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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萬萬不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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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梓月話未出口眼淚先出來了,她邊哭邊嗔道:「你怎麼可以這麼不愛惜自己,你若出了什麼事,讓我怎麼辦?」

她本就長得極美,梨花帶雨的樣子更是讓人心生不忍,穆凌之難得溫柔的笑道:「我不是沒事麼,你不用擔心我。」

說完,他眼睛掃過房裡的眾人,卻不見玉如顏的身影,不由朝著安麗容問道:「她呢?」

安麗容當然知道他問的是誰,低聲道:「殿下,小晴暫時關在了柴房裡······」

「為何要把她關起來?她犯了何罪?」穆凌之眼色不郁的看著面前的女人,冷聲吩咐道:「立刻將她放出來!」

安麗容一顆滾燙的心瞬間掉進了冰窟里,她無罪嗎?她都害你在鬼門關走了一趟都沒關係嗎?

何時,他這樣對待過自己?她不過一個出身低賤的軍妓,她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側妃啊!

她一向溫和的雙眸里閃動著凌厲的殺氣,嘴角竟不易察覺的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沒關係,她又何需再吃一個死人的醋呢!

突然,漆黑的夜裡王府里躥起漫天的紅光,滾滾大火映紅了王府的半邊天,連雲松院的窗戶都被火光映紅了,仿佛度上了一層可怕的血光。眾人驚愕的看著外面的火光不由瞠目,穆凌之心中湧出不好的預感,他翻身從床上跳下,朝門口奔去,木梓月想攔都攔不住。他堪堪走到門口與外面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進來的正是後院的護院之一,他臉色發白滿頭大汗的跪到地上,惶然道:「殿下不好了,後院的柴房走水了。」

一場大火將王府的柴房連帶四周的幾間房舍燒得一乾二淨,等眾人趕到時,那裡已燒成了平地。除了坍塌的牆壁,其他東西一概焚為灰燼。

穆凌之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灰燼,不敢相信她就這樣隨著一把大火去了,他身子一晃差點跌倒,被銅錢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安麗容上前著急道:「殿下,你剛剛甦醒,身子還不太好,趕緊回屋躺著吧······」

聞言,他突然回頭,火光映照下的雙眸像帶血的鋒刃定定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活要見人,死也見屍,若你找不到她,就隨她一起去死!」

安麗容沒想到穆凌之問也不問就把著火一事怪在了她的頭上。也是,她是王府的當家主母,發生這樣的災禍,她難逃其責。

她神情慌亂無比,看著穆凌之可怖的樣子,心裡砰砰亂跳,可一想到謝貴妃的話她又坦然了,再怎麼樣,自己是照娘娘的話辦事她怎麼也得保全自己。

她撲嗵一聲在他腳邊跪下,地板被火光烤得滾燙。她心裡惴惴,瞧著他的神情,她生怕來不及等到謝貴妃救她,她已死要穆凌之手裡了。

穆凌之怎麼也不肯離開後院,這樣的事實讓他如何接受,她明明都逃過烏金梢的毒了,怎麼轉眼卻葬身火里?

灰燼的餘熱烤得他雙眼通紅,一顆心時而放在火里烤時而又墜入了萬年冰窟痛苦不已。他猶自能感覺到她留在自己身上的體溫,可她卻······

銅錢帶了一眾護院在灰燼里四處搜尋玉如顏的屍體,可找來找去,什麼也沒發現,只得悻悻道:「殿下,這火這麼大,想必···想必姑娘她已化成骨灰了···啊!!」

他驚恐的看著某人從後院的圍牆下走出來,一副活見鬼的樣子,然而,在他眼裡,他確實是見鬼了。

玉如顏兩頰都凹了下去,眼神乾涸無光,緩緩從圍牆的陰影里走出來,撲嗵一聲跪在了安麗容面前。

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穆凌之以為自己在做夢,而安麗容卻嚇得一聲尖叫,連滾帶爬的往穆凌之身後躲,以為是玉如顏的鬼魂來向自己索命來了。

不等大家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卻見地上的『女鬼』向安麗容嗑了一個響頭,感激道:「多謝謝娘娘將奴婢放出來,若是晚了一步,最怕奴婢就要葬身火海了。」

銅錢上前探著她的鼻息,高興的跳起來道:「殿下,小晴姑娘沒死,好好的呢!

穆凌之閉塞的心仿佛重見陽光瞬間明朗起來,他控制自己的激動問道:「你沒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玉如顏淡然一笑道:「這一切都得多謝側妃娘娘,她讓人將奴婢放出柴房,沒想到奴婢剛剛離開柴房就見這裡著火了,若不是娘娘,奴婢現在就成了灰燼了。」

她面容憔悴不堪,但神情卻無比的淡然,定定的看著一臉驚恐不解的安麗容,感激之情卻不達眼底。

外人皆相信了她的話,穆凌之親自將安麗容從地上扶起來道:「是本宮錯怪你了。」

安麗容全身篩糠一樣顫抖不已,她按捺住心頭的恐懼強做鎮定道:「這···這是臣妾份內之事,殿下無需自責。」

她心裡清楚明白,她只派人放火卻從沒讓人放人!

她是怎麼逃出柴房的?明明知道是自己要她的命,為何還要反過來感謝她?

心裡無數的疑問堵得她心口疼,但她卻不敢問出心裡的疑問,就算知道玉如顏身上有問題,卻不得不配合她的謊話在穆凌之面前偽心的演戲。

木梓月原本以為玉如顏此次必死無疑,卻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活下來了,她壓抑住心頭的怒火上前挽了玉如顏的手淺笑道:「沒事真是太好了,妹妹都不知道我剛剛聽到消息時有多害怕!」

她說此話時背著眾人,話語帶笑但形容卻僵硬冷漠,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

仿佛重新被烏金梢附上身,玉如顏全身緊繃難受,感覺到無比的噁心。她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木梓月緊緊拽著。

後院的事交給下人處理,一行人重回雲松院,她被木梓月拉著走在了最後,木梓月冰涼的指甲深深掐進她的手臂,嘴角帶笑,緩緩道:「最近妹妹的磨難還真是不少。聽說上次漱玉館一別,你竟然莫名其妙失蹤了大半天,回府後還帶了一身的傷,妹妹不會遭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吧?」

呵,你一手操縱的把戲卻要當面裝傻,是把我當成傻瓜了吧!

玉如顏緩緩一笑道:「木小姐的消息還真是靈通,王府的事怎麼也逃不過你的耳目,看來,府上的人說的都是真的了!」

「什麼真的?王府里的人都在背後說我什麼?」虛榮的人往往最在乎旁人對她的看法,果然,木梓月順利被她吸引轉移話題。

木梓月從生下來就因尊貴的出身與眾不同,八歲那年就被先帝欽定為先太子穆翼之的太子妃,若不是十年前的那場變故,說不定她現在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下的正宮皇后了。

十年前的變故,改變了太多人的命運,也改變了她的命運,但她生來就是一個倨傲心氣高的人,從小被當成國母培育,灌輸的意念讓她今生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當皇后,成為國母。

這也是她在先太子薧後一直徘徊在太子與穆凌之之間的緣因,她喜歡穆凌之,卻放不下太子妃一位。

「也沒說什麼,只不過說木小姐雖然與殿下還沒喜結連理,卻已是以三皇子妃的身份為人處事了,對王府諸事也關心滿滿···其實,這也是好事,木小姐遲早是要入主王府的,早晚的問題,對王府多操心也是應該的。」玉如顏靜靜的看著木梓月的臉色越變越難看,她想知道,在太子與穆凌之之間,她到底要選擇那一個?

聽到這樣的話,木梓月花容月貌的面容變得青白難看,皇家極其看重名聲,若是讓這樣的話傳到太子或皇上的耳朵里,只怕不單太子妃之位不保,讓皇上知道她在他的兒子中間挑挑揀揀,只怕性命堪虞!

她一直自詡聰明過人,做人處事都分寸拿捏得當,在太子與穆凌之之間左右逢源好不得意,她只盼著最後穆凌之能奪了太子之位,到時她就能情與名雙收了,所以,她才會一直沒有正面答應太子,而是在兩兄弟之間周旋······

「胡說八道!」她臉色由青轉白,訥訥道:「我只不過與凌之從小關係匪淺,把他當哥哥一般······」

「這麼說,木小姐竟是對殿下無情了?」玉如顏假裝詫異道,心裡卻為穆凌之感到陣陣悲涼——這樣一個自私薄情,攀附富貴之人竟被他當成寶貝一樣珍藏在心底,真是可悲!

「既然木小姐對殿下無情,為何還要將我視為勁敵?」玉如顏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清冷的雙眸定定的看著她,雖然心裡早已知道答案,但她還是要當面質問清楚。

握著的手倏然一松,木梓月猛然摔開她的手,明亮的杏眼凌厲的瞪著她,她突然明白過來,眼前這個卑賤的婢女繞了一個大圈竟是在套自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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