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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東宮赴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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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凌之的武功和手段她是知道的,小刀哪裡是他的對手,只怕不用多久就會被他抓回來。

他臨走之前已讓暗衛牢牢守住了房間,玉如顏心裡著急如焚,可卻不能踏出房門一步,像只困獸一樣在屋子裡團團轉。

怎麼辦?

若讓穆凌之追上小刀,兩人必定有一場惡鬥。兩個男人都是她珍視的人,那一個受傷她都不願意啊!

如果讓穆凌之抓住小刀,那她苦苦隱藏的身份也會大白於天下,他那麼恨和碩公主,她都不敢想像他知道一切真相後,知道自己這般欺騙他,他會怎麼樣?

屋裡的沙漏發出細碎的沙沙聲,第一次,玉如顏有了束手無策的無助感,她眼睜睜的看著天光露白,手中的絲帕都被她絞得快碎了。

幸好就在此時,穆凌之身披霜露回來了,玉如顏從窗戶縫裡看到他進院子,連忙跳到床上拉好被子蓋好身子,放緩呼吸裝出睡熟的樣子。

門開了,腳步聲在床邊停下,玉如顏心臟砰砰直跳,後背的衣裳被冷汗浸濕,她在被子底下死死掐著手掌心,讓手心傳來的疼痛刺激自己冷靜。

「不要裝了,本宮知道你沒有睡著。」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在頭頂響起,穆凌之冷冷睥著床上裝睡的某人,冷冷一笑道:「刺客逃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玉如顏全身一松,暗自舒了口氣,她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清明誠懇的看著穆凌之道:「奴婢知道殿下心裡有疑惑,也知道殿下不相信奴婢所說的話,但奴婢所言皆是自己所見,還請殿下明鑑!」

「那你在擔心什麼?」穆凌之定定的看著她,燭火在他的眼眸里跳動,帶著灼傷人的熱度,「你別告訴我,你是在擔心本宮!」

聞言,玉如顏苦澀一笑,無奈道:「如果我說是,殿下會相信嗎?」

她說這句話時,流光的水眸一片黯淡,他驀然想起在軍營時她向自己表白卻被自己掛到校場暴曬的事來,頓時心頭一滯,凌厲的眼神莫名的柔和起來,有一絲興奮的亮光在裡面隱隱閃耀。

一晚沒睡,爬上馬車她看著馬車裡鋪著的厚厚地毯,若不是擔心弄壞梳了一早上的髮髻,她恨不得滾到地毯上睡覺去了。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的往東宮去,玉如顏仿佛坐在舒適的搖籃里,嗑睡蟲來得更猛烈,她忍無可忍,只得可憐巴巴的看著穆凌之,乞求道:「殿下,可以借你的胳膊用一下麼?」

他沒好氣的掃了她一眼,向一旁挪開身子,伸出胳膊朝她呶呶嘴:「嗯——」

她歡快的巴上去,像只癩皮狗一樣貼到他的胳膊上。

「嗯,好舒服,麻煩殿下手抬高些!」

穆凌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正不耐煩的想抽回胳膊,某人已呼呼睡著,手腳並用像只猴子一樣掛在他身上,甩都甩不開。

望著睡夢中的她,穆凌之心中湧上深深的疑問:太子並不認識她,為何點明讓她出席,這中間,似乎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要發生。

還有昨晚的刺客竟對王府的地形了如指掌,眼看就要被追上,他卻借著對地形的了解東躲西藏硬是逃過了追捕。

若那刺客真的是他,他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府邸如此熟悉?

而且他相信自己昨晚沒看錯她臉上的神情,自己突然進屋時她明明臉上有擔憂之色——難道,她竟是在擔心那位刺客麼?

眸光一沉,他不禁低頭認真打量著睡夢中的她——

這個女人身上仿佛藏著數不清的秘密,仿佛長在高山上的雪蓮,隔著層層雲霧,自己一直看不清她的真實面容······

到達東宮時,門口停了許多精美的馬車,木梓月從相府的馬車裡下來,正好看到王府的馬車過來,連忙歡喜的迎了上去。

銅錢打開帘子時玉如顏還沒醒,穆凌之無法只得抬起空著的手拍著她的臉叫醒她,這一切看在剛好走過來的木梓月眼裡,十足十是玉如顏死皮賴臉的賴在穆凌之身上,在糾纏他,看得她心裡怒火中燒。

賤人,真是隨時隨地都在勾引人,恬不知恥!

被穆凌之拍了幾下,玉如顏皺著眉頭醒了過來,一睜眼,就見到馬車前盈盈而立的木梓月,心情不由煩悶,看來,今天想安靜熬過宴席都不可能了,又得陪這位木大小姐演戲了。

甩開玉如顏,穆凌之下車陪著木梓月一起往裡走。她想起他之前的囑咐,雖然不想在兩人面前礙眼,也只得趨步趨驅的緊跟在穆凌之身後。

東宮很大,相較三皇子府的精緻典雅,更顯奢華,玉如顏一路隨著眾人走來,直看得眼花繚亂。

秋高氣爽的天氣,東宮的菊花開得正好,各色名品絢爛多姿,讓人目不暇接。於是太子乾脆把宴會設在花園的菊圃,這個建議立刻得到大家的一致贊同。

穆凌之一進去就被各位大臣王公包圍住了,玉如顏剛要一人躲到安靜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沒想到他回頭囑咐道:「好好跟著小月,不要到處亂走。」

玉如顏正要開口回絕,不想木梓月嬌然一笑,拉過玉如顏的手道:「你就放心好了,我會好好照看小晴姑娘的。」

聞言,她全身一陣發麻,自從知道木梓月的真實面目後,每次她靠近自己,她都抑不住的心裡發毛,這個女人,看似端莊大方,實則瘋狂大膽的很,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不然也不會一言不和就把她賣到秦香樓去。

果然,一離開穆凌之的視線,木梓月馬上換上另一副形容,她的手仍然緊緊拉著玉如顏,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但眼神卻一點溫度也沒有。

她拉著玉如顏往女眷堆里去,其他人一見木大小姐過來,一個個都上前打招呼問好。

今日的木梓月穿著一身妃色曳地望仙裙,頭梳飛月髻,佩著赤金牡丹花簪,花簪上墜下的珍珠流蘇亮著盈亮的光澤,襯得她膚若凝脂,有如天仙下凡!

而站在她身邊的玉如顏素來不喜歡艷色,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百花曳地裙,素色的顏色配上淡雅的妝容倒也清麗可人,只是被木梓月的一身華服一比,頓時黯淡失色,但她的容顏卻比木梓月更顯絕色,特別是一雙波光灩瀲的流光水眸熠熠生輝,讓人想忽視她都難!

眾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在容貌上能將木梓月比下去的美人,不由對她的身份好奇起來。秦尚書家的千金忍不住率先問道:「木姐姐,你身邊這位美人是誰?怎麼之前從沒見過?」

此言一出,眾人都隨聲附合,而木梓月卻沒有回答大家的疑問,只是面露尷尬的靜默不語,神情間全是彆扭難堪,一雙盈盈杏眼目光躲閃,好像很難啟齒。

她這般形容做態,果然引來眾人更重的好奇心,花園裡的女眷都圍攏了過來,一個個將玉如顏從頭到尾不住的打量,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此女能參加太子的壽宴,必定出身不凡,只是之前咱們貴女圈怎麼沒見過她?」

「長得還真是傾國絕色,竟把木小姐都比下去了,看樣子,她們的關係匪淺,這姑娘到底什麼來頭?」

「······」

大家的議論聲一字不漏的鑽進兩人的耳朵里。對於大家的評論,玉如顏一點也沒放在心上,神情自若的站在花園中間,任由大家打量,根本沒有半點奴婢應該有的奴性,看在大家眼裡,完全是名出色的大家閨秀。

而木梓月在聽到這些議論時,盈盈杏眼裡的譏諷之色悄然閃過,卻沒逃過玉如顏的眼睛。

她看著她眼神里流露出來的神情,心想,難道這就是自己突然出現在太子賓客名單里的原因——只因為木梓月想藉故羞辱自己,讓自己在東都上流名士里出糗,繼而讓自己知難而退,不再糾纏穆凌之?

心裡冷冷一笑,如果真是這樣,這個木小姐還真是天真膚淺的可愛啊!

她款款彎腰向大家行禮道:「奴婢小晴見過各位小姐!」

「什麼?你只是一個奴婢?」秦小姐聞言驚呼出聲,其他人也不太相信的看著她。

「回小姐的話,奴婢是三殿下府上的打掃丫頭,負責南花園的灑掃差事!」她毫不在意勾唇笑著,看著面前一眾千金大小姐們聞言變色的表情,突然覺得今天的宴會其實沒有想像中那麼無聊!

「哎呀,太子怎麼會讓這種人來參加宴會?這樣的人與我們坐在一起,豈不是把我們的身份都拉低了!」

「看她那狐媚子的樣兒,說不定啊與···私下有勾當!」

「真是賤胚子,看她就不是什麼好人,竟不知身份敢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東都的名門淑女們在得知玉如顏的出身後,根本不管玉如顏和她們不過初次見面,與她們沒有半點瓜葛恩怨,一個個好像對她有莫大的仇恨,毫無顧忌的當面數落她起來。

換做一般的丫頭婢女,恐怕此時已羞愧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洞逃走,但玉如顏一點感覺都沒有,她絕麗的臉上始終帶著一絲淺笑,神情如沐春風,簡直就將面前罵她的眾人當成了猴戲在看。

這樣的當眾羞辱,她可是從小經歷到大,對她來說,傷害值等同零!

木梓月見她這般鎮靜自若,兩道彎彎的長眉不禁蹙起,心裡一凜,這個賤婢的心機還真是深沉,自己太小看她了。

就在此時,太子側妃於婉走了過來,她聽下人說三殿下帶了一個女子進府,所以特意過來看看。

於婉與安麗容是表姐妹,兩人關係很好,安麗容最近的遭遇她都有所耳聞。在自己的表妹被罰禁足後,她倒想看看,陪穆凌之出席宴會的會是誰?

看到玉如顏後,她微微一怔——

面前的女子艷麗無雙,身子板看起來瘦小單薄,卻氣勢凜然不輸給在場的任何一個人,當聽她自己介紹說是三皇子府上的打掃丫頭時,眼神一轉,頓時明白她是何人也!

關於穆凌之帶一個軍妓回府並恩寵有加的事,安麗容早已找於婉哭訴過好幾回,當時,於婉還一直笑她小心眼,連一個小小的軍妓都容不下,還勸誡她大度一些,與其有時間去吃一個小小軍妓的醋,還不如想辦法除了古清兒肚子裡的孩子!

但今日親眼見過她後,於婉終於明白安麗容的擔憂了——

面前的女子太過美麗,身上有種讓人抵擋不了的魅力,別說是男人,就是同為女人見了她都移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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