒人住,大大小小總有三四百戶人家,上千的人口呢。」漁夫看著這兩個人穿著打扮不凡,想來是沒來過縣城村落這樣的地方,竟然覺得縣城裡無人居住,也不知道這些有錢人腦子都怎麼長的。

楚宇晨和楊楚若對望了一眼,那人都到哪裡去了呢?

楊楚若又問道:「你上一次賣魚去是什麼時候的事?」

漁夫想了想,不明白兩個人對這件事為何會有興趣,卻還是回答道:「三天前吧,那天我打了好大一條青魚,足有個六七斤重,賣到縣城的酒樓里了,嘿,好價錢呢!」

也就是說,這是三天之內發生的事了。

三天時間,上千的人口……楚宇晨的眉頭越鎖越緊了,看來對方真是勢在必得啊。

兩個人又和漁夫閒聊了一會兒,卻沒有再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一日的奔波早已是又累又餓,在漁夫家吃了頓飯,稍稍修整就見那船夫回來對兩個人說道:「船上準備好了,二位可以上船了。」

兩個人跟著他走了出去,只見河邊停靠了一隻不大的客船,船艙中有臥房和客房兩間,還有一個小小後倉,想來是船夫自己住的地方。

雖然是半舊的船隻,收拾的卻還乾淨整潔。

楚宇晨點了點頭,和楊楚若一起上了船,沿著河道順流而下。一路上楚宇晨都提著精神,卻始終沒有發現追殺自己的那伙人趕到。

看來他們果然是在回宮的路上埋伏去了,楚宇晨一笑,想來他們料不到他與她打算聯絡了下一個城池的守軍,護送他們回去吧?

一連兩日,都是風平浪靜。楊楚若的臉色卻是一天比一天難看,今天是第三天了,只要不出意外,她與他就能平安到達,可是兩天沒有發現自己和楚宇晨的蹤跡,他們應該也會明白了點什麼吧?

只怕,這會已經有人馬從身後追上來了。只能拼命的催促的船夫不眠不休全力趕路,心中暗暗祈禱,自己能比對方的人馬快上一步。

船夫見兩個人的神情一天比一天嚴肅,心中想不明白。經過這兩日他也大約知道了這兩個人是一對夫妻,只是那丈夫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人膽顫的寒氣,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似乎他一說話就讓人情不自禁想要服從,甚至在他面前都不敢抬起頭來。現在見他要自己日夜不停的趕路,當下也不敢抱怨,只得日日頂著寒風前行,雖是受了不少風霜之苦,但好在那位夫人又給了他一根金簪子。

給錢就是好東家,吃點苦,無所謂的事。船夫哼著小調,用力撐著船全力向前,遠遠的已經能看見九豫城的城牆了,雖然還是如同一條黑線般清淺細小的一條。但依船夫的經驗來看,只要多半日的功夫,他們就可以到了。

眼看著城牆,一邊給自己鼓勁一邊全力行船。卻突然看見岸上跑來一匹快馬,同自己的船並行著,大聲朝著他喊道:「這位船家,你有沒有看見一對俊美的男女?都是富貴打扮卻沒有帶著隨從的。」

這說的不就是自己的客人嗎?船夫上下打量來人,這大約是大戶人家養的家丁護院,是來找自己家主人的?心中想著,口中就笑道:「看來了,是你們家主子吧?」

那人怔了怔,片刻才含糊應道:「就算是吧,只說他們望哪裡去了?」

船夫哈哈大笑,說道:「我就說怎麼這樣急躁的,原來是快到家了,這不,家人接出來了。他們倆啊,在我船上呢。」

話一說完,突然覺得胸前一陣冰涼,如同胸腔被刺骨的寒風穿過了一般,那冰冷一直從胸口蔓延到了全身四肢。船夫下意識的一低頭,只見一秉小巧的飛刀扎在了自己的前心之上,鮮血順著刀口蔓延而出,在他的衣服上渲染出大紅色的花朵。

不可置信的張大了雙眼,只覺得全身酸軟,身子緩緩向下滑去,喉頭中咕咕作響,一股股血沫從嘴角涌了出來。僵硬的手指向了天空,到死都不明白,為何那對富貴夫妻的家丁要殺了自己呢?

岸上的人見他咽了氣,才冷笑一聲,對著船艙中大聲喊道:「楚皇,楚後,難道還打算藏著嗎?」

他身後漸漸有人圍攏了過來,不過片刻功夫,就聚攏了足足十幾個人。

------題外話------

對不起,嗚嗚,昨天看電視,看得忘記了,然後……竟然斷更了,今天兩萬字補上,對不起對不起,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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