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生不如死(1/2)
玉如顏聞言全身一震,連忙鬆開越羽的手悄悄往穆凌之身邊挪,完全沒了剛才一人面對眾人發難面不改色的雄偉氣概。小聲道:「殿下誤會了,公子他不過是······」
「閉嘴!」穆凌之臉都黑成了木炭,冷厲的目光像把刀子一樣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語氣冰冷道:「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玉如顏低頭不再言語,心裡卻忍不住冷笑,呵,為了一個身份,自己都被群這虛偽的貴女們訓斥一上午了,現在你也要開始計較了嗎?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說我,只有你穆凌之不可以,因為,我如今面臨的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下,擋住了眸子裡烈焰般的怒火,心裡冰涼一片!
太子見穆凌之動怒了,假意對於婉斥責道:「你怎麼招待客人,越公子是我特意請來的朋友。而這位小晴姑娘更是皇弟心愛的女人,皇弟可是為了她連烏金梢之毒都不怕,可見皇弟有多看重她,豈是你等可以隨便小覷的!」說罷,眼風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木梓月。
木梓月臉色一沉,卻在太子目光轉過來時適時的收起臉上的失落之情,換成了一副淺笑嫣然毫不在意的樣子。
眾人聽到太子的話,不由一陣驚嘆,沒想到一向冷血不近人情的三殿下竟然會為了一個軍妓冒這麼大的風險,看向她的目光不由更是不可思議!
其實,王府烏金梢一事被謝貴妃勒令不准外傳,畢竟堂堂皇子竟會為了一個婢女做出這樣不理智的舉動,對穆凌之的聲名會有很大的影響,說得好聽是救人性命,往壞處說卻是沉溺美色連尊卑理智都拋棄了。然而,太子卻故意在大眾廣庭之下曝出此事,就是要損壞他的名聲,看他的笑話。
「殿下愛民如子,對待奴婢之流都如此大義,正是賢德的表現!」玉如顏頭也不抬,不待穆凌之開口已輕輕巧巧的回了太子的話。
雖然她心裡惱恨穆凌之,但烏金梢一事卻是她欠他的恩情,又怎麼可能讓太子藉此事來打擊他呢!
聞言,太子雙眸一沉,面色陰沉的看著面前的女子,身邊的隨從見狀對玉如顏喝道:「大膽奴婢,太子面前竟敢胡言亂語,妄自插嘴,該當何罪!」
「她夸本宮一句賢德竟是胡言亂語麼?」穆凌之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隨從渾身打個了寒顫,他冷冷一笑,深邃的眸子裡冷芒四射:「還是說,你認為本宮配不上賢德二字?」
「奴才不敢,奴才該死,請殿下恕罪!」那名隨從在他的逼視下雙腿一軟,撲嗵一聲跪倒在地求饒不已。
他是太子的隨從,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太子的態度,看在旁人眼裡,就是太子在說穆凌之不賢德。如果因此事離間了兄弟二人的關係,這樣的罪名他如何擔當得起?
「好了好了,今日是本宮的生辰,皇弟不要為這蠢笨之人掃了興致。來,時辰也差不多了,大家入席。我陪你好好喝上幾杯!」太子呵呵一笑,親熱的拉了穆凌之的手親自引他入席。
玉如顏正要跟著太子府的丫環下去重新梳洗一下,木梓月走了過來,重新挽起她的手笑道:「還是由我親自帶妹妹去客房吧。」
她一靠近她,玉如顏就全身難受,她冷冷一笑,道:「木小姐今日的目的已達到,何不放過我,讓我自生自滅?」
杏眼寒光閃現,臉上卻笑得和藹可親,木梓月道:「妹妹只怕誤會了,我答應凌之要好好照看你,怎麼敢對妹妹不上心呢?」她冰冷的話語不帶一絲溫度,笑意不達眼底,看得她
全身一凜,隱約間,她感覺到木梓月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肯定準備了更利害的招數在等著自己,不由全身繃緊,不敢有一絲鬆懈。
懶得再同她繞彎子,她定定的看著木梓月直言道:「以我的身份今日能進入東宮的大門,只怕也全是拜你所賜,我被群起而攻之也是你一手操辦。我自問與你木大小姐無怨無仇,木小姐何需降下身份與我等卑賤之人一再糾纏。」
木梓月眼睛望著面前的幾朵墨菊仿佛在細細打量鑑賞,語氣卻極其陰寒的一字一句道:「從小到大屬於我木梓月的東西,別人莫說碰一下,就連多看一眼我也是不允的。你應該知道,你已觸碰了我的底線!」
「木小姐所說的底線是指三殿下麼?」玉如顏勾唇一笑,清冷的雙眸里掩不住嘲諷之色,冷冷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不久木小姐可親口跟我說過,你只當殿下是兄長一般,別無二心的。怎麼,又變卦了?」
說話間,兩人已離開眾人的視線轉過迴廊來到了安靜的西廂房,木梓月一見四周沒有人,再也不用假惺惺的與她假裝親密,狠狠甩開她的手,狠毒的睥著她,冷冷道:「你這樣沒臉沒皮的粘著凌之,到底是想幹什麼?呵呵,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自從上次在王府和玉如顏撕破臉皮後,木梓月在她面前已完全撕下偽裝的面具,說起話來再也不虛情假意,而是惡毒無比,她冷哼一聲又道:「我勸你還是摸清自己的身份,不要青天做白日夢,盡纏著凌之不放。」
玉如顏聞言不禁笑出了聲,她笑意晏晏的看著面前的蛇蠍美人,一字一句道:「我與木小姐同是太子請進府的客人,木小姐這樣看低我,豈不是在看低自己?不論我出身如何,木小姐人前不是與我姐妹相稱,親密無間麼?難道,之前的種種都是木小姐的虛情假意?呵,原來——我真是沒有看錯人啊!」
她毫不留情的回擊激怒了木梓月,又道:「還有,有一件事木小姐可能一直沒弄明白,我已是殿下的人了,就算我天天粘著殿下也是正常,不過像木小姐這樣的閨中小姐、聲名遠播的名門淑女也像我一樣天天粘著殿下,只怕才是真真的不妥吧!」
她的話像把鋼刀插進了木梓月的胸腔,讓她深身血液倒流,一張俏臉憋得通紅,轉而青白無血!
這些年來,她一直周旋在太子與穆凌之之間難以決擇,拖到十九歲還未嫁人,私下裡已有不少人譏笑她是嫁不出去的老女,這本已讓她心煩氣悶,如今再被玉如顏這樣嘲諷,更是氣得血液沸騰,身體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想也沒想,高高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扇到玉如顏的臉上去。
可玉如顏的手比她更快,在她的手沒落下之前已牢牢將她的手抓在手裡。
木梓月沒想到她敢出手攔她,狠毒的目光恨不得吃了她,她一邊要抽回手一邊惡狠狠的罵道:「賤人,你竟敢攔我?」
任她如何掙扎,玉如顏始終將她的手扼的緊緊的,她身子單單瘦瘦,可手勁卻不小,養尊處優的木梓月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她看著她目光里的狠毒,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冷笑道:「木小姐這個出手傷人的壞毛病還真得好好改改,秦香樓一事我還沒有找你算帳,你竟然還想打人?」
聞言,木梓月全身一震,俏臉頓時煞白,但她到底是個利害人物,轉瞬面色已恢復如常,盈盈杏眼裡寒光一片,語氣輕蔑中帶著挑釁:「找我算帳?就憑你——一個萬人枕的下賤軍妓?呵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著她半點愧疚都沒有的噁心面容,玉如顏怒火中燒,揚起手朝她臉上打去——
這樣心思歹毒的白蓮花,她一點也不想再同她客氣理論了。
眼看巴掌就要落在木梓月的臉上,她突然詭異的咧嘴笑了,玉如顏心裡一凜,還沒等她回過神來,下一秒,她身子一頓,哄然倒在了地上。
聞香看著一聲不響倒在地上的玉如顏,扔掉手裡的棍子哆嗦道:「小姐,她···她不會死了吧?」
木梓月陰狠的目光如毒蛇一樣讓人心寒,她咬牙冷笑道:「死?哼,那豈不是太便宜她了。等著吧,我自有辦法讓她生不如死!」
席面一開,無數珍饈佳肴搬上桌子,眾人齊聲向太子道賀,宮裡的賞賜賀禮源源不斷的往東宮抬,在場的眾人也不時有人上前為太子獻寶,太子心情大好,一連拉著穆凌之喝了好幾杯酒,可後者卻是心不在焉,眼睛不由得往廂房那邊看,都這麼久了,還不見玉如顏梳洗好出來入席。
他讓銅錢去廂房催了兩次,銅錢去了回說只說她還在磨蹭,穆凌之聽了臉色暗了下來——
還真是不懂規矩,這樣的場合怎麼能遲到缺席?
就在此時,木梓月盈盈上前來到太子面前款款行禮,聲音如黃鶯出谷:「殿下,臣女拙劣,拿不出像樣的禮物給殿下當賀禮,只得獻曲一首為殿下賀壽了!」
太子聞言,臉上樂開了花,連忙起身繞過桌面親自上前扶起她,一臉疼惜道:「人人皆知月兒不光人長得美,才藝更是無雙,猶其一手琵琶真是讓人聞之不舍,本宮早已耳朵痒痒好久了,就等著你這句話!」
太子當眾如此抬捧木梓月,引來眾人一陣艷羨,大家齊聲附合太子的話,個個向木梓月讚美稱頌,一時間,整個宴會只聽到一陣吹捧之聲。
看著太子如此做派,一旁的穆凌之眸子一沉,湧現絲絲寒意。
對於這個皇兄他太過了解,不是他想要的東西,他看不都不會看一眼,然而對於他想得到的東西卻會花盡心思來得到。
他這般當眾對小月示好,只怕是對小月勢在必得,其實也是對小月背後的勢力勢在必得!
看來,皇位之爭是場惡戰了!
木梓月堪堪坐好架起琵琶,突然外面進來一個小丫頭,面色不善的在王小姐耳邊私語幾聲,王大小姐頓時小臉一白,眼睛裡湧起怒色,『呼』的站起聲道:「你所說當真?沒有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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